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指尖轻轻摩挲,一道强劲的灵力轻柔但仔细的探遍白辞年身体的各各角落,白辞年不挣扎不抗拒,命门全开。
那道有几分熟悉的灵力在白辞年体内来回探查几遍,宋沉枝像是才稍微放下心,转手却又从储物袋拿出百年前白辞年常吃的丹药。
白辞年看着递来的丹药,忍不住想笑,可笑着笑着心中酸涩一片。
抬手盖住宋沉枝拿着丹药的手,踮起脚又在宋沉枝唇角落下一个吻。
“沉枝,这些丹药以后我都不必再吃了,你也真是...这么多年这些药还带在身边,也不嫌多占储物空间.....”
“师尊的东西,弟子怎会觉得多余。”
都是旧物,又怎会舍得。
宋沉枝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些许,眼眶还是红的,但总不像方才那般止不住泪。
“但方才弟子探查,师尊灵脉还是很弱,并且弟子不能明确感知到师尊的气息。”
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白辞年回来。
到现在,宋沉枝哪里不明白,师尊这是回来有些时日,而大典上那收徒的戏码,怕是师尊有意逗弄,就是没想到一眼没看,生生错过。
现在的宋沉枝恨不得回去打死那个在大典上死装的自己。
白辞年显然想到,也有意要逗宋沉枝开心,不去想过去那些别离之事,于是弯了弯唇,端起语气。
“听闻,念岁仙尊从不收徒,就不知我这样的徒弟,念岁仙尊收不收?”
宋沉枝也笑了出来,目光不曾移开分毫。
“念岁哪里敢,应当是遥折收念岁为徒才是。”
白辞年点了点宋沉枝的鼻尖:“沉枝啊沉枝..这性子真是百年都没变.....”
“弟子性子从来都是因师尊喜好而变,师尊莫要腻了弟子才是。”
白辞年嗔怪回道怎么可能,胡扯两句后见宋沉枝情绪基本恢复稳定,微微收了神色,才正式答了一些要紧问题,例如他是如何回来的等等。
长风卷过岁月,桃李树簌簌作响,宋沉枝抱着白辞年听得很认真。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灵脉与身体再养养一切都能回来,现在安心些了吗?”
白辞年歪头笑道,这次话语中不再有任何隐瞒,全盘托出。
宋沉枝没品出话中有其他纰漏,在白辞年同意以后可以不定时探查灵脉后,才勉强点了点头,稍微放下心,但依旧不忘翻从前往事。
“师尊真的把弟子骗得好苦好苦.....”
在那日后,洛九歌知没有将此事隐瞒的必,直接将有关“七星连阵”等所有事的始末,在天极宗会议上说了个清楚。
所有疑虑被打消,只留一室寂静。
面对宋沉枝半委屈半撒娇的控诉,白辞年哪里挡得住,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千错万错,是为师的错,沉枝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宋沉枝简直怕了白辞年任何类似的誓言,连连摇头。
“师尊从不会有错,是弟子不够敏锐跟不上师尊的脚步,至于补偿什么的,弟子如今什么都不缺。”
说着,宋沉枝捉着白辞年的手腕,放在脸边轻轻蹭了蹭。
“从始至终,弟子的愿望只有一个.....”
“愿师尊此生平安顺遂。”
第502章 百年痴念赴情深
白辞年到底还是从桃李树上取下,那挂在长青峰念岁仙尊下“宋遥折”的特令。
本说取不取都是一样的,届时待二师兄洛九歌回来,按照流程消除了便是。
宋沉枝却不肯,说着什么师尊永远是师尊,弟子绝不可能是师尊的师尊这样的话,白辞年无法,只能从二师兄那边问了方法,将其取下。
取下的特令又被宋沉枝哄骗走,一转眼就消失在储物袋中。
白辞年眨了眨眼没阻拦,这百年自己这徒弟没少吃相思苦,想做什么都依他。
洛九歌那边也猜出估计是白辞年与宋沉枝见到,表示收徒大典那边有他在,让白辞年一切宽心。
尽管去做他想做的事。
将这些都处理好后,白辞年切断传音,看向宋沉枝的眼神难得严肃起来。
“沉枝你想知晓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该为师好好同沉枝算了算,为师不在的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长风卷过,心绪纷飞,宋沉枝瞳孔轻颤,抿了抿唇。
“都听师尊的。”
瞧见白辞年身上的衣裳单薄,宋沉枝从储物袋中取出衣袍,替白辞年披上。
白辞年指尖摩挲着肩上带着熟悉温度和气息的衣袍,垂眸笑了笑。
“装乖也没用,有些事还是要算的。”
宋沉枝将白辞年的手双手握在手心中,乖巧点头:“弟子听师尊教诲。”
乖巧中带着少许的委屈,看的白辞年险些又想心软放过这个,用极短的时间学会装可怜来蒙混过关的徒弟。
白辞年轻咳一声,微微错开目光。
“走吧,边回长青峰边聊。”
宋沉枝关切询问:“师尊是乏了么?”
不等白辞年开口,便发觉身边景象已然有了变化,宋沉枝竟是直接在天极宗内开了传送,将人从落赤峰带入了长青峰,这般熟练,想必不是第一次做。
可天极宗在宗门内,一直有拒绝传送等一类阵法与符咒的禁令啊。
白辞年嘴角抽了抽:“沉枝,你如今修为几何?”
宋沉枝诚实的摇头答道:“师尊,弟子也不知。”
“不过现如今在这修仙界,保护师尊应当是够的。”
若是一晚上足以端灭七大宗门之一灵玄宗的修为还护不住,那估计是真没人能再有实力了。
宋沉枝如今的修为,显然是世间禁令不再能束缚他分毫,才将天极宗的禁传送令视之无效。
真是无愧于气运子星,天命之子的名号。
百年过去,长青峰一眼看去没有任何变化,一草一木皆是白辞年上次离去时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酸。
白辞年也不想在宋沉枝修为到底有多深上纠结,拉着宋沉枝的手,慢悠悠往主殿走去。
一路走去,那些珍稀的灵花灵植都被养得娇好,模样喜人。
瞧着这些,白辞年兴致颇好:“听闻沉枝将长青峰的洒扫都请出了长青峰.....”
“这些灵植可都难养得很,一人养的过来这满峰的花草么?”
宋沉枝答的自然:“师尊不在,弟子也无事可做,有什么养不过来的。”
“见师尊回来对此心生欢喜,弟子的时间就不白费。”
话题拐到自己想要的方向,白辞年弯唇一笑,歪头看向身边人,声音戏谑。
“既然谈到时间,想必沉枝这百年来,除了替为师照料这些灵植,定还做了些别的事,正巧现在时间宽裕,不如说来给为师听听。”
宋沉枝沉默一瞬,心中暗自掂量师尊知晓多少。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为师,小心今夜晚睡把你赶回偏殿。”
宋沉枝当即摇头,知晓师尊敢这样问,怕是知道并不少。
秉持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理论,于是将他这些年如何震慑修仙界,剿灭部分宗门的事全部招供,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白辞年的脸色。
白辞年听得认真,缓步往前走着,脚下步子很稳,靴上流苏一晃一晃。
即便是先前已经从二师兄洛九歌与锦若羽口中知道了个大概,如今听宋沉枝讲一遍,还是不由感叹。
当真是不顾世俗,极尽锋芒。
“弟子向师尊保证,弟子绝对没有滥杀无辜,师尊若不喜弟子先前的做派,那便都是弟子之过错,甘愿受罚。”
最后,宋沉枝以保证认错收尾,极其忐忑的看着白辞年,生怕师尊觉他太过杀伐。
白辞年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侧身正对宋沉枝。
“的确该罚。”
宋沉枝心沉到谷底,后退一步便要跪下。
白辞年猛地睁大眼,连忙伸手去捞,不曾想宋沉枝跪的坚决,白辞年没拉动,一个踉跄反被拽了下去,所幸宋沉枝反应迅速,顺势将白辞年带入怀中。
摔进宋沉枝怀里的白辞年缓过来,气得在宋沉枝胸膛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都是当仙尊的人了,怎么还能说跪就跪,成何体统!”
宋沉枝受了这一拳,语气诚恳:“弟子有错。”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错哪里,避重就轻!”
白辞年缓了一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方才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最想听的。”
“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我信你能辨善恶明是非,所以那些宗门散修,你若想处置或者像怎样处置,自然有你的道理,为师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我最想听你亲口说的是,这百年来你自己的概况。”
宋沉枝又沉默了。
白辞年看着宋沉枝睁着那双大眼睛,心道就知会是这样,抬手在宋沉枝脑袋上敲了一下。
“沉枝啊沉枝...你说为师拿你怎么办才好....”
“别的不多问,就解释解释用精血做傀儡一事吧。”
宋沉枝用精血做傀儡,为了做出一个“师尊”留个念想,这点白辞年能理解,毕竟当初自己离开时,连尸首都没留下。
但是做好马上又毁掉是几个意思?
这件事旁人都不知道,甚至还是凤凰霁翎菀说的,就不知晓是不是还藏着别的更伤身体的事。
正是仗着气运子星死不了,可劲作贱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