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莺谷
言语直白,动作大胆,目光直勾勾地望过来,毫不掩饰他的想法,甚至故意微微分开了两条腿,露出大腿内侧那层薄薄覆盖在肌肉上的软肉,以及那道勾起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奇奥拉在看到向来淡漠的他做出这些诱人动作的那一刻,就完全怔住了。
咕咚一声。
他发出了巨大的吞咽动静,口腔内大量唾液分泌,喉咙也传来了被刺激到的咕噜作响声。
大脑心脏,肢体神经,这具身躯连带着嗅觉都调动到了极致,纷纷去捕捉空气中属于尤金身体特有的淡淡冷香。
香味在此刻变得无比浓烈。
它们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鼻腔,侵蚀着他的理智,勾起超出他抵抗能力的进食欲。
想吃。
好想吃。
火从胃开始由内而外地烧起来,灼热与干渴沿着食管往上翻涌,一路蔓延到奇奥拉的咽喉,涌进舌根。
盯着一块肥美的肉般,他死死盯着尤金露给他看的雪白长腿。
那风景过于美妙,以至于他甚至可以想象摸上去的手感有多么柔软,温热,也许还带着一点因不熟练而绷起的弹性。
仅仅是幻想,从没体验过爱人温存一面的奇奥拉便心急火燎地,产生了一种无以言说的亢奋快意。
“母亲,我高贵而美丽的母亲,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他哑声问:
“您在诱惑您的孩子犯下罪孽。”
“您正处于特殊而脆弱的时刻,那样做的雄虫都该被处死……我发誓,我没有丝毫想要亵渎您的意思。”
尤金扬眉看他。
奇奥拉继续恳求道:“我不能做那令所有雄虫都不齿的事。您是我侍奉的主人,我供养尊敬的神灵,我怎么能在这样特殊的时期而冒犯您呢?”
尤金哦了一声。
他淡淡说道:“说真话。”
奇奥拉一秒钟都没有撑过立即改口:“我那从没有体会过您柔软多汁触感的生殖腕现在就想试试那是什么滋味一刻也等不了了!”
双眼收缩成了竖瞳,瞳孔深处隐有向复眼发展的趋势。
奇奥拉脊背上一阵战栗,晶莹的翅膀隐隐冒头,甲壳与骨刺喧嚣着要伸张出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给予回应。
张开两只有力的手臂,奇奥拉更深地将尤金拥进怀里,鼻尖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尤金的味道。
怀里的人没有一丝抵触。
尤金甚至摊开了怀抱,放任他的头颅埋进自己胸口。同时,那双微微张开的腿,分出一条搭上了他的膝盖,两根缠绕生长的藤蔓般,与他交叠在一起。
扑通。
心脏泵血声加快,奇奥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复眼注视着尤金此刻的表情。
此前,尤金是不怎么喜欢理人的。
在他的认知里,虫子们只是骚扰他的寄生物,是可恶的异种,怎么驱赶也甩脱不掉的烦人玩意,而不是可以被他放在心灵上平等交流的对象,可谓冷淡到了极点。
如今做出引诱姿态,勾得奇奥拉瞬间就陷入了假性情发期。
热气冲昏了奇奥拉的头脑。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触腕本能地缠上尤金的腰侧,想要索取更多,可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下一秒,动作蓦地一滞。
视线扫向尤金的腹部。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奇奥拉定住在那里,大脑天人交战,痛苦地挣扎了许久。最后抬起头,看向尤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您真狡猾。”
他出言控诉:“您是认准了我会顾及您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不会对您做出过分的事情吧。”
碰触着尤金的皮肤,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理智又摇摇欲坠了几分,全凭着咬着舌尖才勉强保持清醒。
尤金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承认。
像是不明白他所表达的含义似的,偏了偏头,乌鸦鸦羽般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你在自我脑补些什么?”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无辜的困惑:
“我不过只是让你帮一帮孕晚期身体不便的我,让我好受一些而已,可没有应允你别的。倒是你,难道你想对我做些坏事?”
奇奥拉感到后牙槽一阵发痒。
他眼眸因欲色变得漆黑,翻江倒海的暗流似的在眼底翻涌,胸口的气提起来又沉下去,脸上也是人脸与虫脸交替浮现,透着一股诡异的森冷感。
尤金见惯了这些虫子发疯时的状态,只面不改色地盯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表演。
片刻后。
奇奥拉深吸一口气,将躁动的心绪压了下去。
“好啊,我帮您。”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作为您最忠诚的孩子,我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包括您想看我痛苦挣扎的恶趣味指令。”
说着,他弯腰抱起尤金,一脚踢开脚边本该做这些工作的机械虫,径直将他抱向了浴室。
浴室的布置也是粉斑天蚕蛾一族喜欢的风格,处处都是亮晶晶的水晶装饰,空间大得离谱,哪怕是短时间藏身的地方也华丽得不像话。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整间浴室蒙上一层朦胧的薄雾。
奇奥拉把尤金放入池中,连衣服都没有脱。
温水浸透了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映出底下一身若隐若现的肉色。
布料湿透后变得半透明,勾勒出尤金腰间的曲线,肋骨的轮廓,以及腹部那团隆起的弧度。
他分开尤金的腿,本本分分,兢兢业业地做着一日近侍该做的工作,为怀孕的尤金做产前护理。
立志从里到外,深入地按摩到位,不放过每一寸区域。
尤金眼眸微闪。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哼,下意识想要侧过身去,遮住自己身前的空当。
奇奥拉阻拦了他的动作,顺势抚了抚他的肚子。
“别躲啊,母亲。我现在是您的近侍,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话虽这么说着。
可他在“工作”的期间,远没有尤金看起来那么放松,如果说尤金只是克制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奇奥拉则完全是在与自己的原始冲动做着惨烈的对抗。
生殖腕探出。
他眼也不眨地挥出节肢将其斩断。
再生,探出,再斩断,如此反复。
血珠飞溅落在地上以及浴池的水里,将清澈的浴水染上一缕缕淡红。奇奥拉额角青筋暴起,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没有停,维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直到将尤金的上半身洗完,涂上光滑的保湿油脂。
尤金的目光渐渐变得探究。
他敏锐地注意到,奇奥拉在意识即将失控,被发情期的冲动淹没之前,脸上会有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短暂空白。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会浮现出扭曲的痛楚,随后便会重新清醒过来。
他竟真的忍住了。
尤金一边被他揉着劳损的肌肉,感受着那些酸胀的部位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渐渐舒展,一边心里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将这些重点记下的同时,表面的态度也放得更加从容缓和。
既然这只虫子什么都做不了,还他怕什么?
没有人会怕一只牙齿被拔掉的狗,哪怕对方叫得再凶。
这次护理完毕。
尤金浑身通透晶亮,擦干净身体,披上新的衣服,容光焕发,每一寸皮肤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没有理会地上的一地血污,他拍了拍奇奥拉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辛苦了。”
而后便不顾对方滚动的喉结,幽深的眼睛,径直转身去往卧室。
……
奇奥拉匆匆离去。
跟康尼联系完毕,了解了一下他的学习进度后,尤金站在窗前,脸上多余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需要静等高层会议的到来就好。
尤金的计划并不复杂。
他目前想要做的,是将这些阻碍他觊觎他,将他视为猎物和宝藏不断索取的虫子一网打尽。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单靠武力并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其他物种,包括人类都清楚地知道,哪怕是核级别的爆炸,都很难伤到领主级别的虫子。
那些家伙经历过无数次厮杀,身体的强度和恢复力都远超常人想象。
那要怎样才能做到?
答案是、他们自己动手杀死彼此。
自相残杀,从古至今都是瓦解顽固势力的最佳手段,没有之一。
高层会议,所有领主聚集的时刻,那些平日里互相制衡,互相提防的势力,将会在同一个空间里交汇。
挑拨他们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几乎不可能完成,此前的虫族过于追求内部秩序的稳定,内外矛盾无限等同于零。
可如今不同。
有了尤金这拥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人类虫母,外来变数的加入,虫便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了。
利益纠葛、旧怨积压、领地争夺、交.配繁衍权,每一条都是可以被点燃的引线。
“将我藏得更深些吧,奇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