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帝国元帅他疯了/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 第33章

作者:青吾微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希尔想尝试行走。

是的,在过去的十几年之中,希尔甚至没有依靠过自己的力量行走,湖边的雪面是冷的,踩下去很松软,但能听见轻柔的雪被踩碎的声音。

塞尔特做他的拐杖和依靠,在走过一段后雄虫小声而含蓄的询问:“你,为什么不丢下我呢?”

他能看得出来塞尔特很强,没有他的拖累,应该会很轻松就可以冲出星兽的包围,甚至可以逃离努卡星。

可是他不行,太高的高度会让他呼吸不畅,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雌虫好似很讶异他会这样问,旋即在他身边跪下,以手抚胸,跪下宣誓忠诚:“殿下,塞尔特将誓死效忠于您。”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希尔才明白那时的塞尔特效忠的是他的前途和野心。

而并非希尔。

可是少年的雄虫不明白,转换器下他的脸颊微微发烫,经不住将手扶在塞尔特的肩上。

雌虫扶住他的腰,询问:“殿下?”

希尔垂下浓长的眼睫:“我的腿有些软……”

塞尔特沉思一瞬,伸手懒腰将他抱起,放在徒手撕开木料做成的简易帐篷里,屈膝跪下,将他的脚放在膝上。

少年的脚苍白而修长,因不见阳光而更显孱弱,军雌古铜色的的手掌合拢握住,为他清理雪地里沾上的枯枝败叶。

希尔因过量的温度而蜷缩脚趾,塞尔特一寸一寸量过他脚掌的尺寸。

雄虫要走路,总是赤脚行走是不行的,雪地的寒冷会使他生病,雄虫总是如此脆弱。

塞尔特下一次出去回来时赤着脚,他俯身捧起希尔的小腿,嗓音低沉:“殿下,恕我冒昧。”

希尔愣了一下以后才明白,他将军靴让给了自己,他本不愿意接受,可还不等他拒绝,塞尔特已经为他穿上。

很暖和,像被雌虫一直握在掌心的温度,也许是怕雄虫嫌弃,塞尔特在里面塞了某种动物干燥的皮毛,踩进去时犹如踩进云朵里,格外舒适。

他被温暖征服了,舒服的闭上眼,忘了道谢。

营养液已经告罄,要想活下去就需要摄入食物,塞尔特潜入冰湖深处寻找鱼类,只因据说深水中的鱼更加干净。

他去了很久没有回来,庞大的冰封湖泊似乎哪里都是一样,希尔在这段时间相依为命的时间中似乎患上了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他焦虑不安,幻想过无数种意外,例如湖中有雌虫都无法制服的星兽,例如湖水下有剧毒的水生动物,他幻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在强大的雌虫破冰而出的瞬间,跌跌撞撞的扑进他怀里。

那是希尔第一次不依靠任何外力走那样长的路。

塞尔特的身上凝结着坚冰,他撞上去,温热的眼泪流淌下来,有薄薄的坚冰破碎的声音。

那天晚上塞尔特用篝火烤熟鱼类,取了于鱼腹处最鲜嫩的部位晾凉,揭开转换器的一角,喂给尊贵的雄虫殿下。

鱼肉很嫩,有些腥,没有任何调味品,希尔就着雌虫的手吃了很多。

他以前不是没有吃过鱼肉,但为了营养均衡,所有的食物都只是固定的分量和做法,他没有吃过野外刚刚从火上拿下来的鱼肉,还带着炭火的香气。

那天夜里,雌虫睡在简易的帐篷边缘用身体挡住寒风,希尔睡在帐篷里侧,也许是不节制的饮食让他难以入眠。

他注意到雌虫已经熟睡,不自觉的靠近热源,靠近着靠近着……

那天夜里,半梦半醒的雄虫将自己嵌入了塞尔特的怀抱。

他自动找好了最舒服的位置,双腿分开踩在雌虫肌肉紧绷的腿上。

并不优雅,却是最紧密和汲取热源最多的姿势。

以雌虫的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最终只是默许,迷迷糊糊得寸进尺的希尔将雌虫高热的手放在腹部,缓解那里些微的不适。

塞尔特想,这只住在温室玻璃中的小雄虫或许根本没有雌雄性别的认知,所以才会全然的依赖一只陌生的雌虫。

有时他们也会搭一搭便车,在草木疯长的丛林,偶尔有迁徙的兽群,塞尔特会带着他飞落在聚首的头顶节省体力。

希尔有些害怕,于是更用力的抱紧雌虫,在很久之后才敢睁开眼睛,身旁是飞快而去的树冠花木,奔腾的兽群,风从他指尖飞逝,那么自由。

第十三天的时候,塞尔特发现了另一处登录点,这一次他选择将希尔留在一个安全的地点,独自去探虚实。

那是一株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植物,正值花期,开着唯一一朵硕大的冰蓝色花苞,只在午夜时盛开一个小时,在那之前,它会收敛气息合拢花苞,不放任任何生物接近。

离开时雌虫向他许诺,只要睡一觉,睡醒时他就会回到他身边。

塞尔特不知道那株植物正值繁殖期,浓郁的花香让希尔睡不安稳,那天夜里他出了很多汗,模糊中梦见一个面目模糊的雌虫,同他一起睡在冰天雪地里。

雌虫虔诚的亲吻他的手背,然后是他的额头,他闭上眼感觉到亲吻如同那一夜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身上……

狡猾的花蕊吸食了雄虫微凉的液体,柔软的花蕊如同猎食者终于露出爪牙,层层叠叠将他束缚。

他费力的呼吸,即将迷失那一刹那锋利的虫爪撕开了这巨大的花苞,一线清冷的月光流泻而下。

欺软怕硬的肉食性花苞战战兢兢的褪去爪牙变成柔软可期的花朵,面色苍白的小雄虫深陷幽蓝的花冠里朝雌虫伸出手。

雌虫倾身将他抱起,淡淡的硝烟气息与梦里的信息素混合交融。

是他。

塞尔特将小雄虫放在柔软的青草上,询问他:“殿下,怎么了?”

温暖的手掌掀开他汗湿的银发,雄虫无法遏制本能的向他靠近,轻声说:“我……腿疼……”

实干派的军雌半膝跪地,带着茧子的手掌圈住他的小腿,为他按揉,被他按过的地方温热酥麻与刺痛交织,让希尔不由的低口今出声。

他突然很清晰的明白这是他的生长痛。

来的猛烈又猝不及防,如同天倾洪水,世陷汪洋,只有这只雌虫是他的方舟。

他们离开时,希尔要求塞尔特将那株植物连根拔除,那株巨大的蓝色植物在凋零时发出呜呜的诡异声音,让希尔的心瞬间提起,幸好,最终它只能无能为力的枯萎。

销毁了罪证的希尔才终于放下心来。

第十五天时,他们依然没能寻找到前来救援的虫族,努卡星太大,而转换器的资源已经不多,希尔濒临死亡。

塞尔特带着他不眠不休的飞了一整个昼夜,希尔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就在他希望摘下空气转换器从容的面对死亡时,天空传来了大型飞行器的嗡鸣。

塞尔特按住希尔放弃的手,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连续十六天高强度的厮杀和追逐,再强大的雌虫也遍体鳞伤,无法起飞,在走出这片森林之前,希尔用微弱的声音询问:“上将阁下,你有什么愿望吗?”

希尔已经开始耳鸣,出现了眩晕,最终他听见军雌的声音。

“我希望您平安。”

希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微弱的在转换器下回答:“好……”

我会实现您的愿望的。

我会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

西里厄斯的飞行器到了,庞杂的声音那么刺耳,一点一点将他试图抓住塞尔特的手分开,他费力的声音被各种声音分割,压制,没有任何虫听见他说的是。

“我会来找你……”

后来他果然去找了塞尔特。

只是塞尔特骗了他,他没有认出他来,也并不希望他平安,他所需要的只是无尽的权势。

只有他活在一场自己编织的梦里,一年又一年。

只是再漫长的梦都有醒来的那一刻。

现在,梦该醒了。

第31章

克伦斯宫。

今夜有无数昂贵的飞行器降停在克伦斯宫前的草坪,或清秀或俊美的雄虫在一只只高大雌虫的陪伴下缓缓步入克伦斯宫。

一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在正中央停下,宛如镰刀般的舱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只强大的雌虫。

他身着墨色的军装,身姿笔挺,体格强悍,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携带着恐怖的力量感。

为显对陛下的尊敬,克伦斯宫不允许飞行器停降,从草坪到王宫的一段距离,理所应当的被众多首都星虫和媒体所围绕,并同步分享至星网。

“是塞尔特元帅——”很快就有虫认了出来,爆发了小小的骚乱。

无他,只因距离塞尔特元帅上一次现身已经过去了许久,外界众说纷纭。

“没想到塞尔特元帅会来,我记得半年前元帅重伤失控过吧?”

“是啊,据说还因此顶撞了西里厄斯殿下,遭遇了湮灭级武器摧毁,据说轰碎了大半虫甲,伤势极为严重。”

“湮灭武器?真是胡说八道,我有幸参与过湮灭武器的研发,在那种攻击下没有虫能够活下来,我的项目——”

“啊,对这个不感兴趣,”雌虫冷漠的说道,“但是听说西里厄斯殿下是去捉奸的,有传言塞尔特元帅私下豢养雄虫阁下,西里厄斯殿下才会怒不可遏的使用湮灭武器……”

“这是哪里来的传言?太荒谬了,怎么可能?元帅一看就是那种对雄虫不感兴趣的冷酷禁欲类型,不然不会硬抗发青期这么多年,直到扛不住为止吧?”

“豢养雄虫真是天方夜谭,那位雄虫阁下怎么不上报雄虫保护协会?哪怕是塞尔特元帅也会上军事法庭吧?”

“说不定上层虫玩的花呢?”旁边的雌虫嗤笑。

“西里厄斯殿下不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吗?话说这一次是三皇子殿下的成年礼吧?怎么都没什么虫讨论?”

“还没讨论呢?都热烈讨论十多年了,可惜保密工作做的太好,至今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是啊,只知道那位殿下名叫希尔加德……”

塞尔特仿若精确计量过的沉稳脚步有刹那停滞,这种停滞像快门按下的一祯卡顿,很快恢复正常,没有为任何虫所察觉。

“元帅,需要准备抑制剂吗?”

狄克跟在他身边,禁不住低声询问。

在过去的半年里,元帅经常陷入虫化,那种骤然的失控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更多,频繁的失控预示着死神的降临,不得不让身为副官的他提心吊胆。

他曾经以为元帅这样冷漠的雌虫永远不会为任何虫停下脚步,只是一只当做雄宠的雄虫而已,竟然已经到了听见相似名字都会出现停顿的程度。

其他虫或许察觉不到,作为身边亲信,他却能清晰的发觉刚才那一瞬间元帅骤然波动的信息素。

这当然不是好的迹象,好在元帅没有丧失理智。

“不必。”塞尔特声线沉稳,丝毫看不出刚刚从禁闭室走出来。

克伦斯宫前已聚集着众多议员贵族和高级将领。

众虫在窥见塞尔特后神色各异,但总免不了探寻和窥伺,塞尔特视若无睹,冰冷的目光在场中搜寻,直到寻觅到仰靠在座椅当中的雄虫。

在这样觥筹交错的场合,能如此散漫的自然只有西里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