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66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在此之前,任他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他今天会跟一只雄虫发生了斗殴,而原因竟然是为了争抢一条内裤。

且在争抢中,他输了个彻底,成了一个可悲的失败者。

尤金并不想对此发表评价。

在雄虫一声声夸张的赞叹中,他在墙壁上微微敲了敲,用暗号告诉浴室的孩子,让他躲好了不准出来。

他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

青蛉出现的时机这么巧合,想来外面巨大的爆炸也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引爱尔文离开。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尤金一时不知道是该叹息自己倒霉到极致的命运,还是该庆幸并没有爆发起来的战争。

那只雄虫忽然安静了下来。

尤金察觉到不对,看了过去。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把那黑色的布料咬烂了,失去了气味的影响,他直直地盯住了尤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金……”

他的声音变了调,沙哑得几乎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为什么会流这么多,雄虫根本不会流的水?”

“瞧。”

他缓缓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我只是碰了碰那团布,就蹭得满鼻尖都是,这条比上条的还要多。”

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鼻尖。

他手指微微颤抖,像在触碰什么神圣又禁忌的东西,随后,他缓缓把指节放到嘴巴里,尖利的牙齿一点一点撕咬着,将那味道连着自己血肉一起吞了下去。

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青蛉鞘翅在背后张开又收拢,发出急促而不规律的嗡鸣,那是完全失控的信号。

尤金眼皮直跳。

他沉默片刻,就见刚刚还沉溺在癫狂里的青蛉突然安静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满含探究和危险地,一字一顿地问他:

“你到底、是谁?”

第48章

母亲。

对于雄虫而言,这个词汇从来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他是在所有雄虫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就会让他们深深迷恋、深深沉醉的存在。

是刻在基因深处与生俱来的渴望,早在他们拥有完整的意识之前,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爱着的神灵。

想要去往他的身边。

想要被他选中。

这个想法支配着他们的大脑,控制着他们的身躯,驱使着他们每一步地前行。

可是青蛉的运气总是差了一截。

母亲来到虫巢时,他还太过年轻和弱小,没有与之见面的资格。

等他终于被允许靠近,母亲却已经消失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未曾相遇。

如他一般的雄虫还有很多,这在虫巢的制度下并不罕见。

毕竟,在母亲注定只有一位的前提下,密密麻麻的雄虫都会将彼此视为竞争对手。

因此,为了能获得母亲哪怕只有一眼的青睐,各族群有大局意识和长远目光的领主,会在自己族群的雄虫还是亚成年的状态时,就挑选出最出色的几只,送进培养系统,开始暗中较劲。

投入资源,精心雕琢。

年轻的雄虫们日复一日地接受考核,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献给母亲。

像青蛉这样的高阶雄虫,就是在培养系统中成长起来的最典型的例子。面临的考核远比普通雄虫更多,更细,更苛刻。

例如拟态的外表。

侍奉母亲的雄虫,拟态不能有任何丑陋之处。身高,体型,五官的比例,乃至于声音的质感,全都有明确的标准。

其次是虫身。

他们的原形必须符合美观的定义,尽管母亲作为人类的审美或许与他们不同,但这并不会成为放宽标准的理由。

展翼的长度,翅膀的纹路和形状,复眼的结构与光泽,甚至飞行时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达到完美。

这些都只是基础条件。

真正让优异雄虫从无数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自然还是他们的捕食能力。

在虫巢的培养体系里,侍奉母亲从来不是一件只有外表就足够的事,母亲的安全自始至终都高于一切,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必须是最强的守护者。

不够强的平庸之辈会被毫不留情地淘汰掉,唯有足够优秀的雄虫,才能留在侍奉母亲的候选名单里。

为了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母亲的眼前,青蛉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的鞘翅被撕开过,复眼被打碎过,节肢被折断过。

倒下无数次,爬起无数次后,终于成为了蓝翅蜻蜓一族的佼佼者。

所以,哪怕母亲并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也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成长,他的痛苦,他的喜悦,他的欢欣全都和母亲有关。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他还没有见过,却已经向往了太长时间的神灵而存在。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的面前,被他长久地看上那么一眼。

可眼前的白蛛。

这只白蛛!!

青蛉死死地盯着尤金,从眉眼的弧度,到紧绷的唇角,到那具在睡袍下微微起伏的身体。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在一寸一寸的描摹中沉沦深陷。看着看着,那双瞳孔居然开始不规律地收缩,他完全无法自控地往前走了几步。

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尤金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每一次的轻颤。

“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干涩,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管,他艰难地道。

“让我看看你的腿吧。”

“求求你了,让我看看,只一眼就好,真的只一眼就好!!”

宛如溺水者看见浮木时的渴望,青蛉再次往前蹭了半步,他垂眸看着尤金,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更加浓郁的炽热情感。

“如果是我错了的话,我向你道歉,你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但求你了,我好想看一看你的腿,然后闻一闻!!”

语速越来越急,越来越高。

他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到最后竟隐隐呜咽起来,“你这样香,难道要把你的气味全都藏起来吗?一点点都不肯再分给我了吗?”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让我闻一闻吧。”

气味。

只有身为虫母的母亲才会有这样令他安心,令他痴迷的气味。

这气味偏偏出现在金的身上,他不相信这是巧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他上前一步,尤金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一步。

不仅如此,尤金甚至在他不断逼近时做出了想要逃走的姿态,根本没有半点跟他相处的意思。

完完全全是闪避,抗拒,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的反应。

青蛉动作僵住。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定在那里,像是关节突然卡壳的假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避开我?”

他喃喃着。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清润的嗓音已然变调,“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我很有用的,并不比那只黑镰差,你相信我,我可以帮到你!”

他细数着自己的优点:

“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一个月打五份工,攒下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工资卡,所有积蓄,这些我全都上交给你。”

“不仅如此。”

“成年前我就学着怎么伺候人了,洗衣打扫,收拾家务,样样都做得干净利索。”

“暖床,伺候起居我也都学透了,保证安安静静,乖乖巧巧,不惹你心烦,不让你多操一点心。”

“金。”

他可怜道:“我是很会照顾人的雄虫,这些天在旅馆中你也见过了不是吗?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只一心一意伺候你。”

说着说着。

见尤金始终反应不大,甚至眉宇蹙起,露出了隐约像是恶寒的表情。

青蛉一点点沉下脸。

他半点沟通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是猛地伸手扣住尤金,不由分说地俯下身,将整张脸埋进了尤金的小腹。

“你发什么疯?”

尤金怀着孕,腹部本就脆弱敏感,哪里经得起他这样不管不顾地贴靠。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狠狠揪住青蛉的头发,用尽全力往上拽,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和警惕。

冷斥道:“看清楚,我跟你一样是雄虫。你现在做的事,和你嘴里那些背叛母亲的叛徒有什么区别?!”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