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罐冰可乐
温清涴眼皮颤了颤,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说,他怕江汀舟觉得他这个妻子有些过于怯懦胆小,但……但他身为一个妻子,偶尔给自己的丈夫袒露脆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温清涴这样想着,于是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不能看任何带有恐怖元素的东西,一看就会像刚刚那样,而且每次我看到恐怖东西后,我都会做一个相同的噩梦。
我总觉得……总觉得我好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又或者是一个被困在原地、无处可去的野鬼。”
我在梦里被道士杀死过无数次,我的指甲在棺材板上反复抓挠,指尖被磨出鲜红的血,我的眼睛里淌出滚烫的血泪,我被困在那里,日日夜夜,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
第36章 抑制噩梦的方法
深夜,窗帘被紧紧拉着,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呼吸交织的气息清晰可闻。
温清涴被江汀舟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湛蓝色的眸子在深夜里闪着细碎的亮光。
“老师,你怎么抱得这么紧,今天……今天不做吗?”
他没有穿裙子,而以往江汀舟每晚都让他穿裙子睡觉。
“……不做。”
江汀舟松了松手臂,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今天会做噩梦吗?”
温清涴摇了摇头,细白的手臂环住他身体,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可能会,可能不会,我也不清楚啊,但是——”
温清涴仰着脸,笑眯眯地在江汀舟下巴上亲了亲,“但是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习惯了。”
翻来覆去,梦中不过就是那几个画面,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只是感觉有点痛而已。
梦里的画面过于真实,鲜血淋漓的指甲,残肢断臂的身体,以及生生世世无法轮回的困境,都令温清涴感到无比的痛苦。
他拼命地想挣脱梦境,想回到满是暖意的现实里,但却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一次又一次挣扎自救,又一次又一次坠入深渊。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突然伸手开始扯他的衣服:“那就别睡觉了。” ?
“等等……”
温清涴紧张抓着自己的衣领,错愕地睁大眼睛,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眉眼,过了半晌,才愣愣地开口:“所以……所以你又要开始了吗,老师?”
“嗯。”
温清涴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他把脸埋进江汀舟的颈窝,声音很小地嘟囔:“我觉得天天这样……真的不太好。”
明明昨天才刚结束,今天又要,他好痛哦。
“没事。”江汀舟握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抬起,注视着他的双眼说:“这次我会轻一点。”
“真、真的吗?”
温清涴其实有些不信江汀舟的话,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嗯。”江汀舟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扯开了温清涴的衣服。
他今天没穿女装,穿了一件正常的男士睡衣,身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唯有脸、脖子、脚、手露在外边。
但还是抵挡不住江汀舟的性欲,温清涴被人剥开后,雪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觉得江汀舟被人下药了,下了一种名为那方面高涨的药,哪有夫妻这么做的。
“等、等等……”温清涴眼睫颤抖着,不安地求证:“老师,你确定你会轻一点吗?”江汀舟声音沙哑地应了声,随后就将他整个人翻过去,用力压在了身下。
……
早上七点,刚睡着没多久的温清涴,又一次被弄醒,算上这次,这是他醒的第七次了。
他眼圈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眼尾泛红,鼻尖也泛着红,“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温清涴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双眼委屈地望着江汀舟的脸。
“你起开。”
他伸手推了推江汀舟的身体,可对方却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甚至还挑衅似的欺身向前,温清涴的唇中立刻泻出一声低吟。
他的脸瞬间涨红,慌张地收回放在江汀舟身上的手想捂住自己的嘴,但近在咫尺的江汀舟却先一步扒开他的手,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唇瓣,将他的呼吸、呻吟,斩断在彼此相依的唇齿里。
温清涴仰着脸,被迫承受着江汀舟过激的吻,他细白的双腿随着江汀舟的吻紧紧并住,柔软、清瘦的身体贴在江汀舟身上,双手环抱他的腰,黏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响起。
等到相贴的唇瓣分开时,温清涴湛蓝色的双眼已经失焦,湿漉漉的唇瓣微微张着,晶莹的口水顺着唇角流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呆。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抬手拭去他嘴角的湿痕,指尖摩挲着他滚烫的皮肤,低声问:“你做噩梦了吗?”
啊?
温清涴有些懵,他还沉溺在刚刚令人窒息的吻中,根本没有听清江汀舟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应声。
“……什么意思?没有听懂。”
温清涴缓缓将视线挪到江汀舟脸上,愣了许久,才轻轻合上微张的唇,失焦的眼眸也终于慢慢聚焦。
江汀舟见状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温清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潮红瞬间被生气替代,气恼地瞪着他。
“你觉得呢?我根本没有!”
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安稳,每次他刚睡着,就会被江汀舟恶劣地喊醒,像是故意打断什么。
嗯?
温清涴的声音猛地顿住,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说:“老师,你不会是怕我做噩梦,所以才故意不让我睡觉的吧?”
江汀舟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温清涴立刻自顾自地凑上去,唇瓣对着他的唇瓣吻了又吻,一声接一声地喊他:“老师、老师,真的吗?” !
没想到我的老师这么爱我,温清涴感动极了,他顿时觉得自己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就连眼睛都清明多了。
不然怎么能认识这么好的老公。
温清涴立刻在心里放起了烟花,甚至心情很好地从江汀舟的唇吻到了他的脸颊。
直到感受到了自己的大腿肉被撑起一个弧度,被迫露出小小的缝隙,他才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推拒着:“干嘛呀?”
“一次。”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就顺势将人重新压回柔软的床上,伴随着温清涴一声短促的惊呼,微凉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再来了三次。
江汀舟松开昏昏欲睡的温清涴,他起身下床,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立刻顺着窗户洒了进来。
床上的人眼皮颤了颤,他不适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但江汀舟却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直到温清涴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头从被子里露出来。
“你干嘛呀,老师。”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脸,嘴巴瘪了起来,他催促道:“老师,我现在不会做噩梦了,你快去学校吧。”
不然我根本睡不了觉。
江汀舟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目光阴沉,看不出任何开心的模样:“我们快结婚了,涴涴。” ?!
温清涴瞬间清醒,他猛地掀开被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吻痕与牙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他还是扶着东西,小心翼翼、一瘸一拐地挪到江汀舟身边,身体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脸上漾开灿烂的笑,眉眼弯了下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呀?婚期定好了吗?请柬写了吗?婚礼要请哪些人呀?我到时候穿什么好?婚纱你喜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宝就这样
靠男人抱你走路不如靠自己(不是)女强人
天太冷了,放宝的腿里暖一暖[可怜](不是)[可怜]
第37章 惊喜
天气晴,温清涴的心情也晴。
他围着淡蓝色碎花围裙,守在滋滋作响的砂锅前,一边听阿姨念叨火候,一边仔细学着煲汤的步骤,鼻尖内满是食物的香气。
温清涴忍不住想掀开锅盖看自己的汤,但他的手腕刚抬起就被阿姨制止,导致他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微微颤动的砂锅。
“刘阿姨,你觉得我这次煲汤会成功吗?”
“……会。”
刘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陈旧,像是生锈的机械零件转动的声音,初听还有些吓人,但温清涴对此早已习惯。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刘阿姨有些肥胖的身影:“真的吗?阿姨,真的能成功吗?你没有骗我吧。”
温清涴在过去不死心尝试过很多次给江汀舟做饭,但都以失败告终,江汀舟也劝他不要再进厨房了,但他还是想给自己丈夫吃自己亲手做的饭。
他想:炒菜太难,煮饭也没有太大的含金量,温清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江汀舟煲汤,没想到居然一次成功了。
温清涴开心极了,虽然他只是起到一个盯汤的作用,但还是很开心。
刘阿姨的身体有些胖,身上围着一条刚溅上油点点围裙,脸跟声音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刘阿姨是圆脸,看起来很慈祥,但她却常年板着脸,也很少在家中说话。
温清涴在家感到无聊的时候,但刘阿姨通常听他说两句话,就会摆出一副学校的学生一样害怕他的表情。
但他哪里可怕了,温清涴百思不得其解。
他用那张无害的脸、澄净的眼去看刘阿姨,试图从她口中等到确定的话语,大概几秒钟后,刘阿姨再次说道:“这次可以。” !!!
“好的,好的。”
温清涴笑眯眯的应了下来,眼睛重新放到砂锅上,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要穿什么衣服给江汀舟送饭。
自从江汀舟上次说主动要跟他结婚后,温清涴在跟江汀舟提起结婚、婚后的事情时,他不仅不会用那些话来讥讽他,甚至还会耐心的听他说话。
温清涴顿时心花怒放,连带着这么多天都一直维持着这种心情。
哎呀,我们要结婚了。
温清涴的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一丝甜蜜,他想:江汀舟偏爱他穿女装,而现在刚好天气寒冷,他可以在里面长款大衣里面套裙子。
他守在灶边,眼皮渐渐发沉,却还是强撑着不肯挪开半步,一旁的刘阿姨见状后,连忙提醒道:“要不然您要不先去歇会儿?这汤需要炖很久,不用一直守着的。”
“不要。”温清涴固执地摇摇头,眼底亮着细碎、亮闪的光,“这是我第一次炖得这么顺利,我要亲眼看着它好。”
不然突然坏掉了怎么办?他还要拎着汤给他的老公送饭呢。
刘阿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松弛耷拉的皮肉跟着机械地颤动,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她的额头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冷汗,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沉默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那……那我陪您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