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70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至于另外那一大一小两个累赘,则被他理所当然地忽视了。

说到小的那个……

他眯起眼,打量着尤金怀里的孩子,翡尼与德雷蒙德如出一辙的外貌特征让他一个劲地皱眉。

压下眼底的晦暗,他扯出一个违心的笑容,找准机会就夸赞尤金:

“妈妈,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尚且青涩的孕囊竟然同时孕育出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在那样困难的条件下,您还将他哺育得如此健康吗?天哪,您太伟大了!”

翡尼缩在尤金怀里,草绿色的眼睛恨恨地瞪着他。

青蛉隐秘地瞥了他一眼,他一边给尤金端茶倒水,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热情好客,一边又语气夸张地补了一句:

“圣子真是活泼。”

“可他似乎没有一点像您?好遗憾哦,也不知道他长大以后会不会因为太过像他丑陋的父亲而自卑。”

翡尼皱紧了脸蛋。

他把脑袋埋在了尤金的胸口,捂着耳朵不去听,始终伫立在尤金身后的爱尔文也无语至极地扫了过来。

尤金抚了抚那颗白色的后脑勺,随后冷淡地瞥了那只故意挑刺的蜻蜓一眼: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把你知道的,关于拍卖会的一切消息全都告诉我,这是你此刻还能活在世上的唯一价值。”

青蛉可怜地望着他。

“我当然有为妈妈把这些都考虑好,您就放心交给我好了。毕竟我另一层身份,就是在拍卖会里打工的侍者嘛。”

“……”

青蛉随即欢快地说,“到时候我可以偷偷把您带进去,在回溯水晶从秘密仓库拿出来之后,被拍卖之前,将它毁掉。”

“您想以什么身份混进去呢?”

“鉴定师?工作人员?”

他似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眼睛蓦地一亮,提议说:

“或者干脆伪装成来买卖奴隶的客人好了。”

“黑镰就扮演被您厌弃,即将转手卖掉的无能男宠,您用狗链子牵着低贱至极的男宠,一看就是个高贵的主人,一定能够畅通无阻地进去。”

青蛉体贴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第51章

空气一阵沉寂。

尤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青蛉的视线却接着一转,带着一丝隐秘恶意,落在了翡尼的身上。

“圣子也是。”

青蛉微笑着说,“既然是母亲生下的孩子,那么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为母亲出力。就算你现在还是个婴儿,也得比别的孩子更努力,更优秀才行。”

他微微低头,那张带着昆虫特征的眼睛注视着翡尼。

“所以,你就装成边境地区的难民孤儿,因为太可怜才被母亲收留为义子。就连吃奶嘴的时候,都得随时提心吊胆,担心被高贵的母亲抛弃。”

翡尼睁大眼睛。

他直直地望着青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青蛉对这道目光视若无睹,反倒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看向了尤金:

“怎么样,妈妈?”

“这个剧本把所有人的人设都拼得严丝合缝,完美契合作战计划。您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调整的吗?”

尤金捏了捏眉心。

方才还言辞刻薄,恶毒无比的青蛉见状,立刻凑上前来嘘寒问暖,伸手替他揉着肩背:“妈妈,您累了就去休息吧,卧室已经收拾妥当了,我带您过去?”

爱尔文探出节肢,横隔在他与尤金之间,不给他任何靠近的余地。

冷声道:

“妈妈,摧毁水晶的事,我就能为您做到,您不必亲自冒险。”

“这只蜻蜓心怀不轨,他想让您更加依赖他,如果您这次答应,下次他恐怕会生出更大的贪念。您不能信他。”

翡尼也跟着开口,点头连连附和:

“妈妈,他坏!”

青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原本清澈透亮的眼底,缓缓漫上一层幽冷的光。

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笑意。

“我可怜的妈妈,您往日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两个陪在您身边这么久的雄虫,竟然至今都没能参透您的真实想法,想必您过去没少感到失望吧?”

他怜爱地看着尤金,“如果只是单纯摧毁水晶,我作为您忠心的仆人,无论如何都会为您办到。可您真的敢把性命交托给如我们这般的异种吗?”

“不,您不会。”

他淡淡道,“为了杜绝日后可能带来的任何隐患,哪怕是一丝一毫暴露身份的苗头,您也会亲自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如此重要的任务,您势必会亲眼目睹计划成功才能放心。所以我认为您此次一定会去,基于这个前提分析,我才提出了一同前往的建议。”

“可爱尔文……”

青蛉顿了顿,不解道,“他竟然连这点都没想明白。他真的有在为您着想吗?”

见那拦住去路的黑色节肢微微僵滞,青蛉暗自嗤笑一声。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顺势转向桌边,端起那杯还氤氲着热气的茶,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随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尤金唇边。

“已经凉了,我喂您。”

他柔声说:

“妈妈,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以后有我在,就不会这样了。”

“黑镰想不到的我来想,圣子做不到的我来做。我一定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让您高枕无忧,夜夜安眠。”

茶水顺着尤金的唇角渗进一点,在他樱粉色的唇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显得越发水润饱满。

可尤金并没有张口。

他指尖缓缓地抵开茶杯,重新从桌上拿起空杯,给自己倒了纯净水,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他都没碰青蛉手里的那杯茶。

青蛉静静垂眸。

他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把杯子放下了,起身站立在了一边。

“爱尔文。”

喝完水润了润嗓子,尤金开口唤道,“多谢你为我考虑,但拍卖会我是要去的。”

青蛉闻言抬眼,露出了不出意料的神色。尤金却继续看向爱尔文:

“但这绝不是因为信不过你。你忠心可靠,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我真正信不过的,是别人。”

他目光转向青蛉。

一切不必多说。

青蛉脸上的表情更淡了,望向他的眼神添了几分凄楚。

尤金视而不见,起身绕开障碍物,他走到爱尔文身边,抬手搭在他臂上。

爱尔文眼底的阴郁肉眼可见地褪去,他反手执起尤金的手,在那白皙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尤金道:“之后就拜托你了。”

爱尔文沉声:“乐意之至。”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尤金连日疲惫,话落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缓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爱尔文的神色渐渐柔和了下来,望着尤金的背影,如同望着从荒芜废土上破土而出的第一朵花。

不止如此。

尤金的信赖如清泉,无声地淌入他的心底,漾出一片干净柔软的涟漪。

如果说所有擅长摧毁的生物都会本能地追逐新生的美丽,那么如怪物般的雄虫也不例外。

爱尔文下意识上前半步,节肢微微蜷起,周身冷硬的气息都软了几分。

这份追逐心思,在看见尤金抱着孩子走至半途,忽然停下脚步时,愈发浓烈。

却不想尤金微微侧首,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一样,扬起眉梢,疑惑开口:

“怎么不跟上来?”

在场两只雄虫都怔住了。

爱尔文的眼眸微动,清晰的喜悦像点燃的烛火,一点点明亮起来。

青蛉僵在了原地。

“妈妈,”他吃惊地唤着尤金,“这栋房子有很多房间,他们都可以自己住的!”

青蛉脑袋里一团乱麻。

母亲为什么要邀请那只黑镰?在旅馆时同住一间也就算了,如今这栋房子明亮又宽敞,安排他单独住一间绰绰有余不是吗?

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要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难道母亲对那只黑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不会的。

可万一呢?

如果真的有,该怎么办?

青蛉勉强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