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eservoir
张灵烨垂着脑袋他直愣愣的望着地面,烟烧到了手指他也没有感觉。
“好吧,我认了,如果这样的生活方式能让你舒服点,那就这么做吧。”说完张千鹤起身。
“张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我得早些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张千鹤便一个人独自转身踏上了回去的路。
张千鹤的无功而返,让所有的人都明白,至少在短时间内,张灵烨无法回到他原来的状态。
日子就在这晃晃悠悠中一口气过去了好几个月。
不得不说张灵烨工作能力非常出色,分明他他是最晚进入房产中介这一行业的。
其成绩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赶超了很多早达几年进来的人。
他为人雷厉风行干脆利落,只是有些不合群。
工作室成员的聚餐,他从不参加,下班后就自顾自的回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大概在11月的光景,他们工作室搞定了一个大单子,工作室的组长举行了一次庆功宴。
无论怎样他们都拉了张灵烨都得参加。
晚上那家小小的烤肉店中,工作室的成员们相互敬酒庆贺,场面非常热闹。
小工作室中都是些年轻男女,于是感情话题就不可避免地被提起。
在酒精和众人的起哄下,一直坐在张灵烨隔壁的那个青年忽然起身。
他绕到独自喝酒的张灵烨身边,面红耳赤的问道:“小叶,你有男朋友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发出一声起哄的欢呼声。
“我结婚了,目前还没有离婚。”张灵烨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
这着实让众人惊了一下,对面的青年也非常尴尬,他磕磕巴巴地找补道:“这样啊,我,我平时也没听你提起呀。”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普通夫妻关系吧。”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把天聊死了,在工作室主任的缓解下这一幕尴尬的场景很快就被接过去了。
只不过今晚这一嘴倒是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而不少女同事聊八卦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聊起这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叶玲这位从没见过的老公。
孩子呀,公婆呀,这些已婚妇女经常了解的话题她们发现叶玲并不感兴趣。
对方只对单独聊到老公这个话题时才会稍微展现出来一点兴趣。
已有的旁敲侧击中,可以了解到。叶玲的老公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全权包揽家务不说还特别体贴。
直在有一次茶余饭后的闲谈过程中一个女同事实在没忍住问张灵烨道:“小叶,你老公长什么样给我看看嘛,能和你配的那肯定是一表人才啊。”
这个问题张灵烨我只是想搪塞过去,但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似乎很久没有去想过阿黛的模样了。
于是这么一说,他试图去回想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对方的面孔居然有些模糊了。
时间的力量如此之强大,强大到仅仅在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的面孔在他人的脑海中变得模糊。
带着这种极其恐惧的心情,张灵烨整个下午几乎魂不守舍。
他疯狂的去翻自己的相册,到此时他才意识到阿黛的照片实在是少的可怜。
阿黛并不喜欢拍照,因为照片这种东西比起记录生活更多时候会给他带来麻烦。
有关他的照片不是模糊,便是只拍到一个侧脸。
就在绝望几乎将他淹没时,他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几乎不再敢触碰的聊天软件。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注意到阿黛那个的头像,不知何时,竟换成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合影。
他的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张大图。
照片里,背景是他们熟悉的卧室。
他自己闭着眼似乎是睡去了。而阿黛则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将脸颊贴近他的,正对着镜头悄悄地自拍。
阿黛的嘴角扬着一丝温柔的弧度,青灰色的眼神那么明亮。
张灵烨的手指失控般地将图片不断放大,再放大,贪婪地捕捉着阿黛的每一寸眉眼,一个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日期,恰好是去年的今天。
恍如隔世。
这四个字带着千钧重力,轰然砸碎了他数月来用以自我保护的所有麻木和冰壳。一直被强行压抑遗忘的滔天悲恸终于决堤的洪荒,在这一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逃离什么酷刑般冲出了令人窒息的房间。
北方十一月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片,瞬间割过他裸露的皮肤,他却毫无知觉。他瘫倒在冰冷的室外,再也无法支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在寒风中兀自亮着,那笑容刺眼得让他心碎。
第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终于冲破喉咙,随即是彻底失控的嚎啕。
他死死攥着手机,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疯狂涌出,伴随着压抑太久的痛苦绝望一起汹涌而下,他哭得撕心裂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场永无止境的崩溃。
有人似乎被惊动,试图靠近,模糊的声音传来,但他完全听不见,看不见,整个世界都缩成了掌心那一方小小的屏幕,和屏幕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从午后天色尚明一直到暮色四合,他依然没有从悲伤中抽离。直到几名闻讯赶来的消防员一把拽住了他他几乎冻僵的手臂,才将他从这场彻底的崩溃中勉强拉扯出来。
这件事之后,老板无声地批了他三天假。
而当他再度回到公司时,他发现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里,都盛满了无声的怜悯。
第205章 重振
今天他来到公司的唯一目的就是辞职。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将积压了几个月的情绪来了次短暂的爆发,这次爆发几乎让他不吃不喝不睡了整整三天。
但也是如此,他竟稍稍恢复了些气力。
有了这一丁点的气力,就能够让自己冷静的思考了。
这里是莫城他想到的第一个能够提供一些信息的人就是莫图,事发时最后一个在场的人,他也许知道一些什么。
找到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当张灵烨找上门的时候他依旧在照顾老黄。
时隔许久,老黄身上的那道伤似乎还没有完全愈合,分明是灵巧的黄鼠狼,此刻却像一只懒猫似的,每天被莫图抱着走来走去。
当时门一开,莫图发现来人是张灵烨之后立马想要关门,还是张灵烨我到门缝里阻止对方关上,这才堪堪挤了进去。
“你来找我干什么?”莫图瞪着张灵烨中满是戒备的神色。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老黄用爪子轻轻抓了一下少年的鼻子。
张灵烨没有说什么,他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块木片。
“这个能净化你体内残余的邪气,虽然可能对修为有所损伤。”
见此情形,老黄并没有让莫图马上去接那块木片,黄鼠狼眯起眼睛歪头看着张灵烨手里的雷击木。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才过来,我原以为你是忙着接手张家家主的位置呢?怎么终于良心不安了?”
张灵烨吸了一口气,他用力将自己的手压在门框上这才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中间发生了些别的事情,我现在需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张灵烨这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话,莫图火气也是上来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走了半个国家去你们张家总部找你,结果你们家那些话是人说你现在不见外客!”
“是!张家界现在风光,你张灵烨不顾私情大义灭亲,你…”莫图没有说完,老黄用爪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先别说了!”
莫图一下闭了嘴,他这才注意到张灵烨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他的手抖的很厉害并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呼吸,像是喘不过气来。
而后他迅速翻找着自己的口袋,动作非常粗暴,将里面的杂物全部,倒出来,最后他从一堆东西里面翻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而后他直接用暴力拧开药瓶的盖子,造出来一小把,看也不看就直接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着实将面前的一人一黄鼠狼吓了一跳,此时此刻莫图意识到自己似乎真切地误会对方了。
先入为主的感觉左右了他的沟通方式,莫图随机打开萨满的心眼,看到张灵烨内心魂魄的瞬间他当即被吓得一激灵。
“天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过得这么…”
“够了,别说这些了。”张灵烨我们收拾起掉的满地的东西,“趁着我还能跟你正常讲话,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吧。”
他此刻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兴许是药物的作用,他的神色看上去格外漠然。
但莫图明白,可对方就像是一尊将要崩塌的雕塑,而药物就像是502胶水,只是象征性的粘合了一下。
由此他说话的方式小心了许多。
“那天我被那个邪教抓到了那个佛塔的地下室…”
“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张灵烨能打断他,剧烈的耳鸣像电钻一样,让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支离破碎。
“你等一下。”说着老黄慢慢腾腾的从莫愁的膝盖上爬下去,从一旁的杂物堆里找出一个小蜜蜂扩音机。
“呼呼…”
测试了一下小蜜蜂的功能之后,嗯,将那天如何被绑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清理掉那些树根之后,我们先是看到了一块石碑,莫图应该把上面的东西都拍下来。”
“然后,他就不知怎么的,像是着了魔一样,直接撞开了那块石碑,然后进到了下面的通道里。再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青铜棺一样的东西,我觉得那应该是一口井,而井里也关着一个什么东西,当时铁链已经断掉一半了,估计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能出来。”
“小王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他自己急吼吼的下来,结果看到那口井盖立马掉头就跑掉了。”老黄说到这里表情也是云里雾里。
“我看到了,那里面爬出来的是条黑色的蛇。”莫图这时候突然补充道。
“那条蛇一直在追他,你的村民一直在阻拦他逃跑,那条蛇就钻到王哥身体里去了。”
张灵烨听到这话目光瞬间发直:“然后呢?”
“然后他看起来很痛苦,那些村民,说什么让他放弃抵抗什么的,然后就开始疯狂自虐。王哥原本一直趴在地上不的,突然有个人拿着锤子攻击了他。”
“然后,然后…”剩下的话莫图没有直说,但大家也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张灵烨瞳孔骤缩,那天在山上的记忆骤然清晰起来,那个邪教将他和阿黛分开就是为了让阿黛得到自己身体最后一部分肉体。
这样阿黛就能变成黑域魔,但也不对,融合之后他没有立马失去理智。
是那群邪教的人,对他展开了攻击以及诱惑。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针阿黛?阿黛究竟做了什么,要让这群人这么恨他?
眼看着张灵烨情况开始出现恶化,莫图随即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
“这是当时我从他身下捡到的,我觉得你可能更需要它。”
张灵烨双手里有些哆嗦的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