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牧师
有贴心弟弟送伞,谢轻逢扬长而去,留下一堆人羡慕嫉妒恨。
晚上十二点,两个人终于吃完东西,季则声最近很爱喝奶茶,上瘾一样,复习的时候特别喜欢买一杯放在手边,谢轻逢陪他取了奶茶准备回家,却忽然想起什么。
“今晚先不回家,我带你看样东西。”
季则声还在和卡在吸管里的珍珠作斗争,闻言也没说什么,跟着谢轻逢走了,坐了大概半小时地铁,大雨已经停了,两个人刷卡进了个小区,里面都是独栋别墅,季则声之前路过几次,知道这边是富人区,房价很高。
“要去找你的朋友吗?”季则声问。
谢轻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季则声只好跟着他往里走,没过多久就停在一栋三层小别墅面前,谢轻逢取出房卡刷开了大门,进了院子以后又刷开了房门。
啪——电灯打开,房里却空无一人,季则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这是你买的?”
谢轻逢道:“嗯,是一个朋友买给他爸养老的,他爸觉得城市污染重要回乡下,房子装修好了也没人住,就卖给我了。”
“反正你也放假了,就帮哥哥想想要怎么装修,哥哥要偷懒了。”
“这边离你的学校还有公司都近,交通很方便。”
没想到谢轻逢偷偷摸摸干了大事,季则声瞪大眼睛把别墅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房子才雇人打扫过,干净整洁,整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家具不多,有点冷清,再添点家具和装饰物,买一车玩偶摆在家里就会好很多。
他震惊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狐疑起来:“……你的工资不是都在我这儿吗?你哪儿来的钱买房?”
谢轻逢一愣:“私房钱也不行吗?”
季则声眯起眼:“……真的?”
谢轻逢半开玩笑地道歉:“真的……哥哥认错,以后再也不敢藏私房钱了。”
季则声这才松了口气,认真道:“那就行,你千万不要挪用公司的公款,不然会被抓进去的。”
谢轻逢笑笑,陪季则声一起上楼,这间当卧室,这间当书房,客厅的落地窗要什么颜色,厨房范围要不要再扩大一些,方便周末两个人在家做饭。
等到了浴室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谢轻逢意见最多,他先是嫌浴缸不够大,要换成双人,还要在墙上贴一面镜子,美其名曰整理仪容,最后还要在墙上安一台电视,方便洗澡的时候看。
卧室装修也分成了两部分,谢轻逢说自己要负责选床和投影仪,季则声则负责选墙纸的颜色,还要买几个懒人沙发把角落填满,另外还要几个玩偶。
阳台和院子里可以种菜,还要养花。
季则声一边想一边记录,好不容易把大概构想设计出来,回到一楼,他们忽然发现了拐角有个很小的房间,住人太小,放东西又不美观。
谢轻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来干什么,季则声却忽然想到什么。
“哥哥我们养条狗吧?让它睡这间?”
谢轻逢其实不太想养,他工作忙,季则声也忙,要是养条狗,季则声就只惦记着那条狗了,他几乎已经想象到自己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欲求不满苦守,季则声在一楼抱着狗玩得不亦乐乎的画面。
“不过狗狗活动量大,它会不会不喜欢小房间?”季则声苦恼道。
谢轻逢若有所思地转移话题:“别墅确实太小了,等过几年我们可以再买个庄园。”
季则声转过头来,眼神亮晶晶:“那我们可以养狗吗?”
谢轻逢:“……”
“哥哥,”季则声蹭过来撒娇,“养一只吧哥哥……”
谢轻逢被他缠得心软,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那就……养吧。”
【前世篇完】
【作者有话说】
好耶我们前世篇到这里就结束啦,谢总和小季又过上了辛福生活!!!甚至还有了狗儿子!!
明晚还有一个崔护法的番外,然后就差不多要收拾一下开新文啦,希望各位宝贝多多支持嘿嘿[亲亲][亲亲]
第125章 崔护法的一天
正道讨伐藏镜宫大败, 曲鸣山身死后不久,谢轻逢和季则声出发往太衍国寻亲,藏镜宫上下交由右护法崔无命全权掌管。
痴殿主人被西陵无心借走商讨医道, 花护法整日埋在案前读书,其他殿主养伤的养伤种菜的种菜。
某日, 他正伏在案前处理公务。
谢轻逢昏迷的这三年,崔无命一直在棺材铺和藏镜宫两头跑, 既要拖延谢轻逢苏醒的时间, 又不能被西陵无心察觉端倪, 还要定时定期回来处理藏镜宫的公务, 忙碌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如今幻心铃没有驱走夺舍的魂魄,他招魂千百次仍找不到胞弟魂魄,三年绸缪功亏一篑, 他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于是他只能回到议事堂,用堆积如山的公文打发苦闷时光。
他才翻开公文一页,一道哭得梨花带雨的身影就闯进门来。
“崔护法……宫主不在, 求护法为属下做主,”忧殿主人垂泪推开议事堂的大门, 手帕上新绣的食人花鲜艳夺目, 浑身带着一股幽鬼似的冷香。
崔无命只得放下刚提起的笔:“何事?”
忧殿主人性情古怪,多愁善感,常以“忧公子”自称, 又爱附庸风雅, 绣花弹琴无一不会, 但心灵十分脆弱。
未入藏镜宫前他曾是商户独子, 随商队走镖时路上为强盗所虏, 他心怀大义, 为了其他人能活命而自请为质,那伙强盗同意了他的要求囚禁了他三个月。
后来有个路过的独眼强盗说他是个爱绣花的娘娘腔,他情绪崩溃大哭一场后挖走了二十二个强盗的心肝烹食,自此堕入魔道,加入藏镜宫安心绣花。
崔无命很怕他,因为要是处理不好这位忧公子的事,他很可能半夜哭哭啼啼从窗子里翻进来挖你的心。
譬如此刻,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属下在院中养了些花来观赏,谁知贪殿主人无缘无故闯进来,将我的花全作践了……求护法为我作主。”
崔无命:“……”他其实不太想去。
可谢轻逢不在他得独挑大梁,而且比起谢轻逢的暴力镇压,崔无命其实擅长“施行仁政”,所以各殿出了事都爱找他调节。
他只好起身:“好罢,我随你走一趟看看情况。”
忧殿主人的住所也是十分风雅,只是风雅之余十分诡异,崔无命才到门口,就看见房子都种了成片的血红食人花,只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枯萎掉落,有些则是被连根拔起,一片狼藉,花丛里还掉落了个长条物件,崔无命走近一看,发现是贪殿主人的手臂假肢。
虽然崔无命不能理解忧殿主人在家门口养一大片食人花的行为,但是贪殿主人显然更过分,所以他冷下脸:“让贪殿主人来见我!”
他话音刚落,一人忽然从不远处的花丛里伸出来头,衣衫不整,浑身血痕:“叫我干嘛?!”
他才说完,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又青又紫,不是罪魁祸首贪殿主人是谁?
眼见他已经气息奄奄,再多说几句话就能直接下地府见阎王,崔无命只能上前为他调息,约莫半刻后,他终于恢复了说话能力。
崔无命皱起眉:“你住处离此十万八千里,何故来此弄乱他的花圃?”
贪殿主人从崔无命手里接过假手,恶狠狠地按在空手臂上:“都怪嗔主那个死人!他养的毒蛇半夜爬到我床头咬了我一口,我只能拿他的食人花把毒血吸出来!”
说完他又瞪眼看忧主:“你又告什么状?不就是几朵花吗?死就死了!”
忧主一听,果然双眼泛红,骨节吱吱作响,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崔无命赶紧打断他们。
“稍等,我们先去听听嗔主怎么说。”
三人来到了嗔主门口,果然看见两道互殴的身影,恨嗔打架已是寻常事,崔无命已经懒得管了,但今日之事干系甚大,他只能一边一掌把两人分开:“等我问完话再打。”
二人短暂停手。
“嗔主,你的毒蛇半夜跑到贪主房间咬人,可有此事?”
他一说这事,嗔主就炸了:“还不是因为这个人!!他半夜来我住处偷蛇不成,就砸了我的蛇笼,把它们都放跑了!”
“今日之仇不共戴天,你等着吧!”
崔无命转看恨主,后者道:“我抓它的毒蛇,是为了炼药献给宫主!痴主去西陵世家交流了,若哪日你们缺胳膊少腿要治病,不也得来找我拿药?!”
“而且我做的事憎惧二主都知情,他们二人替宫主传话,是真是假你们去一问便知!”
他一把谢轻逢端出来,众人都信了几分,只能沉默着去了憎惧二人的住所,谁知这二人正在洗澡,崔无命困惑道:“一起洗澡?”
门口的下属道:“二位殿主共用一颗心脏,心意相通,所以想洗澡的时间也一样。”
又过了不久,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终于出来,看见浩浩汤汤的人群,脸上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崔无命只好问他们谢轻逢有无命令恨主偷嗔主的毒蛇炼药一事。
憎主道:“不曾,宫主已有痴主和西陵家主,看不上他的药。”
惧主道:“若是有,宫主早就告诉崔护法了。”
眼看已经找到罪魁祸首,恨主却怎么都不依:“宫主当年卧底七弦宗,将我的毒蛇伤药拿走,不就是鼓励我下次继续抓吗?”
嗔主单手就是一拳:“那你为什么抓我的蛇!”
二人二话不说就开始互殴,打着打着贪主也加入,结果身上伤口全破了,才洗完澡的两兄弟顷刻就溅一身血。
三个人的战斗变成了五个人。
忧主流着眼泪将食人花的花瓣葬到树下,转身毫不犹豫加入。
崔无命:“……”
所以叫自己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看你们打架吗?!
眼看着那一团人影越打越远,崔无命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互相想起了什么。
等等,那个方向是痴殿主人的药园啊……他转身追去,然而一个人怎么管得住六个人,等他一个一个把人拆开,再低头时,药园已经被弄坏了好一片。
崔无命:“……”
“他的药园也敢动,你们是不是都想死了?”
众人顿时回神,一个个脸色都不好起来,七手八脚地扑上来拯救那些药材,谁知才拯救到一半,有人开口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转头,一个背着包袱的熟悉人影微笑着看他们。
借着又低头看看残缺的药园,表情忽然僵住了。
……
七大殿主暴|乱,规模空前绝后,崔无命从清晨处理到天黑,终于把这群人安排下来,等回到议事堂时,砚台和毛笔都已经干了。
他坐在位子上,头一次感觉大脑似乎被人掏空了。
他沉默一会儿,开始埋头处理公文,速度极快,然而有本不起眼的画册混迹其中,他随手拿起来一看,名字叫《藏镜宫里的日日夜夜》。
奇怪的名字,他皱了皱眉,心说何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窥伺藏镜宫的教内秘辛,然而一打开画册,却是一幅幅极其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匆匆一扫,却发现画上两张脸是季则声和谢轻逢,甚至还给人物配上了文字。
【却见季则声已被体内情|毒折磨得不堪承受,他赤身躺在寝殿之中,面带薄红,身前两点色如茱萸,食之如珠玉,开口吐息间,语调竟是说不出的缱绻依恋:“好师兄……我再也不敢了,求师兄进来……”
谢轻逢先前已然吃够了那两点茱萸,听他开口哀求,果然满足,遂再不忍耐,将那藏镜宫上下第一至伟之物送进季则声体内。
季则声只觉如生如死,如死如生,被翻红浪,哀叫连连,等二人舍得离开房间时,已然是七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