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 第30章

作者:久陆 标签: HE 玄幻灵异

电梯里有很多人不满,有低低的议论声,但余烬的身高体型还有气场太强了,没人敢大声说。

余烬也没在意,挤到前面拍拍金宝儿身边的男人,让他给自己再让让。

男人还挺好说话,余烬往前走,他就往后站。

余烬站到金宝儿侧后边,直接喊他全名:“金宝儿,你怎么了这是,生病了?”

金宝儿仰头,眼神儿跟大脑都有点儿迟钝。

他拼命想忘记的人,一下子又冲进了眼睛里。

他刚刚确实听到有人在喊他,也不是不想应声,他以为刚刚是幻觉。

他总是做梦梦到余烬,刚刚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余烬,哥,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朋友住院,就在14楼,我来看他,”余烬说,“你呢?怎么病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肺炎。”

“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一直发烧,医生让住院。”

“可得好好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食堂。”

“那我跟你一起吧。”

金宝儿不知道余烬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他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都还没开,后面的人就开始往前挤。

余烬胳膊抬起来,把金宝儿的肩膀圈在他胳膊弯里,怕瘦瘦的金宝儿被人挤坏。

孩子还生着病呢。

门一开,外面等电梯的人也往里挤,只留中间一个人的缝儿,余烬又护着金宝儿出了电梯。

余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就跟在金宝儿身边。

金宝儿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余光瞥着身侧的男人。

他提醒自己别多看别多想,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始终黏在余烬身上。

余烬穿了件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好几道,露着结实的小臂。

最显眼的,是他手腕上的手表,金宝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余烬一直戴着。

金宝儿心脏猛地一抽,扯着两条腿都在发酸,眨眨眼拼命压下想哭的冲动。

有人给余烬打电话,听着像是约余烬中午吃饭,余烬拒绝了,说已经有约了,下次再说。

金宝儿在想,既然余烬已经有约了,为什么还跟着他呢?

过了几秒钟才想明白,余烬说的有约,难道是跟他。

这还是他跟余烬第一次,有约。

他从来没跟余烬单独“约”过,这个概念一冒出来,金宝儿就彻底失去了理智,叫嚣着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可一想到余烬跟金朗,他刚刚被摧毁的理智又迅速重建。

金宝儿心里想,要不……就给他的暗恋画上个句号吧,他鼓足勇气定住脚,侧过身,看着余烬,发出暗恋之后第一个正式的邀请。

“哥,医院食堂饭菜一般,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

“你能离开医院太久吗?”余烬看看他手背上的针。

“我就挂水,其他的,没什么,也不用做检查。”

“那行,我带你出去吃,”余烬想都没想,“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菜馆,比较清淡,你现在生病了,应该会喜欢。”

金宝儿赶紧出声:“我请客。”

“不争,跟哥走。”

余烬掌心落在金宝儿头顶,手感依旧很好,又搓了搓他头发,不容金宝儿抗拒,拉着他胳膊就往停车场走。

周末医院人非常多,从停车场开出去就用了十多分钟。

余烬说餐馆就在附近,结果开了六七公里,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区。

金宝儿竟然觉得距离还是不够远,他很想多跟余烬再待会儿。

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

是家不好找的私房菜馆,平时也不宣传,来这儿吃饭都是一传十,人还特别多。

余烬应该是常来,服务员都认识他了,一见他就跟他打招呼。

“余哥,带朋友来吃饭啊。”

“还有位置吗,我带我弟来尝尝。”

“包厢没了,只有大堂有。”

“也行。”

包厢需要提前预定,大堂只剩最后一个卡座,服务员带他们进去。

靠窗,很安静,还能看见外面的人来人往。

余烬又有电话进来,举着手机示意了下,“宝儿你喜欢吃什么先点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金宝儿点点头,说了声“好”。

金宝儿知道余烬的口味,是从余烬朋友圈里总结出来的,这家菜馆余烬发过三次,他照着余烬朋友圈里发的图片点了几道菜。

余烬打完电话回来,桌角夹着点过的菜单,他捏起来看看想着要不要再加点儿。

从头看到尾,他发现金宝儿点的菜特别合他口味,都是他爱吃的,他根本没多想,只觉得两个人口味相当一致。

“咱俩爱吃的都一样,真是巧。”

“是巧。”金宝儿笑着应,舌根却有些发涩。

这是金宝儿第一次跟余烬单独吃饭,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金宝儿一口一口吃得特别认真,很想把每道菜的味道都记清楚。

余烬以为金宝儿喜欢吃这家私房菜,一个劲儿给他夹。

吃过饭余烬送金宝儿回医院,还在他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第二天余烬又去了医院,带了不少水果跟营养品。

他昨天就看出来了,金宝儿是一个人在住院,没人陪护,也没人探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空气不好,还是小孩儿身体不舒服总咳嗽,眼睛总是红红的。

他一个当哥的,多少得照顾一下才对。

医生来查房,看见金宝儿床边坐着个人,忍不住说了一嘴:“一个礼拜了,可算是见着家属了。”

余烬笑着跟医生打招呼:“医生,辛苦了,我是这孩子哥。”

余烬占上了家属身份,抓着医生问东问西,他家孩子好点儿没,陪护上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吃东西上有没有什么忌口,什么时候能出院,叽里呱啦问了一堆问题。

等余烬送走医生,一转头就看见金宝儿坐在病床上掉眼泪。

金宝儿控制不住,骂自己没出息,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用手擦完了又掉下来一串。

“怎么了?是不是扎针疼的?”护士刚刚给金宝儿换到右手扎针,拔了针的左手背上贴着白色纱布,已经肿了,他以为孩子是疼的。

余烬不问还好,他一问,金宝儿哭得更厉害了,其他病床的人也扭过头去看他。

余烬站在床头,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哄他:“不哭了,下次我跟护士说,让她轻点儿扎。”

金宝儿仰着下巴,眼泪糊了一脸,眼睛也是模糊的,一边抽搭一边咳。

“你怎么,咳咳,对我这么好,你别,咳咳……别,别对我这么好了……”

第25章 他又完了……

“多大点儿事,不哭不哭。”

余烬哄人,他看出来了,金宝儿哭,是因为他留在医院陪护,把孩子给感动了。

人在活蹦乱跳没痛没灾的时候,觉得自己怎么着都行,好像什么都能应付,什么委屈都扛得住。

可一旦生病了,真到了得躺在那张窄窄的全是消毒水味儿跟药味儿的病床上,连自己的身体都得医生说了算的时候,就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躺在病床的人换成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办住院,一个人拖着输液杆去上厕所,连吃饭都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而四周来来往往,要么是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医生护士,要么是各种各样哎呦哎呦的病人。

但别人的病床前都有人围着,递热水、削水果、压着声音说话,不舒服了还能跟家属撒个娇。

就他这里冷冷清清,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光是想想这样的环境跟氛围,余烬就觉得委屈,还不是一般的委屈。

金宝儿哭也正常。

金宝儿也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好像自己多可怜,他真没那么想。

说实话,他这段时间一个人住院也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是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了,就天天挂水打针,顶多再抽个血拍个片儿。

护士偶尔会问他,家属呢,他就笑一下,说不用,自己就行。

而且他骨子里很怕麻烦别人,这几天没去上班,好几个同事都发消息问他怎么了,他都是说自己有点儿事,没说自己生病住院了。

那天在电梯里碰到余烬是意外,余烬天天过来看他,是因为余烬人好,也仅此而已。

可余烬说是他家属,家属把他照顾得很好。

没人关心的时候,人是可以撑着不觉得委屈的,一旦有人关心了,那人还是余烬,他就撑不下去了。

余烬用纸给他擦了脸,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听他还在一抽一抽地咳,眉头拧在一起,那样子他看了是真不忍心。

余烬一侧眼,注意到病房里其他人都好奇地往这张床上瞄,好奇打量看热闹。

他起身伸手一拽,把床边的帘子“刷”一下拉了个严严实实。

哭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就这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