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仙君一词,白某担不起。”
白君秋冲小凤凰霁翎菀拱了拱手,话语中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再说本就是不奢望长活于世的人,早就不在意知道这些是否对自己好不好。”
白辞年也是如此。
或者说几乎是殿中的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绝。
霁翎菀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颚。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不愧是能将一切进行到这里的师门.....”
逆大道而强行,绝死地而后生。
“翎菀,你是不是.....”
知道些什么.....
落惜婷这话刚说了一半,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贵为神鸟凤凰的霁翎菀,知道些旁人不知之事,自然是正常。
“知道啊。”
霁翎菀也不隐瞒,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明白它能帮他们的度在哪里,也很清楚的知晓什么对于它而言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有意给予你们助力,但也要诸位仙尊开口来问。”
所以方才在众人谈论这些时,它始终保持沉默,也不给予明确性的态度。
凤凰是祥瑞,天地间特殊存在,但亦不能脱离大道的束缚。
否则之前在西南山,就不会变成传言中的凶兽,将自己处于如此狼狈的地位。
一问一答,算祥瑞对信仰之人给予的回赠。
与直接告知相比,本质性质不同。
“再说,仙尊们现在做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呢。”
它指的是谁,不必明说,在座的众人皆知晓。
“天道不救世,只负责审判。”
在霁翎菀说话的空当,白君秋已经在傀儡术捏成弟子的带领下,坐在主位洛九歌的另一侧,开口陈述道。
规则之内,生灵自由。
规则之外,天谴必至。
第369章 殿中众议无终局
这是世间千年来得以正常运转的根本。
霁翎菀点了点头,对白君秋的观点表示认同,开口附和道。
“天道的立场绝对中立,但我不一样。”
话语到这里突然收住,没必要说的太清楚,剩下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洛九歌颔首,真诚朝霁翎菀道了声谢。
“诶呀,我明善恶,行为向来从心,更何况你们值得我给予真心与帮助。”
霁翎菀摆了摆手,一副不再在意的模样。
“实在感谢,那就再给我上一盘糕点吧~”
没等洛九歌说话,落惜婷一口回绝,干净利落。
“不行。”
小孩子爱吃甜食不能惯着,凤凰神鸟也是一样。
霁翎菀:......
坐在大殿角落里,随意靠在椅上的归松问道。
“所以,你们真的不打算找找你们那个所谓的回赎师尊了?”
话语中的惋惜之意,藏都藏不住。
当然,到底是惋惜见不到故人,还是惋惜不能见面质问寻仇,就不得而知。
“没必要。”
白君秋端起桌上的灵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音。
“我离开的这几日去了趟连苍区,同那位桃花观的言缘法师聊了聊,去算了这世间最后的命数,也算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数。”
“具体的内容不太能说,不过目前一切顺利。”
这个“顺利”就很灵性。
是计划的顺利,亦或是众人平安?
“你...身上受到的天谴,更重了......”
江云萧扫了眼白君秋,淡声道。
白君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天谴一直在,如今更是要奔赴终局,天谴在他的眼中都无足轻重。
“那你口中的言缘法师呢?”
坐在洛九歌身侧的墨染询问道,将眼眸深处翻上来的质疑往下压了压。
算一定的命数,自己会受到一定的反噬,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所以六师弟江云萧才会是现在这样,活又不准确,死又不纯粹。
那言缘法师这种窥探天机,卜算众人的命运,以至于生死命运期限,其本人怎么可能没有受到影响。
“我将他接到了金风区,住在被辞年引荐,从西南山顺遂镇而来江晚姑娘的客栈中。”
说着,白君秋顿了顿,接着道。
“言缘法师不愿来天极宗,说不愿过多接触修仙界因果,我也太没强求。”
落惜婷的嘴角抽了抽,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
“不想过多接触修仙界因果?”
“这不明显自相矛盾么?”
一边说着不想介入因果,一边又算的比谁都广。
白君秋摊开手,颇为无奈。
“我也觉得不对,但我又不能真的将言缘法师绑来天极宗。”
毕竟现在留着他还有用。
洛九歌将落在白君秋身上的目光收回,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落容韵扯了扯落惜婷的衣摆,轻声问道,询问之意很明显。
“姐姐?”
落惜婷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也没再接白君秋的回答。
锦若羽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殿中的所有人不应该完全站在一起么,为何彼此间还会有隐瞒。
江云萧手中转着星盘,就这般歪头看着白君秋。
好一个装疯卖傻,屏蔽信息。
果然,与小师弟有着同样血脉的白君秋,这方面能力也格外卓越。
殿中众人,各个心思如明镜,有人不提,那便不问。
小凤凰霁翎菀似乎没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异样,打了个哈欠。
“咿呀,翎菀都有些听困了,仙尊们还有什么没商量呢?”
洛九歌揉了揉眉心,向来稳重的眉眼有一瞬的崩盘。
都没商量呢。
牵扯的事情太多,又彼此相扣,不能完全孤立处理,短时间来看,根本就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那仙尊有没有试过,让凡事顺其自然呢?”
小凤凰霁翎菀手撑着侧脸,对上洛九歌的目光。
世间能够稳定运转千年,不就是靠着顺其自然,不过多干预么?
而这所谓天下气运不平的罪魁祸因,不就是人为干预,渴望借此逆天改命,才打破的这份平衡么?
“万物灵有之,气运亦有之,不过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言尽于此,霁翎菀的话到点便收。
最终,落赤峰这场会议的商讨,还是以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为结束。
洛九歌看着大殿尽头,重新折返回来的身影,抿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水。
“师妹师弟,君秋和翎菀都回去了?”
墨染颔首,稳步上前,抬手间灵力倾泻,禁制从落赤峰主殿中央落下。
在身边落座后,顺手拿走了洛九歌手中已经凉掉的茶盏。
“近些天天寒,凉茶少喝。”
“我又不是小师弟那般风吹不得,阳晒不得。”
茶盏被夺走的洛九歌也不气,干脆也不喝,叹了口气。
“唉,小师弟....你们.....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