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第二个死者名为罗阚,曾与第一个死者有过刑事纠纷。
第三个死者名为庄明远,其妻子是第六个死者的女儿的班主任。
第四个死者名为纪守庆,指纹残留在第五个死者的手机上。
第五个死者名为林征,其老板的发小,即为第一个死者的兄长。
第六个死者名为冯野,其女儿的班主任,是第三个死者的妻子……
凶手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让这些死者的关系错综复杂,又逃不开都是男模的职业。
也可以证明,凶手并非杀完一个再调查一个,而是所有死者早就在名单上,从始至终,凶手都按照计划行凶,否则,不可能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都能联系得上。
那么,警官受到袭击、作案手法、作案时间的改变,或许都是凶手在自导自演,只为了混乱警方的调查方面,为了让警方误以为凶手不止一人。
这是梁国华的猜测。
而蒋际成有些不认同,“我还是偏向于凶手不止一个,并不能排除,其他凶手是在前几起案件发生后,再顺着前几名死者的人际关系进行作案。”
梁国华思索片刻,问,“目前山林的搜寻进度如何?”
“还需要复搜,内脏碎块分布范围比较广,法医根据碎块的大小、边缘切面,推测有可能是通过工业级的粉碎设备,比如木材破碎机、饲料粉碎机、垃圾处理机等。”
“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
“有,确实有一家饲料厂,目前已经在检测和排查饲料厂的所有设备。”
“好。”梁国华点头,“工厂的排查一定要加大力度,包括工厂的负责人,也要进行多次讯问……”
“如果是用工厂的设备进行碎尸,也太明目张胆了。”许述堂说,“那么大的一家饲料厂,还离得不远,不是一下子就被发现碎尸地点吗?”
此刻,梁国华又到了他师哥的别墅。
“嗯,所以蒋际成还推测,饲料厂有可能是障眼法,实则是通过更远的工厂设备进行碎尸,再挑选一处离作案地点很远的山林进行抛尸,同时,山林附近也有工厂,以此误导警方。”
“哦,这我倒是没想到。”许述堂恍然。
他还想说点什么,茶桌上的手机传来振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立刻接通。
来电人未出声,许述堂已经先询问,“小童,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回答说,“头还是有些晕,抱歉,许博士,我可能需要多请几天假。”
“嗐,请假是小事,最重要是要把身体养好,放心吧,老陈那边我会帮你打声招呼的,你安心休养就行,别忘了,在基地你可是有我这条大大的人脉。”
“好,谢谢许博士。”
挂断电话,张童当即清除所有复杂的情绪,专注应付,还在他身旁的怪物。
他摸索着沙发边缘,一点一点挪动,直到摸索到怪物的胸膛。
接着,他整个人紧紧贴了上去。
“Vein,我请完假了,我不会说出去。”
他的语气充满讨好。
他通过主动请假,证明他接下来,并不会趁机去基地,不会趁机逃离。
但从始至终,怪物都没有一丝回应,更没有回应他的动作,只是用目光凝视着张童脸上每一寸表情。
这让张童感受到的压迫性更强。
良久,怪物终于圈紧了张童的腰部。
但它不再用皮囊的手臂部分,而是从背部裂开的缝口,伸出一根自己的附肢,缠绕住张童。
触手的尾部,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张童腰侧的软肉。
张童暗暗忍下这种不适感。
他还是无法彻底接受,圈住他的不是人类的手。
触手太灵敏了,像是充满了怪物的意识,他总会觉得,触手仿佛是另一个完整的始祖体。
这让他有种被彻底包围的感觉。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怪物冷不丁说。
但语气太过平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动,让张童无法揣测,这到底是真话?还是纯试探他?
触手似乎能感知到张童的茫然,尾部的动作,从摩挲变成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怪物更加明确地表示。
但张童反而更迟疑。
过去陈敬民告诉过他,始祖体能同时生长出多根骨刺,这些骨刺的攻击速度极快,甚至要超过子弹的速度,骨刺尖端还含有致命毒素。
那么,如果始祖体出现在人群中,在一瞬间,就能杀光所有人。
或许在警方掏出手枪前,头颅早已被刺穿。
张童现在可以非常确定,图书馆那两位遭受攻击的警官,就是始祖体下的手。
至于始祖体为什么要对警方下手,源于当时那两位警官正要接触他,而他一旦跟警方有所接触,警方的进一步调查,怪物的真面目不久就会暴露于世。
所以始祖体是为了消除这种可能性。
只是当时他还不明状况,摸索中靠近了始祖体,打断了它。
结果到最后,两位警官还是陷入了昏迷。
当时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丝可能性,两位警官甚至都还没接触到他,怪物就直接产生了灭口的想法。
张童不敢想象,如果他现在报警,或是去基地通知其他研究员,将会有多少人紧跟着丧命。
怪物的洞察力惊人,当晚,他前一刻刚发现“丈夫”不是人类,下一刻,“丈夫”就已经察觉出来。
这让张童甚至不敢产生一丝报警的想法,一旦被察觉到,他的死期也到了。
今非昔比,此前,他在真相之外,“凶手”不会对他下死手,而他得知真相后,“凶手”一定会想杀死他。
目前他只能通过顺从、讨好的方式,让怪物信任他。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像其他尸体一样,被始祖体当作能量摄入,有可能是因为始祖体把他的这间屋子当作据点,或是巢穴。
而为了让巢穴在人类社会中不受侵扰,巢穴的原主人就还不能被杀害,否则警方会上门搜查。
张童暗暗猜测,或许还随着他的视力丧失,始祖体判断出他是最佳的掩护对象,毕竟他无法像视力正常的人去观察怪物的异象。
所以一直在利用他的视力障碍。
更加方便怪物换掉一张又一张的人皮。
他渐渐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丈夫”要使用他的账号进行炒股,源于怪物在社会上没有身份,即使皮囊有身份,也无法使用,死者不可能在死后,账号还有操作记录。
只是张童有些不明白,怪物披着死者的皮囊,为什么还能外出,在人类社会中走动?
死者在确定死亡前,曾作为失踪人员被刊登在报纸上,报纸上有死者的照片。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死者又“活”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怪物生成一些硬质的物质,从五官的内部进行支撑,改变了皮囊的相貌。
至于目前,他明明得知了真相,始祖体却还是没有立刻下死手,也许还在权衡利弊。
越深思,张童越察觉到始祖体的可怕性。
居然可以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就把人类社会的复杂系统吸收干净,把各种风险都考虑到,并有各种对策去解决风险。
如果怪物没有智力,或许还有被人类歼灭的可能性。
但是怪物的智力……让张童觉得希望非常渺茫。
想到这,张童有些绝望。
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才能消除人类的危机。
此刻,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表情,实则在怪物的观察力下,毫无起效。
它的妻子正在思考,如何通过人类的手段歼灭怪物,才能让人类社会恢复安全。
想了一番后,没有结果,妻子开始陷入绝望。
自己的雌性想杀死自己,在生物界中鲜少发生。
这让它的每根血管似乎被绞紧,产生了神经性的剧痛。
本能之下,为了消除剧痛的来源,让它注视着妻子的视线愈发僵寂、冰凉。
它的理智在告诉它,张童已经不是妻子。
而是成为有风险性的人类,正确的做法,需要消除这种风险……
即,杀死张童。
但它的触手却违背了它的理智、思维、判断……
全然违背了它本身的意志。
按照它的命令,触手应该缠绕住张童的脖子。
只需要一瞬间的事,就能绞杀张童,让他的大脑死亡,再也无法产生任何想消除怪物的想法。
结果,触手并没有伸向张童的脖子,而是伸向了张童的腰部。
甚至触手的尾部,始终在轻轻地拍着张童的腰侧,安抚张童的各种情绪。
它压制着触手的所有细胞,包括所有神经,发出冰冷的指令,让触手转移位置,移向张童的颈部。
而触手只是在一瞬间僵住,紧接着,又脱离它的控制,继续安抚张童。
它的意志紧绷到极点,直接从背部再伸出一根附肢,尾部由硬质组织构成,锋利,形似刀片。
这根附肢伸向半空中,下一秒,迅速斩断了那根不听命令、还在安抚着张童的触手。
同一时间,张童能感受到,腰部的力道骤然消失。
紧接着,触手从他的腰间脱落下去,顺着沙发边缘坠落到地面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这一刻,他明确感受到怪物的杀意。
张童不由得慌乱起来。
可是越害怕,越不能逃,他深知,逃只会让他在下一秒就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