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它尝试将妻子情绪上的敏感,带往身体上的敏感,让妻子无暇顾及,忘记还在伤心,只剩惊喘和生理性颤抖。
生物界的雄性,为了安抚自己的雌性,会通过轻咬、摩擦和舔舐。
它用更粗重的力道,让妻子感受到它的躁动和亢奋。
但事后,妻子却更生气和委屈。
“我明明很难过,你却只想着那种事……”
它集中思维,绞尽脑力:不做并不正确,做了更不正确。
至于此刻,妻子似乎察觉到它的视线,抬起脸来。
依旧对它控诉:
“我明明很难过,你为什么不问?也不安慰我?”
但前一刻,妻子明明让它不要再问。
它的思维逻辑,第一次陷入僵止。
第23章
中午,许述堂约了张童一块吃饭,还包括陈敬民,这顿饭没有在基地提供的食堂,而是到了私密性高的会员制场所,很多上层的政客、商人需要在饭局上谈话时,都会选择这个高等场所。
位置在郊区,去的途中,会经过多条车辆稀疏、人迹罕至的路段,如果遇上被跟踪的情况,就比较容易发现。
他们这顿饭局倒不是需要聊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张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好在基地说明。
在这之前,许述堂为了让张童安心,才谎称基地会给他安排符合视障人士的工作,实则许述堂费了老大劲,动用了自己不少关系,才能确保张童能继续留在基地,包括让实验室的设备跟进到符合张童的能力。
所有安排相当于开了后门,不好让李连俊、林海峻他们知道。
另一方面,许述堂又在警方的视线下,更不能随便就去找一家店开包厢,虽然紧盯着他的叶霄警官目前处在昏迷,但信任叶霄的其他警官,还没有松开他这条线。
总之进退两难,正打算喊张童直接去他家里,陈敬民却已经先替他订了这个位置。
“去你家里也不好。”陈敬民说,“你作为警方的怀疑对象,就别再拉上张童了,免得警方连他一起怀疑。”
“哦,说的也是。”许述堂望向张童,“小童,警方没找过你吧?”
张童想起那次在银行门口遇到的两个警官,不过最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索性就没多提,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许述堂松了口气。
服务这间包厢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像全程没听到。
张童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到位的服务。
其中一个侍者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将所有菜系都另外多做一小份,像拼盘一样放置在他面前,侍者会尤其观察张童的反应,察觉到张童对哪道菜比较中意,就会先及时询问,并在张童的餐盘上多添一些。
许述堂先说明了张童的工作安排,其实并不难,到时候设备改进了,张童能通过触感去感受设备的反应,比如某个按钮会跳动,某个按钮又会出现一种电流感,从而去监测DS-001的各项体征。包括一些仪器的数据,会通过耳机告诉张童,让张童去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他还可以通过语音输入,让实验室的AI助手去执行命令。
说完正事,陈敬民好奇地问,“你那个师弟,最近有没有给你透露什么情报?”
许述堂叹了口气,“哪有什么情报,全是疑点,我那师弟比我小两岁,最近白头发都快多过我了。”
“那就说说那些疑点,我才不算白来。”
陈敬民一直对这起疑案的内容很感兴趣。
许述堂想了一会儿,“目前有个新疑点,就是那两个遭遇攻击的警官,脖子上有勒痕,但是专业人员无法从这些勒痕上找到一丝线索。”
“什么情况?”陈敬民问,“一般勒痕上,不是能采集到一些纤维、金属碎屑,或者凶手的角质层细胞之类的吗?”
“你倒是挺懂,就是什么都采集不到,才变成疑点。”
张童听到这儿,渐渐被带得好奇,“那能从勒痕的宽度、纹样之类的,推断出作案工具吗?”
“目前还判断不出是什么作案工具,不像绳索、皮带之类的,而且两个警官脖子的压痕还不一样,一个有点像螺旋形,一个像波浪形。”
“这么奇怪?”陈敬民说,“那警官的指甲呢?有没有采集到一些凶手的脱落细胞?”
张童想的是同一个方向,如果受害者被勒住,面临窒息,一般会在凶手的手上留下抓痕,相应就会在指甲中残留凶手的皮肤细胞。
“也没有,说明那两位警官可能在被勒住前就失去了意识。”
张童有些不解,“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凶手最后不下死手呢?”
“这也是让警方不明白的地方,目前的推测,有可能是当时正好有人出现,而那个人的出现,导致凶手无法再行凶下去。”
张童问,“那两位警官是在什么地方遇害?如果还有其他人出现,那凶手行凶的地方风险不是很大吗?”
“凶手行凶的地方确实风险较大,就在图书馆。”
图书馆?
张童一下顿住。
他莫名有种强烈的感觉,好像跟他脱不了关系。
“图书馆的……什么区域?”
“还不清楚,图书馆的人基本都在沉浸地阅读,两位警官走出来的时候,才被路人发现。”
陈敬民问,“走出来这期间,都没有管理员发现他们吗?”
“嗯,说来也奇怪,那两个警官整个过程都没有直面过管理员。”
张童不解,“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失去意识了吗?怎么还能走出来?”
“专家推测,凶手离开后,他们不久后就醒过来了,但是大脑还处在恐惧当中,无法正常运转,所以是无意识地在行动,刚好也符合他们出来的过程,像被催眠了一样。”
催眠吗?
张童莫名有种直觉,凶手当时应该还没有离开,而是真的用催眠的方式,让两位警官走出图书馆,并且精准避开了管理员。
可是这种直觉很荒谬,只凭催眠,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回到基地,张童的脑海中还是充满与催眠有关的内容。
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像被催眠了一样,比如他和Vein的关系,始终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带给他的感觉又像是1+1=2一样,是根深蒂固的认知,不需要去证明。
或许是药物的影响,让他对两人的关系也开始敏感起来,渐渐觉得只是假象。
可是他和Vein的相处记忆又是真实的,在坡道上相遇,在公租房、派出所附近、盲文学习机构、图书馆等地方经历了不少事,这些回忆没有掺杂半分假。
包括他们确认关系的时候,是在图书馆,Vein说他们是情侣,他就回答记住了……
等等,他为什么是回答记住了?
不应该回答“我答应了”之类的话吗?
包括从情侣关系变成婚姻关系,他的回答也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
甚至都没有考虑过现实问题,以及,他作为妻子的不合理性。
难道……Vein催眠了他?
这个猜测是陡然冒出来的,张童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可是Vein失去了以前大部分的记忆,也不像对心理方面研究透彻的人,能做到像资深的心理医生一样,对人进行深度催眠吗?
这又让他觉得这个猜测不合理……
良久,张童越想越觉得思维很混乱。
他深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许博士已经帮了他这么多,起码在工作上,不能有任何一点疏忽,才能对得起许博士。
傍晚,走出基地。
跟寻常的日子一样,Vein在基地外等他下班。
手腕被Vein牵住的时候,张童一时有些僵硬。
这份僵硬,不难被察觉到。
它暗猜,妻子应该又在生气。
经过上次的经验,不管妻子让不让问,都应该问。
“怎么了?”
Vein的声音始终有一种不同于正常人的感觉,很像人工智能,能精准地说出每个字应有的发音,却听不出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
张童前一刻还在怀疑他们这段关系是假的,现在又怀疑丈夫并非人类,才会有这么规范又冰冷的发音。
但他也清楚,他越来越往离谱的方向猜测。
或许真的是药物影响了他,思维老是往不合理的地方去。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男人沉默了一瞬,“让问吗?”
张童愣了下,“问什么?”
“你在生气,我可以问原因吗?”
“我没有生气啊。”
张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Vein会突然觉得他在生气呢?
“是吗?”
“是啊,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Vein没有再开口,或许刚才是它的误判,此刻它集中所有视觉,察觉不到妻子有一丝不满。
但不排除,妻子正在佯装无事。
“Vein,你怎么不回答我?”
果然,妻子正在生气,不到一秒,对它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满。
而它已经陷入一种,对妻子说的每个字都需要斟酌的境地。
为了避免说什么都不对,它选择询问妻子想听什么话,将风险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