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牧师
谢轻逢很难和他解释清楚,这人要脑子没脑子,要见识没见识,只能道:“你现在是我养在外面的人,少去公司晃,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打完领带,扬长而去,季则声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
谢轻逢说自己是他养在外面的人,这不就跟秦楼楚馆里的小倌一样,大户人家的玩物,没啥情意,只卖身挣钱。
好啊,谢轻逢居然敢把他当玩物养,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生气,想追出去和谢轻逢吵一架,但想到谢轻逢现在脑子不好,又只能憋回去,见外面天色还暗,又重新躺回床上。
谢轻逢踩点上班,一进办公室就遇上早早到公司的凯伦。
上午有早会,但下午没事,开完会他就只用待在办公室处理邮件,还能抽空午休一下。
他在心里做计划,脑袋里却总是闪过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临走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抛妻弃子的渣男。
再一抬头,看见凯伦也不在状态,他想了想,还是道:“早会你不用去了,去补两个小时觉,睡够了我有事交给你做。”
开完早会已经接近十一点,凯伦早早就等着结束会议的谢轻逢,后者揉了揉眼眶,估计是开会的时候又被气伤了。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情绪:“中午不用给我带饭,我要补个觉。”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你开车去把季则声接过来,带他买个手机,办个号码,再买几套衣服,他想吃什么也给他买。”
季则声连手机都没有,完全联系不上。
经过昨晚的震撼,凯伦已经调整好状态,对谢总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这种事接受良好,接过银行卡就走了。
等人走了,谢轻逢来到办公室隔间,倒头就睡。
下午一点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开始起床处理邮件。
三点打开手机看消息,却接到一条奇怪的好友申请,名字是手机自带的颜文字。
他点开头像,发现头像是季则声的照片,换了身新衣服,还提着奶茶,应该是凯伦拍的。
他顿了顿,点了同意,发了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包过去。
叮——消息回得很快,季则声不会打字,所以发的是语音。
“师兄,我能来找你吗?”
谢轻逢坐回办公桌,慢悠悠打字:【不能。】
“凯伦姐姐说你还没吃饭,我可以送吃的来给你吗?”
【不能。】
谢轻逢强硬拒绝,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对面居然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他沉默好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通。
“干什么?”
季则声把手机怼脸上,只看得见一只眼睛和半边额头,他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把脸放进屏幕:“手机真神奇。”
谢轻逢道:“凯伦呢?”
季则声实话实说:“她去卫生间了,我在书店等她。”
谢轻逢没问什么,季则声又道:“师兄,我真的不能去公司找你吗?”
谢轻逢还没说话,画面突然闪进另一道人影,季则声手一动,镜头就挪开了,谢轻逢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
“打扰一下,你现在一个人吗?”
是个男生的声音,谢轻逢一顿。
“有什么事吗?”季则声问。
“不好意思,我是A大美院的学生,想和你交换个联系方式。”交换什么联系方式,这明明是搭讪。
他等着季则声拒绝对方,谁知这两嘀咕一会儿,季则声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生接过手机,才发现还挂着视频电话,抬手就按下挂断。
谢轻逢:“?”
气了三分钟,他重新拨视频过去,季则声很快就接了,笑眯眯的:“师兄,刚才有个人约我去给他做摄影模特,还说晚上要请我吃饭,吃完饭送我回家,我能去吗?”
谢轻逢:“……”
谢轻逢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给那男的两巴掌:“不能。”
季则声不明白:“可我和凯伦姐姐已经在这里逛了很久……这里太吵了,我不喜欢。”
“回到家我又要一个人,要是我和你都天黑回家,这样不好吗?”
谢轻逢差点就信了这套歪理,脸色却越来越差:“你一定用这种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季则声很无辜:“什么?”
谢轻逢压下那点不愉快,冷酷无情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事做滚公司来给我送饭。”
四点半的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
“进。”
凯伦先进来,把银行卡放到谢轻逢手边,说人已经带上来了。
谢轻逢点点头,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探进头来,他穿着件灰色卫衣,抱着大包小包的食物,看着年纪更小了。
“师兄……”
谢轻逢面不改色:“滚进来。”
凯伦非常有眼力见地退出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季则声把手机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师兄,我们给你带了吃的。”
谢轻逢瞥他一眼,意味不明。
季则声以为他懒得动弹,自顾自拆了包装盒,放在他身边。
他还点了两杯奶茶,一人一杯,谢轻逢的就摆在他手边。
谢轻逢却不急着吃东西:“把手机给我。”
季则声把手机递给他,谢轻逢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新加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又拉进黑名单,才把手机还回去。
季则声不明所以,倒也不生气,谢轻逢见他没反应,脸色才好一些,慢慢吃东西。
他作息不规律,吃饭也不规律,有时候饿过了头就不想吃东西,长年累月下来就得了胃病。
季则声就坐在他边上,给他剥虾蟹,他其实不太喜欢吃海鲜,就让季则声自己吃。
季则声也不拘束,自己拿了另一个碗吃,吃完还认真收拾了碗筷,像个勤劳能干的小助手。
吃完了饭,季则声就来骚|扰谢轻逢,被骂了两句,又委屈巴巴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他在玩消消乐,手机里不时发出“good!”“unbelievable!”的音效,谢轻逢沉默一会儿,看他玩得入神,最后什么也没说。
晚上还有个会,一直到快九点才开完,外面的霓虹灯和车流一览无余,繁荣的城市流窜着人造彩光。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季则声躺在懒人沙发上睡觉,手机都扔在一边。
这人性格其实很沉静的,不是咋咋呼呼的类型,也很少吵闹,只有在面对谢轻逢的时候才会拿出那叹为观止的脸皮和气死人不偿命的脑回路。
他微微一顿,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弯下腰推推他的肩膀:“起来了,回家再睡。”
季则声睁开眼,看见是谢轻逢,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脖颈:“师兄,我想家了。”
他们已经在三个世界辗转,不知道藏镜宫怎么样,爹爹怎么样,小鲛人又怎么样。
谢轻逢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但知道他大概在不高兴,或许是夜晚无人,人的心绪也不免柔软下来。
他已经放弃纠正季则声的称呼了,见他这幅样子,也只能纵容道:“想回就回。”
他带着季则声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吃了点东西,又给季则声煮了甜牛奶,等躺下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这一路都比较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拒绝季则声和他一起睡。
季则声已经做好谢轻逢一直不恢复记忆的准备,喝完牛奶就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吹干头发,穿好衣服上了床。
昨晚被打了一顿,他今晚不敢再闹,于是乖巧地躺在谢轻逢身边,怕身边的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踹下床。
关了顶灯,屋里就只剩一盏小夜灯,他闭上了眼准备入睡,却听身边的人微微一动,翻身就压在他身上。
他一抬眼,就对上一张俊美的面容,眼眸很深,像有心事似的,不由道:“怎么了师兄?”
谢轻逢反思了一整天,都没反思明白这个突然出现在生活里的季则声怎么会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搅乱了自己的心绪。
这两天自己干的事都不能用傻逼来形容,简直像被狐狸精勾住了。
可是他看着这个人,这张脸,就总是忍不住碰一碰摸一摸,想看他笑一笑,哭一哭。
想到这里,他已经下定决心,像要验证一般,翻身压过去,在被窝里和季则声说话。
“今天穿内裤了吗?”
季则声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脱掉,”谢轻逢冷酷无情。
季则声想起昨晚,以为他又要打自己,想反驳两句又怕打得比昨晚更恨,只能咽着口水脱了。
他脱完,又去看谢轻逢的眼神,却见后者慢慢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慢慢解开浴袍系带,露出精壮修长的身体,他们身高相差不多,但是谢轻逢就是比他要厉害些,生生将季则声衬瘦了。
借着小夜灯的光芒,季则声把谢轻逢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心虚地挪开眼去,这样坦诚相对未免让人多想,他再盯着别人那种地方看更不礼貌。
他自认本钱还算可观,在男人里应该也算佼佼者,但谢轻逢还是比他厉害。
他越想越不服气,又羡慕又嫉妒,后者却好像看透他在想什么一般,平静出声。
“把我的也脱了。”
【作者有话说】
一些涩涩习惯
海藻:请问两位在涩涩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习惯?
小季:会控制不住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我只是为了缓解紧张才这么说的,每次我一说话师兄就会受刺激,然后打我。
谢总:会忍不住打他,经常打得一片红,打完又心软,想着要不要饶过他,结果他又要吵着自己来,然后又忍不住继续打。
海藻:那两位有没有反思过,想要改变这种习惯呢?
小季:反思了,但改不掉。
谢总:反思了,但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