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那落爱卿需要同临安也单独聊聊吗?顺便也打消一下她想要让江怀庭当驸马的心......”
谢佑在落惜婷身边疯狂怂恿,他是真的见不得谢氏的公主,因为一个叛军首领死缠烂打,非他不嫁。
“真不知道他一人对你们的态度都暧昧不清,为什么还对他死心塌地......”
“就算真的成家,就不怕他以后纳很多妾室?”
说着,谢佑顺便在方才扔在地上江怀庭的画像上多踩了几脚。
“皇兄不会的,只要我和怀庭在一起,我会处理好中间的关系......”
谢景清收回看向谢笙的目光,反驳道。
还没等谢佑出声训斥,靠坐在一旁的白辞年摇了摇手中的茶盏,眼眸微垂,声音如青玉落地。
“虽然本尊不太懂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
“但本尊想说的是,只有低级的公主才会去处理男人身边的野花野草,高级的公主只会处理掉低级的男人。”
“当然,这也不是单单指公主才,所有人都是如此......”
话落,白辞年在众人的视线下轻抿一口茶水,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觉得本尊说的对吗,临安公主?”
谢景清与白辞年对上视线那一刻,只觉得威压扑面而来,只能下意识点头附和。
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并不如何凌厉,但就是带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宋沉枝在一旁警戒感极强。
“师尊,弟子绝对不会在外沾花惹草,弟子只有师尊一个人。”
白辞年:......
“嗯嗯,为师最相信沉枝了。”
说着,白辞年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宋沉枝的脑袋,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谢佑看了看师徒二人的互动,转头就对两位公主道。
“星遥临安看看,以后找道侣就要找这样的。”
落惜婷:......
“陛下,遥折是我得小师弟 ,所以......”
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有点自知之明吧。
落惜婷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十足,谢佑往后缩了又缩,很识趣道。
“遥折仙尊天人之姿,不需要道侣也能活的很精彩。”
宋沉枝:......
“师尊......”
宋沉枝委委屈屈开口,拉了拉白辞年的衣袖,话语中带着控诉。
白辞年就知道宋沉枝会搞这一出,手搭在宋沉枝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辞年是沉枝的道侣,旁人怎么说都不会变。”
“这样满意了吗?”
宋沉枝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被白辞年肯定的笑意。
这句话出口有人开心,有人又开始觉得自家地里的小白菜被人拱走,有些郁闷。
但瞧见自家小师弟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只能忍气吞声。
归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乐得不可开支。
落惜婷只觉得白辞年与宋沉枝亲昵的画面十分刺眼,原本没想拉临安公主单独出去聊聊,此刻拉着谢景清就走。
白辞年看了眼落惜婷的背影,抬手就在宋沉枝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别闹,把三师姐气走,现在满意了?”
宋沉枝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迅速摇头。
“不是的,弟子知错。”
没办法,师尊是天极宗的团宠小师弟,背景有点强大,宋沉枝感觉拐走师尊后,每天脖子都凉凉的。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只要师尊是自己的就好。
白辞年看着被自己弹了一下,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傻笑的宋沉枝,抿了抿唇。
不能这么弹一下,把这徒弟弹爽了吧......
错开视线,不想再看,白辞年放下茶盏,重新拿起传音符继续“窃听”。
宋沉枝也很有眼力见的闭上了嘴,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在偏殿外,落惜婷照例设下隔绝声音的阵法,看向谢景清,却没有问有关情感的上的问题。
“临安公主是不是对臣有意见很久了?”
话语很平静,落惜婷的神色堪称柔和。
谢景清的瞳孔上下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公主不必紧张,公主对臣意见大也很正常,毕竟臣是个外姓,却控着皇室大部分的权利。”
“这让本就很有报负与理想的你,心生不满。”
“臣说的对吗?”
落惜婷看向谢景清的视线很坦然,并不如何步步紧逼。
谢景清睫羽微颤,依旧嘴硬。
“国师怕是想多了,我只是喜欢怀庭,并没有所谓这么大的报负与理想......”
落惜婷却摇了摇头,打断了谢景清的话。
“喜欢江怀庭,只是你的保护色,公主你骗的了陛下,骗得了旁人,但你骗不了我。”
“公主,收手吧。”
“助长战争的风气,只会让百姓痛苦,民不聊生。”
谢景清的目光也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的冷淡,褪去那恋爱脑的感觉。
“落国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落惜婷摊了摊手,也不隐瞒。
“从臣知晓,公主将皇城的防布图送给江怀庭开始。”
“一国是公主,再怎么不识大体,不明是非,至少也懂得皇城防布图这种东西不能往外送,除非是中了什么药或者法术。”
“而方才修士医者归松先生已经同我说过,你与星遥公主都未曾受药或者法术。”
“那便剩下一种可能,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谢景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即便面上情绪维持的再好,还是有掩盖不住的崩塌。
“况且,臣虽然平时日理万机,对于公主你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说,公主瞒谁或许都可以,但瞒臣,还是棋差一步。”
第265章 痴恋假面见真章
落惜婷的语气幽幽,还有闲心理了理自己身上繁琐的国师衣袍。
谢景清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慢慢松开,像是释然一笑。
“果然是从无数人堆中爬出来的落国师,这样的敏锐程度,临安输在国师的手中,不冤。”
从刚开始,落惜婷不知晓这件事,也是谢景清一直在做局隐瞒。
因为她在最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与对应做出的行动一定要瞒着落惜婷,所以给自己找了个恋爱脑的人设。
但她没想到,落惜婷只是凭借了几句话,就猜出七七八八。
落惜婷挑了挑眉:“临安公主,你与星遥公主一样。”
“手段都太稚嫩,这在臣眼中,其实没什么大的必要。”
话语一针见血,刺的谢景清心中有些发疼。
瞧着谢景清嘴角虽然挂着笑容,但明显落魄,受到不小打击的模样,落惜婷轻轻的叹了口气。
“公主也不必气馁,毕竟臣是了解过公主的性格与品行,所以能猜到公主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再说了,若是一个只注重于情爱的公主,怎么知道皇宫中的防布图在哪里呢?”
谢景清眼眸微垂,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破绽如此之多。
“而且据臣的猜测,那防布图也不完全是真的。”
里面肯定有一部分是皇宫真实的守卫兵布局,但也是将叛军往陷阱处引。
“不过中间具体的内容,怕是只有公主知道了。”
谢景清没想到这个落惜婷也猜到了,沉默一瞬,缓慢点头。
得到谢景清的肯定,落惜婷的下一个猜测也有了证实。
“这样说,临安公主是很早就知道江家有谋反的心思了?”
“一定比今年赏花宴,星遥公主见到江怀庭之前还要早。”
这是落惜婷将谢笙和江怀庭见面的故事线,与谢景清所说的事结合起来得到的结论。
落惜婷更偏向于,谢景清从刚刚开始就没对江怀庭动过心,只是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有过较为深刻的交流,但达不到喜欢的层面。
尤其是在看到江怀庭的画像后,落惜婷只能评价,的确不丑。
但离小师弟的相貌,是不止差一点。
谢景清或许是在某一次巧合,在得知了江家企图谋反的消息后,便伪装出一副喜欢江怀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