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是玄学大师 第2章

作者:後来者 标签: 灵异神怪 打脸 爽文 玄学 玄幻灵异

郭老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回头,可是已经晚了。他身后黑子的猎枪枪口早就不知道在何时抵在了他的头上。

“黑子,你也想造反?”

“你爹我早就想弄死你了,不干你,你真当你爹是面团捏的,随你打骂!”黑子眼里的恨意疯狂翻涌,“你爹我的一颗牙换你一条命,你有没有后悔?”

郭老大明白黑子这是记恨上了他刚才在甬道里打他的那一巴掌。

“黑子,我那时候太着急了。我毕竟是领队,担着咱们一队人的生命安全,我不能不小心啊。”郭老大试图说些软话,软化黑子。

黑子对此只是冷笑一声,“郭老大,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老大。我只想说咱们这些人里,最会见风使舵的小人还得是你,见到棺材就知道落泪。可惜,晚了!”

黑子毫不犹豫一枪打出去,距离太近,郭老大避无可避,额头被一枪贯穿。睁着那双失了焦的双眼直挺挺倒下,在死前忽然恢复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发现那个本应该在他身后持枪射杀他的黑子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在了距离他数十步远的地方,他的双手举着猎枪,对着他自己的头开枪。

郭老大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吃力地转动眼珠,视线上移,就看到了自己举起猎枪的手,枪口同样正对着自己。

这一刻郭老大突然就想通了,他就说这次开棺怎么这么顺利,以往哪次不是凶险重重,原来危险藏在这里等着他们。这一切都不过是幻象,他们中了幻术。

“都是…假的…”郭老大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可是他的队员们已经全部都听不到了,陷入各自的想象之中。

这算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郭老大这人平时就任人唯亲,从未真正公正过,致使一队人早就心生嫌隙,分崩离析,面和心不和,互相记恨,彼此猜忌。这才会轻易被幻术挑拨,在利益跟前幻想彼此见利忘义背信弃义。

一队人就这样在自己的幻想中,被假想出来的敌人,实际上是自己,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谁又幻想了什么,最后竟然疯狂的点燃了一颗自制的炸药,没有炸到幻想中不存在的敌人,却拿在手里把他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一行人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河流,静静流淌向地中央那口没打开的棺材,整间墓室充斥着浓郁的鲜血的腥气。

墓室外,刚刚还晴空万里满天繁星的夜空,忽然之间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刮起的飓风都有了黑色的实质,似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呼啸而来择人而噬。

天空中的雷鸣一声比一声响彻云霄,狂怒着咆哮着似乎要将什么本不应该存世的存在劈死。那猛烈的雷声打的人心头发颤,小动物们本能地蜷缩在墙角不安地发出呜咽之音,更胆小的吓得尿了出来。

斐盼安于睡梦之中被一声惊雷猛然炸醒,他看着外头明显不同寻常的电闪雷鸣,暗叫一声不好,顾不得穿衣就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出门外。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得这大雨倾盆天不该冲进树林里的危险,疯了似的往树林深处他们玄青观镇守了数千年的墓穴冲去。

只因为那里有比他失去生命更恐怖的绝对不能放出来的存在。

斐盼安连滚带爬冲进墓室,只见到了一地自相残杀的残肢断臂。

斐盼安顾不得眼前的惨相,冲向了最近的一口棺材。那本应该盖的严丝合缝的棺材,已经被打开了棺材盖,里面空空如也。

斐盼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满面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斐盼安喃喃自语,失焦的眼神无意识落在另外一口空棺上,忽然迸发出灼热的希冀。

这两口青铜棺玄青观已经镇守数千年,其中一口棺材在师叔祖镇守期间,同样是这样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过后,其中一口棺材成了空棺,里面的凶物不翼而飞。

如今距离那口棺材中的凶物出世已有数百年,并不见天下大乱怪事频发,依旧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玄青观镇守了数千年的青铜棺内的凶物其实并没有那么凶?是玄青观后代子孙理解错了祖宗留下的遗志?

那么也许这口棺材内刚刚失踪的凶物同样并不会给这太平的天下带来灾厄造成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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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僵尸祖

猛烈的天雷劈在青铜棺上,劈得火星四溅,大有一股要把青铜棺内之物劈的渣渣都不剩之势。

可惜三下过后,不见青铜棺内之物灰飞烟灭,反见青铜棺盖被什么从里推开。

一人自青铜棺内直挺挺坐起来,他上身僵直,双目紧闭,面容俊美。

少年身穿宽袖古装长袍,上有金丝银线绣制的繁复花纹,布料制地轻盈,虽被天雷劈的破破烂烂,有的地方甚至焦了,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猛然间少年睁开双眼,双目赤红,目光如灼如电。唇间犬齿锐利,闪着森森寒芒,似可撕碎世间万物。

这少年竟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僵尸王,名叫年夕溯。

年夕溯先是活动下躺了数千年已经僵直的脖子,再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从青铜棺里爬出来。

被镇压了数千年,现在又被天雷连劈三下,年夕溯身体虚弱,修为一降再降,极需血液补充体力。

僵尸一族恢复体力和修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喝血,如果不能及时喝血,年夕溯有种直觉,他可能会顶不住下道天雷降落。也许不需要下一道天雷劈在身上,他就会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消散。

年夕溯从青铜棺内爬出来,看也不看地上那些血液尽失的干尸,走出墓穴。

年夕溯飘飘悠悠往前走,一步三晃,好像随时能原地晕倒。

只觉腹中饥饿,饿得他眼冒红光,恨不能生吸一头牛的血。

想到这里,年夕溯不由联想到了镇压他的臭道士,愤恨不已,腹中更饿了,似乎再喝不到血,就要饿死了。

就在这时候前边树林之中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外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配上这如泣如诉的哭声,更显阴森恐怖。

年夕溯可是一名上万年的老僵,呸,他才不老,他不是老僵,他是僵祖。

年夕溯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威武霸气的称呼而洋洋得意着,总之他一个僵祖才不害怕什么妖魔鬼怪。都是那些魑魅魍魉怕他才对,但凡碰见他这个僵祖的阴鬼之物,道行高深的,能躲早就躲了。道行低的,躲不开的,乖乖俯首称臣。

年夕溯愈发自得,哼哼,没办法呢,这就是僵祖的排面。

年夕溯飘了过去,就见小树林中有汪小湖泊,湖边坐着一个正在呜咽的鬼。

那鬼全身湿答答的,头发一缕缕贴在头皮上,正在往下滴水。半长不短的头发遮住鬼脸,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瞧这鬼魂体的凝瓷程度,应该是只刚死不久的新鬼。

“喂,你在哭什么?”年夕溯开口问道。

新鬼没想到这样的鬼天气这样的鬼地方竟然还能碰到人,吓得一哆嗦,差点钻回刚淹死他的湖泊之中。

转念想到他现在都是鬼了,为什么还要害怕人,应该是人害怕他才对。这么想着心里有了底气,阴恻恻地转过头,正要实施鬼生第一场吓人大计,转头就被来,哦,不,是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阴物吓得整个鬼原地跳了起来,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离不了魂了,这会儿已经被吓得魂魄离体了。

但不是说眼前这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家伙长相可怖,实际上新鬼甚至都没看清他的样貌。

令新鬼害怕的是他周身那股仿若凝成实质的阴气,那顾阴气黑黢黢的裹住说话的那个家伙,比今日夜里这咣咣发威的天雷还可怕。令新鬼自魂体深处生出一种无法抵抗的可怖的颤栗,本能地跪伏在地俯首呐拜。

年夕溯对跪在地上的识相的新鬼敢到满意,点点头大发慈悲道:“行了,准你起来回话。”

新鬼战战兢兢抬头,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腿软的像面条。最后新鬼索性不试图站起来了,哭丧着脸道:“大王,小的就这样回话挺好。”

年夕溯不懂为啥有鬼喜欢跪着回话,但小僵尸是个尊重鬼权的老祖宗,小僵尸决定尊重个鬼的特殊爱好。

“也行吧。不过本僵祖才不是什么大王,大王二字岂配得上本僵祖的威风,你要尊称本僵为僵祖。”

“是,僵祖。”新鬼不知道僵祖二字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叫道。

“小鬼名叫陈晨,是一只才死不久的新鬼。刚才坐在这里想到自己生前凄惨的遭遇不由悲从中来,为自己一大哭。”

新鬼又想起他那爹不疼娘不爱,凄凄惨惨的生前遭遇,心头就难受。再想到这好不容易成了鬼,想吓唬吓唬人,结果反被吓了,给他本就憋屈的鬼生更添一笔窝囊,不由再次抽抽噎噎起来。

年夕溯的僵生漫长,见惯了人类各种各样的不幸和悲惨,早已经麻木,再不能勾起年夕溯的同情心。

年夕溯对于面前鬼的生前遭遇没有半点兴趣,无所谓地点点头,随口道:“本僵祖要喝血。”

闻言新鬼吓得瞳孔紧缩,更加害怕了。他生前在各种恐怖片中只看过鬼吃鬼,还没看过鬼吸血。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鬼物,太吓鬼了。

新鬼因为猜不透更加不明觉厉,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湖底。

“那个什么,小的才死不久,不知道这会儿身上的血液有没有凝固,若是没有,僵祖可以喝。”新鬼邀请道。

小僵尸见终于有血可喝,眼睛都亮了,就听新鬼又道:“不过可能得麻烦僵祖您自己下去打捞,小的现在碰不到自己的尸体,无法自己游上来给僵祖享用。”

小僵尸瞅了瞅那脏兮兮的湖泊,嫌弃地噘嘴。再说了他堂堂僵祖,喝口血,还得自己亲自动手打捞尸体,这传出去也太丢份了。

“没事,本祖有法子能让你碰到自己的尸体。”小僵尸随意挥了挥手,一股浓郁的黑气就朝着新鬼疯狂扑过去。

新鬼吓得想要躲,可是双腿双脚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那股黑沉沉的黑气钻入鬼体。

然而令新鬼害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反而随着黑气的钻入新鬼觉得自己的鬼体变得更加凝实,头脑也清明了,甚至比生前还清明,整个鬼更加有力了。

“好了,本祖给你注入了一丝本祖的阴气,你现在的实力可以媲美已经死了百年的老鬼了,可以下去把你自己的尸体弄上来了。”年夕溯吩咐。

“啊,僵祖,小的是可以附身自己的尸体了吗?”如果可以自己附身自己,那他岂不算是又活过来了,新鬼美滋滋想着。

“当然不是,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岂不成了还阳,想什么美事呢。本祖用自己的阴气凝瓷了你的魂体,现在你可以碰到你自己的尸体了,你去湖底把自己的尸体打捞上来给本祖享…喝血。”年夕溯差点被新鬼带偏,跟着说出享用。

小僵尸总觉得这个词说不出哪里黄黄的,临时改了口。

“哦。”新鬼虽然失望,却不敢不听,更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眼前这家伙随意一个挥手,就能让他鬼力大增,想来消灭他,同样也是抬抬手的事情。

新鬼认命的钻入湖里,好在他如今成了鬼,与自己的尸体有着天然的联系,很轻易就在湖底找到自己的尸体。

看着被泡的发囊的尸体,新鬼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怎么这么可怜,当人的时候被亲爹亲娘欺负,假少爷骑在头上,如今死了还要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喝血。喝血就罢了,还得他自己亲手奉上自己的尸体,这也太欺负鬼,太欺负尸了。

可惜尽管伤心,新鬼却不敢伤心太久,他怕岸上的家伙等得着急,灭了他。

擦了擦眼泪,新鬼托着自己的尸体浮上岸。

“僵祖,请您享用。”新鬼低眉顺目。

年夕溯很是嫌弃死尸,但是没办法,僵体太虚弱,极需进食血液,他不得不将就。

小僵尸走上前,伸出尖锐的指甲刮开新鬼尸体脖子上的大动脉。也不知道这新鬼到底死了多久,这动脉血竟然没彻底凝固,不过似乎快了。

新鬼默默别开脸,不忍心看这幕。唉!谁又能有那么狠的心,眼睁睁看着自己都死了,尸体还要被糟蹋。

新鬼总觉得这个形容词怪怪的,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年夕溯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血往自己嘴里送,然而舌头还没尝到味道,鼻子却已经先一步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小僵尸皱了皱鼻头,噘着嘴。小僵尸长相好看,他噘嘴不但不像别人那样惹人生厌,反倒生出几分可爱的娇憨。

强忍着恶心把那滴血送进嘴里,下一秒就被那股仿佛死了很久的生了蛆的腐尸的恶臭味,恶心的趴在地上干呕。

如果他不是一只僵尸,这会儿怕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幸而他是僵尸,没什么可吐的,就只是干呕。

看见这幕的新鬼先是慢慢的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随后不禁悲从中来,他怎么这么惨,死了还要被如此嫌弃。

哇地一声,新鬼痛哭出声。

年夕溯对一旁的死尸多看一眼都嫌弃,宁死不肯再喝了。

年夕溯再不喝血就要死掉了,而僵尸没有魂魄,一旦身死就会彻底消散在人世间,可年夕溯仍旧不肯再继续喝这味道难喝的血液。吃这种血,年夕溯宁愿死掉,竟是一只挑食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