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罐冰可乐
江汀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触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不疼了?”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被气红的,他刚想埋怨江汀舟不解风情,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只能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仰着头看着对方的脸,他银白长发垂在身后,衬得露出的眉眼愈发精致昳丽。
江汀舟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手下的触感柔软舒服,摸起来像是在捏一个软绵绵的毛绒玩具,跟他温吞好欺的性格以及细腻雪白的皮肤十分符合。
他收回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走吧。”
“去哪?”温清涴下意识地追问,“吃饭。”江汀舟伸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掌心顺势往下滑,稳稳牵住他的手腕,没什么表情地又补充了一句:“上学。”
“啊?”温清涴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追问,“去哪?”他小声的嘀咕:“我现在什么录取通知书都没有,怎么去上啊?而且这样不合规矩吧。”
“去上你昨天说的那所大学。”江汀舟的语气平静,表情冷淡,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温清涴愣在原地,眼底的困惑更浓了:“可是我们昨天不是在开玩笑吗?老师。”
“没开玩笑。”
江汀舟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在此刻瞬间耗尽,他没在说话,宽大的手拉着他温清涴的手腕往楼下走,到了餐厅,他伸手按着温清涴的肩膀,将人摁在了餐椅上。
“吃。”
江汀舟将餐盘放在温清涴面前,漆黑的眼珠盯着温清涴的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犯人,温清涴不安地眨了眨眼,紧张的说:“老师,你又不吃饭吗?”
“不吃,你吃。”
温清涴的不安瞬间被担忧替代,他蹙着好看的眉头,小声劝:“可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啊。”
“没事,可以换。”
啊?
温清涴不解地问:“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怎么换啊。”好奇怪,一个人只有一个身体,坏掉了怎么换?
“直接换,扔坏的,装好的。”
温清涴愣了愣,一脸震惊地说:“老师,你刚刚说的是器官移植吗?”江汀舟盯着他的脸,点了点头:“或许是。”
“可是找到合适的器官很难啊,我们也不可能犯法直接抢吧。”
“不难。”江汀舟将盘子里的三明治拿出来,递到温清涴的嘴边,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捏,不犯法,吃。”
温清涴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嘴唇蠕动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只啃玉米芯的仓鼠,他思考了一会,刚准备说什么,三明治又递了上来。
温清涴只能继续吃,直到一个三明治吃完,江汀舟才肯放过他,温清涴也终于可以说话,他不爱喝牛奶,所以江汀舟和他的舅舅从来不会给他准备牛奶。
温清涴伸手拿过手边的苹果汁,细白的手指捧着玻璃杯小口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瞬间漫过舌尖,将口腔的味道染成了一股清甜的苹果香。
他下意识地伸出一节湿润嫣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给两片本就红润的唇,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水色,像是吸引着谁去采摘、吮吸。
但偏偏单纯、懵懂的少年对此无知无觉,温清涴转过头,漂亮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是闪着细碎的光。
“老师,那你是魔法师吗?”
“什么?”
“就是魔法师啊。”
温清涴放下杯子,单手撑着脸颊,盈盈的目光看着江汀舟,眉眼间弯弯地说:“老师,你刚刚不是说你会捏器官吗?那你不就是童话里可以点石成金的伟大魔法师吗?你好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勤快的日更我[奶茶]
涴涴:今年的最佳医学奖,我老公要了,他不仅可以点石成金、还能徒手捏器官,造福全人类。
第24章 大学
车内的暖气吹得温清涴有些犯困,他眯了眯眼,将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柔软的身子几乎半挂在他身上,视线落在对方敲击键盘的手上。
江汀舟的手看着很白,但却并非温清涴宛如羊脂玉一样莹润的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
青色的血管在薄如纸的皮肤下蜿蜒起伏着,血管随着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搏动,十指长到让温清涴时常觉得他的手要伸到自己的喉咙最深处。
但好在江汀舟从来不佩戴任何装饰品,手指伸到他喉咙时,除了带来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并没有其他的痛感。
他看着江汀舟没有任何装饰的无名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忍不住开口:“老师,你怎么没戴跟我一样的戒指?”
“只能做一个。”江汀舟敲击键盘的指尖没停,声音听起来很冷,脸上没什么表情,温清涴眨了眨眼,言语满是不解:“为什么只能做一个?”
他抬起手,对着江汀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藤蔓戒指,小声嘟囔,“藤蔓明明那么多啊,随手就能编的,你不会是不想跟我戴一样的吧。”
渣男就是这样的,渣男只会自己的伴侣送戒指,但他自己从来不戴,因为他还要跟别人谈恋爱,好啊,他的老师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温清涴有些委屈的说:“你不想戴戒指,是不是因为你不想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想跟其他人谈恋爱。”
江汀舟转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且没回答温清涴的话,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响着,于是温清涴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想他的老师应该是单纯的不喜欢戴戒指,而不是渣男想钓鱼,因为他的老师除了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讲过多少话。
他好像是一个哑巴,哎。
温清涴百无聊赖在他耳边叹气,视线又瞥向他的电脑屏幕,尾音拉得很长:“老师,你在忙什么呀?”
“工作。”
“什么工作呀?”温清涴有些疑惑了,“老师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新工作。”
“那老师现在是在这边工作吗?”
“嗯。”
“做什么的呀?”
“老师。” ?!
老师不会跟他一个学校吧。
温清涴猛地从他身上直起身子,张开唇刚要追问,一只微凉的手掌就捂住了唇,温清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江汀舟转过头,眉眼冷淡,声音压得很低:“少说话。” ?
他的老师自己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别人说话呢?车程明明还有半个小时,他多说两句话怎么了?他的老师怎么这么霸道啊!
温清涴气恼地扒开江汀舟的手,湿润的唇瓣刚要张开,微凉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紧接着,他的齿关被轻轻撬开,熟悉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交缠他的舌头,将他所有的不满都吻得七零八落。
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接吻了,也完全没往江汀舟只是想让他闭嘴这一方面想。
他只是仰着头,笨拙地回应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吻,如果江汀舟的手指给他的感觉是光滑修长的,那么他本该柔软的舌头,就是粗糙、带着拙劣痛感的。
真的好痛……
温清涴分心地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她为了奔赴王子,甘愿牺牲自己向女巫换取一双腿,从此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而此刻的他,虽然没有小美人鱼那么痛,但还是感受到了小美人鱼相同的感觉。
吻至深处,江汀舟的舌头愈发深入,熟悉的窒息感令温清涴的泪水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滚落,打湿了两人相贴的唇瓣。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微凉的唇瓣又贴着他的唇,深深浅浅地碾磨了几下,才终于放开他早已泛红、可怜的唇。
“哭什么?”
他伸手,指腹碾过温清涴唇角未干的水渍,垂眸凝视着他濡湿的眼尾,声音低沉,“舌头痛?”
“嗯,你吻得我好痛。”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尾音轻颤,他对着江汀舟张开唇,对他吐出一节被嗦得泛红的舌头,软绵绵地说:“你看,舌头痛,嘴巴也痛。”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拨了拨温清涴的舌头:“可是我没有用力。”
“有!”温清涴收回舌头,立刻否认:“你每次跟我接吻都很用力!而且你的舌头一直要往我喉咙里伸。”
“没有。”
“有!”
“没有。”
“……”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了江汀舟怀里:“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说不过你。”江汀舟唇角小幅度地向上勾了勾,他伸出手摸了摸温清涴的头。
“下车。”
“……到了吗?”
温清涴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一只澄澈湛蓝的眼眸,借着窗户悄悄向外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他昨夜跟江汀舟提过的那所大学,此刻正屹立在眼前,校门的形制与纹路以及熠熠生辉的牌匾,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温清涴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学校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学校真的可以一夜搬迁?
“一直在,你记错了。” ?
怎么可能!他的记忆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啊,而且现在互联网发达,在网上一查就可以查到学校地址啊,他怎么可能记错,尤其是这么有名的学校。
难道这个学校是盗版的吗?
温清涴看着窗外的牌匾,越看越觉得假,他刚想关心地询问,他不善言辞也不会变通的善良老师是不是被骗了,随后就见江汀舟打开车门,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整个人像被设定好程序的NPC般僵在原地,不过短短三秒,他的眼神又重新聚焦,戒指恢复了原状,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老……老师?”
温清涴茫然地看着江汀舟的脸,脱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江汀舟握着他的手,将他从车里拉下来,声音平静:“上学。”
温清涴愣了愣,随后眉眼立刻弯了下来,他想起来了!昨天他的老师说,要送他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念书,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说到做到。
温清涴将柔软的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动作亲昵地蹭了蹭:“老师,你好厉害啊。”
“嗯。”
江汀舟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随口问道:“你还记得这所学校在什么地方吗?”
“宛城啊。”温清涴想也不想地回答,“怎么了?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我们进去。”
“哦。”温清涴应了一声,他跟着江汀舟后面,紧接着踏入了校门,湛蓝色的双眼好奇地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