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能有何感想?”
“要知晓,你这番话可不算什么正话,可足够给你治上一罪。”
端木归松满不在乎的摆手:“我知道太子殿下心地善良,不会这样做的。”
白辞年嘴角抽了抽,不再理会。
端木归松不是个消停的性子,见白辞年不再搭理他,便直接凑到了白辞年的身边,瞧见白辞年手中的东西后,奇道。
“原来东宫还留有这些东西吗?!”
那是一个打磨仔细精巧的木盒,木盒中正是各种精细雕刻的工具。
木盒上有些落灰,被白辞年用手轻轻拭去,盒角正是君秋二字。
“嗯,这是皇兄的东西。”
第467章 皇权局里藏疑云
白辞年从小就喜欢一些精美的饰品,包括琉璃宝器,白君秋就因此自己学习了雕刻,趁着闲暇时间自己做些小东西,送给白辞年。
端木归松看着盒子,正要说什么,被白辞年一个眼神制止,瞬间噤声。
“你们先下去,孤同端木先生说些事。”
身边那些忙碌的太监侍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点头应是,纷纷退出了东宫。
等人都退干净了,白辞年才示意端木归松继续说。
这下没有旁人,端木归松反倒变的严肃起来。
“太子殿下,先前殿下同我说‘大皇子其实根本不是陛下说的那样,在外潜伏’,我只是半信。”
“毕竟这样的事,陛下似乎没必要在殿下面前扯谎,但今日来东宫这么走一遭.....”
答案在端木归松心底,已经有了定论。
白辞年将盒子重新扣好,放在事先早就准备好的地方,沉声回道。
“其实孤先前也只是猜测,父皇所说的的确有先例。”
若是旁人还好说,但白君秋可是大皇子,曾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更不用说,如今白皇朝内忧外患,这个时间将皇子派出探查五年没有消息,和直接处死有什么区别?
“但也不至于四年来杳无音信。”
甚至,父皇还真越过皇兄,封自己为太子。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四年前,皇兄的确是离开了皇城,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离开。”
并且离开的方式并不光明,就连国主也未能将人寻到,最后只能借国师沈听禾观星盘之数,来辨认大皇子白君秋是否还活着。
白辞年不是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孩子,一般的谎言早就哄骗不了他。
从意识到不对后,白辞年便不再有兴趣向父皇徐公公等人询问皇兄的消息。
因为他清楚,这些人才是瞒自己消息最狠的那一批。
甚至为了不引起怀疑,表现为逐渐减少询问,再来后来好像慢慢对此淡忘。
只是利用自己的势力从暗中搜寻,只是国主都找不到的人,白辞年势力尚是单薄,自然也寻不到。
“其实这些年来,孤一直在想.....”
“皇兄到底和父皇发生这样的争执,才让皇兄毅然决然的舍弃皇城的一切,只身一人离开,至今不归。”
端木归松听着白辞年的话,叹了口气。
“好复杂。”
“幸好这皇权局中人是殿下,如果是我,进去不到两回合就被踢出局,早日收拾东西给了权利,当个闲散王爷算喽~”
白辞年目光扫过东宫的陈设,抿了抿唇。
四年前,十七岁的皇兄毅然选择出宫,并且至今未归,信都不曾传递一份。
四年后的现在,是他白辞年的十七岁,就不知,是否还会遇到皇兄曾遇到的事。
与此同时,东宫大殿的门被敲响,徐公公的声音从外清晰传来。
“太子殿下,端木先生,陛下有请。”
白辞年与端木归松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白辞年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推开了寝殿的门。
“有劳公公了。”
第468章 权臣儿女留皇城
皇宫的一偏殿内,一对姊妹坐在院内的桌旁,正是白皇朝西北大将军的一对千金。
一位长相相对柔和的女子不知在桌旁写着什么,而另一位长相明艳的女子正撑着脑袋歪头看桌上的信纸。
“姐姐先前说,二皇子同大皇子情同手足,二皇子不会拿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可前些日.....”
“容韵,这些话可不能在外面说。”
落惜婷搁下笔,神情严肃:“我们如今与太子殿下有交情,更要谨言慎行。”
落容韵撇了撇嘴:“知道的,这不是瞧院中没旁人,我才说嘛~”
“只是姐姐,你不觉得奇怪么?”奇怪大皇子白君秋四年来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奇怪她们明明是女子,四年前却在国主的安排下,能够进宫同二皇子白辞年一起习课。
更奇怪的是,四年前被一同被安排进宫的,不止她们姊妹二人,还有另外四人。
分别是丞相之子墨染,礼部尚书之子江云萧,国师兼太师之子沈缘,以及吏部尚书之女何欲眠。
算上她们姊妹二人的父亲是西北大将军,共六人。
先不说前朝是否有,让他们这些朝堂中人的子女,与皇子一同长期学习的先例。
就算有,也应只有男子,为何男女都有?
这几乎要把整个朝堂的重臣子女集齐了。
甚至在圣旨刚刚传下时,西北落将军第一反应是国主要给大皇子某选太子妃,看上自家的一双女儿。
结果进了宫,才知不是选妃,甚至不是大皇子的事,而是同二皇子一起学习。
让人摸不着头脑。
同样摸不着头脑,还有除去国师的另外几位权臣。
他们有联合起来旁敲侧击向国主询问原因,但都没得到明确的答复。
有担心认为,是不是是陛下惦记他们手中的权势,所以让他们子女进宫,以作牵制。
在知晓自己的子女真的是在皇宫中安稳学习,才微微放下心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没有其他的变故,安安稳稳,对这件事的探究逐渐才暂且告一段落。
这一学,便是四年。
四年中,国主还直接让这六人住进的皇宫,其实就相当于将私塾搬进了皇宫,享受最顶尖的资源。
但毕竟什么都不会是免费的,尤其是皇权这种万人之上的统治者。
落惜婷叹了口气:“当然觉得奇怪。”
“但这些就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况且封太子一事,真正做决定的是国主,而不是二皇子。”
“我想,若是二皇子自己,大概不会要这太子之位。”
落容韵顺势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我说也是。”
“陛下这太子之位封的太突然了。”
落惜婷却摇头道:“其实也不算突然。”
“这个结果一出,曾经的蛛丝马迹便有了缘由,如今二皇子为太子殿下,就不知.....”
就不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姐姐,想太多啦,太子殿下的人品,我们知晓。”
听着落容韵的安慰,落惜婷却没接话,只是重新执笔,继续在信纸上写着什么。
太子殿下的人品,她们信的过,但太子殿下背后站的整个皇权,就说不准了。
现如今,先传信给父亲,怕是要让父亲回皇城一趟。
第469章 尘缘初遇东宫侧
墨染看着站在自己前面,已经完全褪去怯生生模样,眉眼满是藏不住锐气的少年,忍不住的揉眉心。
“以前怎样就算了,但现在二皇子已经是太子殿下,还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
“宋公子不觉得,你的身份有些敏感吗?”
那少年似乎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随后猛猛摇头,回答的铿锵有力。
“是太子殿下给的我新生,我绝不会做出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
你的承诺到底有什么用,值几个钱!
墨染头疼的闭了眼,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想着要不直接背着太子殿下,将人就地处决算了。
要是太子殿下怪罪下来,只要不牵累家族,怎样治自己罪都行。
一个敌国质子宋沉枝,和一国太子殿下走的这样近,成何体统!
是了,那位端正站在墨染面前的少年,身份极其特殊,并不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