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一阵清风带着淡蓝色的灵力袭来,几名弟子惊觉自己脚像是生根了一般不能再动。
“谁!”
伴随一声轻笑,一道青色身影从长空而落,浮光青衣随风飘荡,仿佛与风共舞,发簪随着动作脱落,掉落在地上,青丝四散开来,在空中纷扬,却不显凌乱。
一双琉璃青色的眼眸带着清冷与漠然,带着超凡出尘之态轻轻落地,宛如仙人下凡,未沾半点俗世尘埃,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本尊怎么不知道......”
白辞年骨节分明的手勾起散落在身前的一缕发丝,声音如清玉落地,嘴角抬起一抹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
“本尊唯一的弟子需要收敛锋芒?”
第17章 为师在
周围弟子显然没料到白辞年会在此刻出现。
不光周围弟子没料到,就连宋沉枝自己都没料到,望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呆住。
不都说遥折仙尊不喜欢这个徒弟吗?
众弟子有苦说不出,纷纷将目光投向为首的池师兄。
池弟子顶住白辞年巨大的压力,颤抖着开口:“遥折仙尊....都是误会....误会.....”
白辞年微微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笑容,轻声道:“你觉得,这像是误会吗?还是我是这样不分对错之人?”
遥折仙尊极少露面,即便传闻其温润如玉,但如今显然犯错,再面对仙尊的笑语,更多的未知的是恐惧。
若是白辞年发怒还好,但此刻嘴角含笑更让人寒而不栗。
几名弟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压下内心的恐意颤抖道:“仙尊教诲的是,弟子不对,该责罚。”
白辞年看着面前跪的整整齐齐的弟子,有些无趣。
他还以为会遇到那种难缠的亲传和自己争执几番,搞不好还会搬来自家师尊打一架。
小念扶额道:“宿主,你说的那样的亲传大部分不会与宋沉枝恶交,他们自身的修养较高,加上宋沉枝个人能力出众,欺辱宋沉枝的意义在哪里呢?”
“只有世家一般,天赋一般,但又有一定的优越感,这样的才会踩低捧高。”
“其实按照天极宗来看,要是宋沉枝还手,将事情放到明面上,他们的地位和身份都不及作为长青峰唯一的亲传弟子宋沉枝。”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白辞年决定,只要自己回去,一定不再接触这种同门间,无脑敌对剧情的小说。
正经天赋高的亲传,不光有傲骨,品行也大部分为上乘,谁会选择与一个天赋极高的弟子恶交呢?
本来有病,心理阴暗的除外。
白辞年侧过身,后退一步,扫了一眼面前几个弟子,漠然道:“你们不该给我道歉,该给我徒弟道歉。”
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白辞年,竹影斑驳,青衣飘然,与遥远的记忆相重合。
[ “你们不该给我道歉,该给我的新徒弟道歉。”
“你不想原谅他们也没关系,以后为师教你。”
“哪里,他们也是亲传弟子,你也是本尊的亲传,还是唯一的弟子,你不比他们的身份低。”
“以后直接找师尊,师尊给你撑腰。”]
白辞年见对面弟子道歉都道成花了,宋沉枝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没有反应。
心想:不能傻了吧,刚刚还能上纲上线呢,怎么自己来了就呆了呢?
唉,自己的徒弟,能咋办。
白辞年主动牵起宋沉枝的手道:“你不想原谅他们也没关系,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我来教。”
遥折仙尊是少数不授课的仙尊,最多开开讲座,更是一位难求。
宗主洛九歌也是纵容自己最小的师弟,所以在从前,唯有宋沉枝才真正能得遥折仙尊亲传,得到遥折仙尊的亲手教导。
宋沉枝此刻的手,被白辞年常年有些冰凉的手握着。
此刻像是回到了从前自己小时候刚入天极宗,白辞年就这样弯着腰牵着自己的手,嘴角的弧度很温柔,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自己。
让自己做选择,支持一切。
望着白辞年那双带琉璃青色的眼眸,记忆与现实相互融合,宋沉枝讷讷道:“原谅了.....”
其实,在那瞬间,宋沉枝不知道原谅的谁,是面前的池师兄,还是勾起回忆的眼前人。
周围弟子见宋沉枝终于松口,又是道谢,又是保证不会再犯,并且答应会给宋沉枝道歉礼。
白辞年目光冷冷的扫过他们一眼,道:“我希望不会有下次,本尊就这么一个徒弟,还是处理过来的.....”
警告完他们,语调带了些许温柔,侧身对宋沉枝道:“时间不早了,走吧,随为师一起回长青峰。”
说罢,白辞年便带着宋沉枝,双双御剑飞行离去,留下那些弟子在原地。
“不是说遥折仙尊不喜欢他自己的徒弟吗?”
“这是不喜欢的样子吗?!”
“不知道啊,不像吧.....”
.
夕阳落下,万物被镀上一层金色,带着阵阵微风,吹拂在御剑飞行的两人身上,显得分外和谐。
一天带天命之子御剑飞行两次,白辞年暗暗决定,宋沉枝要是不会御剑飞行,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先学会。
哪有师尊天天这样带着徒弟在天上飞的,更何况,这徒弟还是所谓的时间天命之子,更应该早早学会这样的基础技能。
小念冒头:“宿主,在修仙世界就是这样呢。”
白辞年:好吧,只是自己单纯不想再带一个人。
白辞年的发簪刚刚掉在地上忘记捡起来,现在青丝散落,晚风轻柔,青丝不断在宋沉枝的脸上撩拨,痒痒的,软进了宋沉枝的心里。
在师尊还没有变的时候,便是这样无论怎样都将自己护在身后,为自己撑腰。
可能是晚风有些凉,望着白辞年的背影,宋沉枝觉得眼睛涩涩的。
白辞年在长青峰自己的寝殿前收了剑,掩嘴压抑着些许咳嗽。
果然夜晚御剑飞行容易受凉,身子弱的撑不住。
小念:“下次可以让你徒弟挡在你前面。”
白辞年眼睛一亮,好主意,自己都收徒了,高低得派点用场。
提到宋沉枝,白辞年转身看着还是有些呆的宋沉枝,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孩子又是哪里出错了,一直不说话。
“沉枝?”白辞年试探的开口。
没等来宋沉枝的回应,反而是直接撞进了白辞年的怀里,紧紧搂住白辞年有些瘦弱的腰肢,脸埋在白辞年的肩膀里。
“师尊......”
你怎么总是这样.......
白辞年被撞得后退两步,才稳住了身形,听到宋沉枝有些低沉的声音,白辞年莫名其妙心软了,仿佛在心中的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本该推开宋沉枝的手,轻轻搭在宋沉枝的背上,叹了口气,柔声回道。
“为师在......”
第18章 恭喜掉马!
从前过往中的种种忽视,甚至于虐待,好似都消融在了一句“为师在”里。
其实早年的白辞年也并没有对宋沉枝非打即骂,不过是眼里不再温柔,而是冷漠和淡然,会躲避嫌弃宋沉枝做的一切。
也不会在众人为他撑腰,任他被孤立,被拉去执法堂。
宋沉枝就是这样,恨又恨的不彻底,放又放不下,离不开长青峰,即便被多人穿魂,也舍不弃守在身边的白辞年。
此刻,宋沉枝已经确定了,面前的白辞年是自己的师尊,不过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感受到白辞年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上,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过去有苦衷也好,不记得了也好,一切都算是过去了,宋沉枝闻着白辞年身上传来的白松香,令人安心。
白辞年垂着眼眸,任由宋沉枝将自己紧紧抱住,在脑海里问:“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宋沉枝的态度变的太快了,快到超出了白辞年的预期,好像他们本来就认识,本来就应该这般。
小念不知道去哪里查了,回来肯定道:“没问题哒,一定是宿主太厉害啦!”
白辞年不再言语,记忆中现实生活好像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纱,唯有哥哥和那个算命先生记忆犹新。
晚风习习,但身前的温度却分外温暖。
宋沉枝回过神,担心白辞年的身体,松开了手,催促道:“师尊天寒,先进屋吧。”
白辞年拢了拢衣袍,笑道:“怎么眼眶都红红的,这么委屈?”
宋沉枝侧过身,躲开白辞年带着笑意的眸光:“哪有,是.....”
“是风吹的?”
白辞年笑着接话,宋沉枝听了脸一红垂下了头。
“哈哈,昨天不还和为师争锋相对么?改的这么快?”
“这不一样.....”宋沉枝嘟哝道。
宋沉枝这下是确定白辞年没有以往的记忆了,按照前几个魂魄套出来的话,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生活。
而师尊陷入沉睡后,估计也是去了那里,不过现在回来了,失了记忆。
宋沉枝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白辞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算了,这样也很好,万一白辞年想起来,又对自己那样呢,况且自己的师尊,并不会相信他的说辞,更信任他自己查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