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者可得天下 第30章

作者:乔柚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爽文 日常 团宠 玄幻灵异

“……”傅寒灯喉头哽了哽,试探地伸手,兰摧玉便如往常一样被他勾到了怀里,微微仰着脸,还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副十分耐心听话的样子。

傅寒灯调整了一下呼吸,一边又将人朝怀里揽了揽,一边放柔声音,并斟酌措辞:“宝贝……”

这两个字吐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究竟斟酌出来了一个什么词,忙解释道:“我是说,你,你是绝世珍宝,所以……”

“我知道。”兰摧玉打断他,道:“本尊本来就是你的宝贝,然后呢?”

“……”傅寒灯跟他对视,忽然之间好像就把往日哄人的那套功夫丢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只剩下:“本尊本来就是你的宝贝本来就是你的宝贝你的宝贝……”

他看着兰摧玉毫不设防的面孔,后知后觉地抿了抿舌尖,“你,你真的,特别想,去取照器炉?”

“这下界还有比它更好的炉子吗?”

傅寒灯感觉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他明明还在跟兰摧玉讨论炉子和要去遗匠盟的事情,目光却好像先一步被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给勾走了。他又舔了舔唇内,眼神不断在对方干净的眼神,还有红润的唇瓣上面来回不休。

这次,是兰摧玉自己说的,他是他的宝贝……

他们都很清醒,和今日,他的手指擦过他的嘴角之时一样清醒。

可……

就在这时,小舟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得猛地一晃,他所有的慌乱紧张不安克制压抑……陡然因这一撞而天翻地覆。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一倾,嘴唇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那片他近乎不敢多想的柔软之上。

兰摧玉睫毛动了动。

傅寒灯的眼睛瞪得浑圆。

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对方轻轻咬了一下。

本就空白的大脑,轰地像是直接消失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直到一个灰袍剑修疾掠而过,张扬大笑自风中传来:

“看你们俩磨蹭半天了,太阿剑派风渡壑,路过日行一善,不必相谢——哈哈哈哈哈哈!”

傅寒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跟兰摧玉拉开距离,脸跟脖子都红了个透,他瞪着前方的剑修,眼角却又在瞟着兰摧玉,呼吸急促,道:“我,我去找他算账——”

兰摧玉舔了舔嘴唇,道:“你居然没有背着本尊偷吃东西?”

傅寒灯本就又臊又慌,双臂撑在舟舷,要起不起地塌回来,表情依旧有些空白:“什,什么?”

“嘴上一点味都没有。”兰摧玉从他灵府里面取出桃糕,自己咬了一口,发现对方还呆呆看着自己,便将剩下一口递到他嘴边,道:“遗匠盟,你到底还要不要去?”

“……”

小舟很快驶出了界门阵。

若从落星城直接去遗匠盟,御剑至少得飞半个月,可走传送阵,却只需要两个时辰。

就是这阵法通道做得实在有些拙劣,兰摧玉双手环胸盯着两旁的阵光,身畔偶尔能看到其他人的轨迹一掠而过,连脸都看不清楚,还有一些倒霉蛋完全无法适应这传送阵法,整个人在阵光里滚得七荤八素,手脚乱扑,惨叫着“歘”了过去。

兰摧玉被逗得笑出声来。

傅寒灯捻着衣角,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嘴唇几次开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兰摧玉好像压根没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也完全……没提为什么要咬他嘴唇的事情……

他因那一撞而兵荒马乱,兰摧玉却一如既往状态之外。

傅寒灯垂下眼睫,又强行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刚要尝试把话题重新引入遗匠盟,便听兰摧玉道:“你跟那衣角有仇啊。”

傅寒灯蓦地松开手,热意刚退的脸,呼地又变得滚烫。

差点被转移的思绪也就重新被拉了回来。

这会儿传送阵里没其他人,兰摧玉像是发现周围没了趣儿,便把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像上次找顾清风对视一样,歪着脑袋开始捕捉傅寒灯的视线。

傅寒灯也不由自主地躲了几下,便呼地被他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霍地半靠在船头,又匆忙重新坐直了。

“做什么亏心事了。”兰摧玉朝他爬了两步,歪头道:”脸这么红?”

“……”傅寒灯的视线又开始乱飘:“没,没有,可能,有点晕阵……”

兰摧玉眼珠转了转,又盯着他瞅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倏地一扬。

这傻兔子,莫不是还在想刚才撞到他嘴巴的事吧?

兰摧玉朝后坐直,双手再次环胸,端着祖宗的架子,慢吞吞地道:“本尊的嘴巴是什么味道啊?”

“……”

空气里似乎都是炸开的脑花和热气,傅寒灯的表情又变得一片空白。

吓到了?兰摧玉刚刚起范儿,就马上收了起来,又凑过来推了推他,“好了好了,本尊没跟你生气,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风渡壑是吧?下次遇到,我帮你讨个公道。”

“……”傅寒灯垂下了睫毛。

没哄对?兰摧玉眼底困惑,又恍然大悟,道:“你是个一百多岁的小年轻,本尊是个三万多岁的老古董,你这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话说完,兰摧玉忽然有点不高兴,眉头也慢慢拧了起来。

傅寒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忙道:“不是……你,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古董……”

“那不就得了。”兰摧玉立刻又开始顺杆爬:“本尊乃仙道魁首,道统源流,整个修真界羽化的第一人,更是唯一的无极天圣……你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给本尊当炉鼎吗?莫说被本尊碰一下,便是看他们一眼,都是天大的荣宠!”

傅寒灯一边跟着点头,一边又伸手将人抱了过来,给他顺着气,道:“我,我就是觉得……刚才,确实有些……受宠若惊了……”

兰摧玉马上收了脾气,道:“我不是恕了你的罪么?”

“……那,你以前,也跟别人,碰过……么?”

傅寒灯的眼神掠过去,又慢慢地飘回来,微微定神,与他对视。

兰摧玉神色划过一抹迷蒙,一会儿才道:“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记得清了?我连自己以前哪门哪派都不记得了!”

“我是第一次……”

傅寒灯再次开口,呼吸都紧了紧。

兰摧玉本来还在因为失去记忆而有点烦躁,乍然听到这一句,又朝他看了过来,像是也有点怔。

不是觉得他不该是第一次。

而是,这兔子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你,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我日后不能再有别的牵系……我需要的规训、庇护、归属……都由,你来取代?”

傅寒灯的声音有点哽,还有点哑。上次在客栈,他就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兰摧玉要弄他的睫毛,要摸他的脸,要抚他的脖子……如今,他不想再错过。

“还是说,这件事,你也不记得了?”

“这个我自然记得。”兰摧玉是不会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强大的,若非他以前的记忆空白确实无法伪装,只怕那三万年的过去,他也要好好编个圆满。

“那,是不是代表,我的宗门师长,是你?”

兰摧玉点头。

“我的家族靠山,也是你?”

兰摧玉再次点头。

“那归属……是不是代表……”傅寒灯再次看着兰摧玉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道:“道侣之位,也只能是你?”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

兰摧玉要再次点下去的脑袋微微一顿,他朝傅寒灯看过去,语气古怪:“道侣?”

傅寒灯逼着自己继续跟他对视,心跳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他面色镇定,道:“我的心源之指,是不是给了你?”

“……”兰摧玉看着他左手中指的那个针孔。

长期用这根手指取血,那上面已经凝成了一个深色的红点,像血珠枯尽后留下的小痣,怎么看都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兰摧玉像是在思考。

他确实霸占了他的心源之指,可,就红成这样了么?

他下意识伸手去蹭了蹭,便闻傅寒灯轻轻抽了口气。

他缩手,指腹却依旧残留着那浅浅的凸起,像是同一处被取血太久,伤口从未真正长平,最柔软的地方被一层一层地磨薄,又一点点地凝紧,最后结成了一枚抹不去的敏感旧印。

“……疼?”兰摧玉开口,偏头看到他眉心微蹙:“一点点。”

一点点,却莫名难以忍受。

只要被碰到,就会泛起一缕尖锐的疼,仿佛之前每次取血的痛感,都被收束到了此时此刻。

傅寒灯望入他的眼底,道:“听说古神时期,诸神权柄分握,位格等同,无法以契制衡,若一神欲与另一神同心同结,便会每日取指尖心血一缕,谓之红毫,点于信物之上……持续千日,以聘未来权柄互鸣,光阴共度。”

兰摧玉茫然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以,千日红毫……聘你,与我结本命契?”

第28章

兰摧玉脑子里其实并没有关于这个典故的太多。

但提起千日红毫……他似乎又有点印象,所以也隐约知道傅寒灯不是在瞎编。

但……

“你要,聘剑?”

这兔子倒是有心,那神与神之间聘同心同结,他拿来聘人剑合一。而且,如果兰摧玉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笨拙又费劲的结契方法只怕早已被如今的修真界弃之不用了,毕竟千日红毫,虽只是针眼大小的一点,可每日扎在同一伤口,也着实折磨。

傅寒灯原本坚定的眼神似乎因为这个反问而动摇了几分。

他将那点红痕轻轻压在衣服的布料上,摩擦之时带来的疼痛让他脑子稍加清醒,却又仿佛再生孤勇。

“聘你。”

他只是纠正,不再多言。

兰摧玉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下意识微微坐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聘……”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呆了几息,忽然没忍住想笑:“你一个小小金丹,你想……”

他一时没能说下去。

傅寒灯还在看着他,但眼神好像忽然一下子空了。

四周阵光疾闪,又有几道被撕拉到完全模糊的身影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