作者:小文旦
在外有种无法处理的慌张。
周司骋扶起他:“不去洗内裤吗?要渗到床单上了。”
向蓁恍恍惚惚:“洗,要洗掉。”
不然不仅会渗到床单,好像还会往里面跑。
向蓁只罩空的旗袍,细白的长腿支着,站在洗手盆前,抖着手,把一团布料递到水龙头下。
周司骋大发善心帮他打开水龙头,细细的支流,冲击力不大。
向蓁手搓着,好像能听见那什么与布料手心共同作用发出咕叽的粘稠音色。
他被周司骋盯着洗内裤,从未想过洗自己的内裤原来这么羞耻。
周司骋弄这么大的量,又只给他开这么小的水。
“一吨水五块,要节约,宝宝。”
……
第二天中午,收取足额酬劳的周司机,如约帮助向蓁的朋友搬家。
他开车比亚迪,到向蓁所说的工地,看见一间铁皮箱咖啡屋。
梵昊要找周司骋签字,发现找不到人,白跑一趟,不得不致电他:“你在哪,你的行程明明是总部大楼吃午餐。”
周司骋:“在外面喝咖啡。”
梵昊:“你还有心情喝咖啡?”
向蓁给咖啡青年介绍自己的老公:“这是我老公周司骋。”
青年看见崭新的比亚迪,又大又白又干净,跟他在工地见到的运输车不一样,“这是你老公买的车吗?”
向蓁点点头,发自内心道:“有点小贵。”
青年也发自内心道:“你老公好有钱。”
周司骋:“……”
让向蓁交到真朋友了。
梵昊听见了咖啡主理人的声音,一下子猜出周司骋在哪,他想起昨天喝的那杯苦到极致令人失眠的咖啡,谁能面不改色喝下去,绝对对店主是真爱。
“夫人请你喝咖啡是吧,喝,你多喝几杯。”
第32章
向蓁跟周司骋正式介绍他的妖精朋友:“老公,他叫——”
向蓁小声问咖啡精:“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什么?”
青年道:“窦曼宁。”
向蓁明白了,是曼特宁咖啡豆的缩写,道:“他是卖咖啡的。请你给我老公做一杯咖啡提神,午后开车更安全。”
窦曼宁去做咖啡,向蓁帮助他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咖啡精刚刚下山不久,还没知会桂花婶儿,自己在城里讨生活,东西很少。
很快,周司骋获得了超大杯酬劳咖啡。
向蓁眼睛圆亮地端给老公:“很正宗,你快品尝。”
这就是跟向日葵结婚的好处,可以喝到正宗的咖啡。
周司骋一时迷失在老婆的眼神里,喝了一大口。
噗。
苦到周司骋短暂回忆起了向蓁做的鱼汤。
他的评价还是两个字:难喝。
这杯咖啡里,除了咖啡豆不要钱一样放,糖啊奶啊巧克力啊都是一克千金,一克没放。
向蓁:“喝完开车就不困了。”
那确实不困了。
吐出来到底有失风度,周司骋勉强咽下,道:“你跟他真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周司骋四处看了一眼,没有顺手放置咖啡再假装忘记带走的位置,只好放在车顶:“有点冰,待会喝。”
向蓁眼疾手快地拿下来,“你开车的时候我喂你吧。”
周司骋不想开车的时候苦到模糊视线,先拉个垫背的:“梵昊喝完了吗?”
向蓁:“喝完了。”
周司骋:“他肯定偷偷倒了,浪费你的钱。”
向蓁:“嗯?”
周司骋不想表现出对老婆真朋友的不尊重,之前好几次向蓁想把自己介绍给朋友,他都婉拒了,次数多了难免以后掉马时,被怀疑看不起向蓁的朋友圈。
要坚决杜绝这些朋友到时候煽风点火。
周司骋于是又喝了一口,把老婆拉到车后面,让他也尝尝。
向蓁苦得眉毛都皱了起来,他向来爱吃甜的,咖啡也喝全糖,他赶紧踮脚和老公继续接吻,企图稀释苦味。
“有了。”向蓁突然想起比亚迪的后备箱有他们去公园露营时剩下的甜牛奶。
他拿出两瓶,咕嘟咕嘟都喝掉半瓶,然后把咖啡分别倒满,变成两杯拿铁了。
“老公,你记不记得,我们相亲就是在咖啡厅,那一天你没喝,我喝了两杯。”
周司骋目光一远,看着天际回忆起那天,近在眼前,又好像过去很久。
“那一天该定义为幸运日。”
手里的咖啡被赋予了纪念的意义,周司骋喝了一口,牛奶中和了咖啡的苦涩,口感变得顺滑醇厚。
窦曼宁的东西都抬上车了,他问向蓁有没有纸笔。
向蓁从周司骋车上翻出来。
窦曼宁认真写上了“本店搬迁”四个字,夹在门缝里。
这里没有什么生意,他要换一个地方了。
工地赚的都是血汗钱,那个人坚持喝40的咖啡可攒不下钱。
三个人上车后,向蓁给窦曼宁抓了一把瓜子,都是前公司拿的,他不吃,周司骋也不吃。
向蓁:“新店要开在哪里?你要不要去写字楼卖给上班族?”
窦曼宁:“写字楼租金太贵了。”
向蓁突然开心道:“老公,我有个好主意。”
周司骋直觉是个馊主意。
向蓁:“老公,我们可以搞代购。你看,我们都在写字楼上班,同事每天都点咖啡,为什么不从曼宁这里点呢?我们前一天统计数量,曼宁在出租屋做好,放在后备箱,我们带去公司分一分。”
这几天向蓁被梵昊陆续拉进了很多工作群,每个群都有几百人,都是潜在客户。
周司骋有点后悔“换工作”,还不如开网约车呢。
出车比出餐好。
向蓁:“老公,你之前不是还说想支持我开个奶茶店什么的吗,我们可以试试水,千万不能租店铺。”
周司骋的话被堵死。
周司骋艰难道:“定价偏高,没人买。”
其实以兑了牛奶后的后感,也不贵。
“我们打折,卖9.9,我们附近最便宜的就是9.9。”向蓁转过头对窦曼宁道,“我很尊重你的咖啡豆的价值,所以你只要把一杯40的兑成5杯就好了。”
解决了咖啡太浓的问题。
周司骋承认资本家的老婆有一点商业头脑,但是这个企划他绝对不会投资。
窦曼宁也很为这个商业计划着迷:“可以搞一点活动,没关系。”
向蓁:“那就这么定了。”
周司骋双手开着车呢,兜里的手机被向蓁顺走了,微信很流畅地被打开。
向蓁仿佛二度开智:“老公,这个微信是你生活号吧,都没有工作群。”
周司骋:“……”
向蓁要检查一下老公有几个工作群聊:“我切换一下工作号。”
周司骋有种这车开着开车就裸奔的感觉。
他保持着呼吸平稳,没有人做出抢手机的过激举动——装穷相亲是一回事,结婚之后刻意掩饰是另一回事。
如果被向蓁发现,周司骋只能投降,他不会再次叠加谎言了。
滴答。
向蓁进入了一个全新微信。
光是页面上就有看不完的消息,一溜下来,好多个“收到”。
他没有点进去细看,因为隔行如隔山,他看不懂。
大家都说,回答的“收到”越多,越是顶级牛马。
老公真的很不容易。
他点开群聊,发现群聊的备注都是“叉叉事业群”。周司骋一个普通程序员,居然加入了这么多项目部,老公赚钱太辛苦了。
资本家真是太坏了。
向蓁决定,他要投资窦曼宁的咖啡店,实现财富自由,不要再让老公当苦哈哈的程序员了。
他要让老公当老板。
周司骋目光看着路,呼吸却全系在身边人身上,随时准备靠边停车,并说出台词“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