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婻书
他从不勉强岳稚欢出门,但已经出去了,多在外面接触一下社会总不是坏事。
岳稚欢收了钱,回了个OK的表情包,出都出来了,再去转一转也没事。
就在她盯着白知知看的时候,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目光,岳稚欢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来的是她小学同学,她记不清对方叫什么名字了,但长相跟小时候差别不算太大,曾经欺负过她,虽然比起后来初中遇到的事,小时候拉她头发,往她桌子里丢小虫这种欺负都算不得什么,但她还是不喜欢这些人。
马俊直接无视了岳稚欢的表情,笑着打招呼:“你是岳稚欢吧,我还记得你,我是马俊啊,我两小学一个班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不懂事,做了一些混账事,对不起啊,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他自然没有认出岳稚欢,只是看这里坐了个漂亮姑娘,就问好兄弟齐亮,这女生是新娘那边的谁,介绍认识一下。
齐亮知道岳稚欢,但很多年没见过了认不出来了,只不过刚刚许晶晶跟他说岳稚欢来了,让他管着点他那些兄弟,让他们别到岳稚欢跟前讨嫌。
没想到隔着一个礼台过道还能被他们看到,只能警告道:“那是我老婆的闺蜜,你们小时候还欺负过人家,就不会说话的那个,今天是我结婚,你们一个个可别给我惹事啊。”
几个同小学的这才想起对方是谁,笑着应了,等新郎一走就有些按耐不住,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小时候不懂事时做的事,道个歉不就完了,好歹同学一场,重新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了。
人家都到跟前来道歉了,岳稚欢也不好表现得太应激,只好扯了个笑摇了摇头,示意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
马俊指了指另外一桌:“那边好多同学都在呢,今天正好借着晶晶齐亮他们结婚的场地,当是小学同学聚会了,走走走,过去坐,别在这儿坐着了。”
当他准备伸手去拉岳稚欢的时候,白知知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一个用力,就疼得马俊脸都扭曲了:“想带我家欢欢去哪儿?”
搭他肩膀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手劲大的出奇,疼得马俊都龇牙咧嘴了,挣扎着想要躲开,但人家一只手就能死死把他钳住,躲都躲不开,只好求饶:“我就是她小学同学,同学见到了说说话而已,真的只是同学,疼疼疼你快放手!”
岳稚欢怕白知知弄伤人,连忙拉着他摇了摇头。
白知知这才一把将人推开:“想说话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找,偏偏来找欢欢,怎么,看她一个人,觉得她好欺负?”
他刚刚老远都看到岳稚欢不情愿的表情,这人还想伸手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时快步走过来一个陌生男人,拉过马俊,朝他们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自来熟,他说看到小学同学了过来打个招呼,不是什么坏人。”
来人说着还朝着岳稚欢笑,模样长得不算差,看起来还挺礼貌,还挡在了马俊前面一副说和的样子。
他这样换成一般人,也就被说过去了,毕竟真是小学同学,又不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大庭广众的又做不了什么,聊天也不犯法。
可惜今天遇到的是白知知。
他盯着这个新冒出来的人上下打量:“你又是谁?”
来人礼貌笑着:“你好,我叫李钧,是新郎的朋友,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们看到老同学了,想要热闹一下,你是她男朋友吗,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过去聊聊天嘛。”
白知知:“李钧,从你走过来,你的眼神十次看向岳稚欢,目光七次落在她头上的发链和耳饰上,还有三次落在她的手链上,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你在算计什么?”
李钧闻言一脸无奈道:“这个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是设计师,对于一些美好的东西难免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她身上的饰品设计的很好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跟她道歉。”
白知知笑了一声:“设计师,所以你是见财起意了?”
李钧的脸上没了笑意,还带着几分严肃:“先生说这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白知知:“过分?马俊,对面桌的女生是新娘家的谁,高冰绿翡和粉钻,看样子也是个有钱的大小姐,这话是你说的吧?”
白知知将李钧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这场地才多大,他要是想听,整栋楼就没有他听不到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高冰翡什么粉钻的,但他知道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就是因为他先问那个叫马俊的岳稚欢是谁,马俊才会问新郎,然后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钧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听到,但他面色不改道:“我说了,我是设计师,对于这类东西天生比较敏感,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白知知:“我数三个数,滚,不滚,我就让你们永远都滚不了。”
马俊刚刚可是被他用力捏过的,捏得他肩膀现在都在疼,就算酒店有安保,这人总不至于动手杀人,但真打起来挨他两下也是够呛,赶紧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钧走。
李钧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被人戳破了算计还是算计落空,走得还挺不甘心。
白知知嘁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跟你说,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你朋友的新郎身边都是这种人,估计新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你那个朋友身上缠绕着邪祟之气,说不定邪祟之气就是新郎带来的。”
岳稚欢一把拉住白知知,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比划,但想到白知知看不懂太复杂的手语,连忙拿出手机打字:【邪祟?你是说晶晶身上有邪祟?】
白知知点头:“在肚子这一块,我刚刚试着抽取出来,但她好像很疼,我就没继续了。”
看岳稚欢急白了连,白知知道:“别担心,人还活着呢,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路鸣宇了,他估计快来了吧。”
本来他是想要告诉江凛的,但江凛忙着进能量场,估计也没时间处理这事,反正路鸣宇闲得很。
正在开车过来的路鸣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偏头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界面上是跟白知知的对话,邪祟速来,还有一个定位。
路鸣宇笑了一声,这才多久就会打字发定位了,这只狐狸可真了不得。
第44章
岳稚欢很着急, 有些想不明白许晶晶怎么会招惹上邪祟,她哥哥常常与这种东西打交道,对于邪祟之物有多危险她自然比一般人要知道得多,可晶晶就是个普通女生, 性格很好人很善良, 应该不至于招惹到邪祟。
看着马上要开始的婚礼, 岳稚欢在犹豫要不要阻止, 如果邪祟真的是因为齐亮, 这场婚礼不就等于把晶晶推入火坑。
但邪祟要是跟齐亮无关,她破坏了晶晶的婚礼, 又要怎么跟晶晶交代。
看向在齐亮的陪伴下正在往化妆间走的晶晶,岳稚欢一咬牙, 拉起白知知就追了进去。
齐亮拿了一些小点心, 正哄着许晶晶:“吃一点吧, 待会儿各种仪式还有游戏,等吃上饭还不知道几点了,可别饿坏了。”
许晶晶只喝了几口水:“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长胖了,上次试着明明很合身的衣服感觉小了点,再吃就要撑开了,等待会儿走完了红毯换礼服之后再吃吧。”
齐亮给她整理头纱说辛苦的时候, 岳稚欢直接推门进来了, 两人一起转头, 许晶晶笑着朝她伸手:“欢欢快来, 酒席快开始了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坐那儿不自在?要是觉得人太多太吵了想要提前走也没关系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岳稚欢朝她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齐亮比划。
齐亮看不懂,白知知道:“她说请你出去一下。”
齐亮也没在意,这个岳稚欢从小就古怪孤僻,只是没想到小哑巴长大后竟然还挺漂亮,可惜再漂亮也只是个哑巴。
齐亮在心里嫌弃着,面上却不显,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叮嘱许晶晶别聊太久,仪式快要开始了。
等人出去后,岳稚欢想要朝许晶晶比划,但又怕晶晶看不懂,干脆拉了拉白知知,让他来说。
白知知只好充当:“你身上有邪祟的气息,欢欢怕邪祟是你丈夫带给你的,所以赶在婚礼仪式之前来告诉你,怕你错嫁他人。”
许晶晶听得云里雾里的:“邪祟的气息?什么意思,我身上有脏东西?”
她下意识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夜间走过坟头,更没去过什么阴气过重的地方啊。
至于这世上有没有鬼魂这件事,许晶晶倒是不怀疑,虽然她没亲眼见过,可小时候老家发生过一些事让她确信世上有鬼魂,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碰上。
白知知:“祟气集中在你肚子这一块,我刚刚想要试着抽出来,但你好像很疼。”
许晶晶想到刚刚突然的绞痛,看了看白知知,又看了看岳稚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白知知跟许晶晶说话的时候,岳稚欢就在一旁拿着手机打字,这会儿将打好的字发给许晶晶看。
许晶晶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长长的一段话:“你是说你哥是在国家特殊部门工作,专门处理这类邪祟之物,白先生也懂这些,所以看出了我身上的问题?”
岳稚欢连连朝她点头,比划道:【晶晶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许晶晶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道:“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就是这事有些太突然了,白先生,你刚刚说你试着抽取过,那你能不能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什么祟气抽走。”
白知知点头:“可以,但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感觉这股气场跟你身体黏得挺紧的。”
许晶晶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麻烦你再试试。”
白知知抬手勾住一直缠绕在许晶晶腹部的祟气,在将其往外拉扯的瞬间,许晶晶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她猛地弓下腰紧紧捂着肚子,疼得白了脸,但她没有喊停,还想再坚持一下。
可是很快肚子剧痛到让她连坐都坐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卷缩着身体痛苦喊道:“停!快停下!”
白知知立即收回手。
许晶晶白着脸满身冷汗,捂着肚子不停倒抽气,疼的她一动不敢动。
岳稚欢着急地给她擦汗,又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朝她摇头:“祟气好像是长在她身体里的,完全抽不出来。”
感觉再往外抽一抽,这个许晶晶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许晶晶缓了好一会儿才被岳稚欢搀扶着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知知:“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帮你找了专业的人来查看,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只是这婚你还要不要结啊?”
许晶晶问白知知:“刚刚出去的就是我老公,你们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吗?”
白知知摇头:“他身上没有祟气。”
许晶晶再次缓了几口气,缓过了残余的绞痛后,坐直了身体,看了眼镜子,妆比较厚,倒也不用再补妆了:“既然这样,婚礼照常,我跟他已经领证了,婚宴只是个过场,如果现在不结了两家人都不好收场,这件事欢欢你们替我保密一下,等我办完婚礼再来处理。”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着急害怕也没用,不如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即将开始的婚礼仪式。
岳稚欢:【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许晶晶站起来抱住了岳稚欢:“还好你来了,幸好有你。”
岳稚欢拍了拍她的肩膀,齐亮再次敲门进来:“准备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
许晶晶朝他点了点头,她不想怀疑枕边人,可是她自己什么也没干过,没得罪人,更没做过什么不敬死者的事,甚至这几年连别人的葬礼也没参加过,总不至于是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做了什么得罪了去世的人吧。
心里惦记着事,面上也就没那么高兴了,虽然不至于板着脸,但齐亮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忍不住问:“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跟你闺蜜吵架了?”
许晶晶摇头:“没有,就是累了,快点结束吧,高跟鞋穿得脚疼。”
齐亮赶紧哄着:“好了好了,我让司仪把仪式简短一些,待会儿换轻便一些的礼服就好了,乖,再忍一忍。”
许晶晶挤出个笑,努力坚持着把流程走完。
场下的白知知看岳稚欢担心好朋友都不怎么吃东西,便往她碗里夹了一些:“今天还不知道要处理到多晚,不吃饿了会没力气的。”
岳稚欢闻言这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白知知差不多把每样菜都尝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吃,还没高叔做的好吃,还有这个人族的婚宴,也挺没意思的,相互承诺宣誓一下,关键是他们承诺宣誓的东西只是口头的,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他们妖族成婚也会宣誓,但宣的是天道誓,若有违背会生出心魔,于修行有大阻碍,这样的誓言才有约束力嘛。
还有最后的抽奖,连个安慰奖都没有,气得他吃了好几个炼乳小馒头,也就这个稍微好吃点了。
酒宴快要散席的时候,路鸣宇总算是来了,一眼就看到那只狐狸在啃馒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馒头比肉好吃?”
白知知抬头看他,有些嫌弃:“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路鸣宇懒得跟他掰扯:“你说的煞气在哪里。”
白知知指了指正在敬酒的新娘:“穿红衣服的女生。”
路鸣宇光凭肉眼自然是看不太出来,等催动了灵力才看出,在新娘的腹部,裹着一团黑气。
路鸣宇眉头一皱:“阴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