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江入海
纪惟舟不语,垂眉低眼,让席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章法行事。
纪惟舟指尖轻轻刮擦过的地方似有电流,席林感觉所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蚂蚁攀爬过,尤其是——
席林忍无可忍地拒绝道:“不要!很奇怪。”
“痒吗?”纪惟舟都预料得到他要说什么,直起身问他。
席林用力地点点头,抬头的瞬间,看见纪惟舟的反应,忽然想起来自从刚刚开始接吻,他似乎就没有再消停下去。
席林喉咙里的干涩感被勾了出来,他不太乐意地哼了两声,抬手去拽拽纪惟舟的裤子。
他专注地望着纪惟舟,抿住湿润的嘴唇,手指在纪惟舟身上随便挠了挠,不太直接、又不算太委婉地表示:“要不奇怪的。”
“什么叫不奇怪?”
纪惟舟嘴上不紧不慢地反问他,行动上却没什么耐心,直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席林上次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扔到床面上。说句实话,这两样放在纪惟舟眼里实在是有点晦气,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心情等、也不想等,纪惟舟绝对不用。
“不要明知故问!”席林大王喵喵叫。
不再明知故问的纪惟舟眼神凝了凝,俯身凑到他唇边,用席林最喜欢要求他的方式去吻。席林想拒绝,他要提醒纪惟舟刚才他们已经亲过很久,亲得嘴巴又肿又痛……
可被再次含住嘴唇的时候,席林还是几近痴迷地打开全部。他对纪惟舟的吻毫无招架之力,对纪惟舟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都浸在纪惟舟的气味中。
席林的意识逐渐在吻中泡发开,心里有小人总是喵喵捶地乱叫。
是老公……
老公想做什么都可以。
老公要做什么都是对的。
纪惟舟蹭过他的颈,舌面掠过,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细致入微到像要把他身体的每寸都拆吃入腹。牙齿和舌头并用,从颈侧一路吮咬,纪惟舟停在席林胸前,猝不及防地揪着乳粒往外用力一扯,席林喉咙闷着喘息,挺着腰将身体往纪惟舟唇边送。
舌头好厉害……席林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这具在情欲上如同死水毫无波澜的身体,又一次在纪惟舟投掷石子时泛起涟漪,席林被唤醒了,他无比深刻地感知到自己身为“人”的“正常”,空荡荡的心房被吸水泡大的海绵填满,实现了某种充盈。
纪惟舟最后在他小腿边缘落下个深深的牙印,席林已经有些一塌糊涂了,迷离地望着嘴唇离开他的纪惟舟,看见他直起身来去摸索旁边的东西。
纪惟舟硬得发涨,捡起避孕套,快速地拆出来一个递给席林:“戴。”
席林还晕晕的,脑袋里却已经被“听老公的话”这份底层代码侵占完行动权,他听话地坐起来把包装撕开,漏了一手的油:“老公……”他声音轻弱地唤,撑开避孕套要给纪惟舟戴,他隔了点时间再直视,忍不住喃喃自语,用自己以为纪惟舟听不到的声音说太大了。
尺码并不是很合适,席林操作得有些艰难,试过两次都失败,他气馁地把手上的扔了,闷声表示:“不要这个了。”
纪惟舟瞥瞥被他扔在地上的垃圾,语气不明:“听你的,你说了算。”说完,他抬手去拆封瓶口,又屈膝将席林钉好,不让他乱挣扎。
“自己抱好。”
席林没好意思盯着看,只好以门户大开的姿势、将两条腿对折紧紧抱好,他把眼睛闭上,更仔细地体会着五感。有点疼,纪惟舟的骨节太明显;气味是果香的,他有点忘记买的是什么水果的味道;有点响,听起来咕叽咕叽……
席林皱着眉,呆呆虚虚地睁开眼,这次是清晰地看清了纪惟舟的手,以及手背上的青筋,正在他的身体里探索、一点点进出。察觉到席林在偷看,纪惟舟恶劣地曲起关节去顶紧致的肉壁,席林不收控地喘了一声。
一下子,明显的红顺着席林的脖颈爬到耳朵,他火速地抄起旁边的枕头,大有种要把自己闷死的架势,纪惟舟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可席林竟然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放松”“别躲”“抱好”等等。
席林的时间变得好漫长,漫长到他都分不清这种酥麻的感觉持续了多久。
直到他这块儿被认真抚摸、把玩过的拼图,严丝合缝地被嵌入。纪惟舟做事体贴温柔且周到,细心地照料到他会不会痛,席林好想张口说他是好老公,可还没有将话说出口,披在纪惟舟身上温柔周到的外壳就毫无征兆地瓦解碎裂。
“席林,席林。”
纪惟舟声音低沉温柔地喊他,为一切都蒙上层假象,几乎是瞬间,他变得凶残又无理,将席林反反复复地往后钉。席林的背瞬间绷紧,紧张地紧紧吮咬住纪惟舟,头顶传来纪惟舟粗重的喘息声,纪惟舟一把掀开席林抱着的枕头,因为情欲而发红的脸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夹得那么紧那么骚……”纪惟舟幻想的场景终于实现了,他插进席林的身体里、完完全全地填满他,席林浑身赤裸满身骚浪地呻吟,漂亮的脸上布着汗水,迷离又失了魂一样哀哀喊他老公。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激荡地喊着要操死他,操到两条腿只能用在床上爬,也不要给予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射、射了。”席林绷着身体,喷出股精水落在纪惟舟小腹上,他感觉压抑的身体、禁锢的身体终于在此时此刻被解封,巨大的满足感从心里爬出来,舒爽遍布全身:“老公!老公好厉害……!”
席林吐着舌头喊,纪惟舟小腹止不住地抽动,青筋随着他的咬合快速爬到颈侧。太阳穴鼓鼓囊囊地涨起:“骚货!”他射了,却还硬着,温热的血液从鼻下缓缓流出来,纪惟舟快速地用手背擦掉,提着席林,不讲章法地深入操弄。
“席林,告诉我,你现在在做梦吗?”
纪惟舟握住他的下巴,让席林已经翻白的眼睛回视他。
“不是,不是在做梦……”席林的神智被冲撞得稀碎,冲撞带来的刺激如电流顺着他的尾巴骨往上飘,纪惟舟总是顶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下意识大大张着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猛烈呼吸。
红艳艳的舌头掉出来,在纪惟舟的动作下微微颤。
“老公现在在干什么呢?”
纪惟舟舔弄吮吸他的乳尖,恶劣地用牙齿磨来磨去,掐住席林止不住往后仰的脸颊,好让他神志不清的脸能够一直保持在纪惟舟视线范围内。
“在、在弄,我。”席林说话有些不顺,重重喘息几声。可纪惟舟去像没听见他的回答似的,非要勾出席林更过分、更骚浪的回答,他反反复复地揪着这个问题问,直到席林受不了,啊来啊去地乱叫:“老公在操我!”
纪惟舟这次满意了一点,摆弄着席林的身体将他调了个位置。
席林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跪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眼睛空空地盯着眼前灰色的床单,目睹着点点水渍出现,唇边口水掉下来了。
耐心的纪惟舟掐他的腰在身后缓慢进出、一点点轻轻地磨着。席林撅着屁股把脸埋进手臂,因为气短而剧烈颤抖,纪惟舟太坏了……
他还没来得及控诉,听见纪惟舟又问:“谁让你更爽?”
“我不记得——”席林闷声回答,不明白纪惟舟干嘛要让他回答这种问题。
席林浑然不知,在亲密关系里,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的亲密关系中,保持中立对于纪惟舟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选择。他的脑袋不愿意去装这么多弯弯绕绕,大多数时候就选择说客观的实话,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席林以为纪惟舟会善解人意地放过他。
可纪惟舟并没有按照他以为的做,冷不丁地,手掌重重地甩下来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白肉颤两下,浮出清晰、明显的红印,席林被抽得下意识哀哀叫,身体抽着把纪惟舟绞得更紧。
席林被抽得又疼又舒服,不由自主地发颤。
身后是急促的冲撞,皮肉拍打的啪啪声,蠕动吮吸收紧的水声也相当明显,席林的屁股都要被抽得不对称了,纪惟舟却蓦然停止,箍着他的腰不再动了。席林习惯了那种冲上云霄的快意,呆呆地体会了两秒这种静止,心尖都泛着痒。
“谁操你操得更爽?”
在纪惟舟坚持不懈地逼问之下,席林无师自通地缓慢耸动两下,磨到快感点的时候,无力淫叫几声。痴痴地咬着手指:“老公,老公让我爽……”
“老公爱你。”
纪惟舟不再吝啬说“爱”这个字眼,他咬在席林的肩膀上反反复复强调:“你也爱老公,好不好?”
席林晕晕地应和,扭头去舔纪惟舟的嘴唇:“我爱老公。”
纪惟舟的逼问似乎到此结束了,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纪惟舟终于安静下来时,席林高潮过后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在抽搐,他用手臂去擦眼泪,小声撒娇道:“你去收拾隔壁房间,再回来我们一起洗澡,洗完澡睡觉。”
纪惟舟没出来,没应声,没动。
“老公?”席林又喊他,敏锐地觉察到身体里纪惟舟的变化,他急急忙忙地要叫停。
纪惟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目睹着席林的眼睛从惊愕转到失焦。抗拒说不要的身体很快又听话地变得柔软,顺应着动作,席林扭动着身体,发出舒服的叫声。
第二次比第一次要更久些。
席林被干到完全脱力,神志不清地往纪惟舟的怀里躲,忘记了始作俑者就是他的避风港:“……我要洗澡。”
纪惟舟带着他去了浴室。
席林时不时地被溅起的水崩到脸,怎么又发展成这样了?他明明是来洗澡的,他明明是来洗澡的!席林被迫骑在纪惟舟身上,这样的姿势比刚才进得更深,他在纪惟舟身上被颠来颠去,遵从本能地应和着纪惟舟说的一切。
他彻底没有力气了,洗干净身体后倒头躺在床上,头一会没有睡意但巴不得自己能直接睡着。
真的要睡了。
纪惟舟躺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席林触到纪惟舟就下意识想躲,他往外面爬,和纪惟舟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假装困,眯着眼睛警告似的说:“我不要和你做。”纪惟舟沉默几秒,用气音轻轻地笑了下。
席林一拒绝他,他怎么就听着那么不满?纪惟舟腮帮被舌头顶得鼓起来,伸手触到席林的衣角,席林难得聪明且有预感地往外快速地爬,小着声音说不来不来,手脚并用地爬出去没半米,又被提着拖了回来。
“为什么总是说不要?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纪惟舟往席林的嘴唇上咬了一大口,他绝对是被席林逼出了疯病。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把他扔掉。“我不是操你操得很爽吗,为什么不要?”
“你欺负我……”席林急促地吐了口气。
他湿润、依旧还翕动着的洞口被毫不费力地再次顶入,纪惟舟扒着他的屁股仔仔细细地望,为了容纳他,这里被撑得平而圆,几次操弄后变得红肿,像是个成熟的肉环。
都是他的。
想在这里打上纪惟舟的标记。
“骚死了。”纪惟舟不回应他,温柔地抚摸、揉着他的屁股,“真的只挨过今天这一次操吗?想看你像当时爬我床一样,穿白色蕾丝,老公肯定把它们一块捅进去,下次穿好不好。”
“不好!”席林咬着嘴,掷地有声地回复。
纪惟舟怎么能这样?
“老公就喜欢你骚,嗯?”纪惟舟自说自话,甚至试图往毫无缝隙的契合处再塞一根手指进去。
席林被操弄得眼眶发热,觉得纪惟舟真的很不讲理,他哪里有总是说不要,哪里有总是拒绝他?席林觉得自己对纪惟舟明明那么好……这么累的事情他陪着纪惟舟做了好几遍,他明明对纪惟舟那么好!他试图去搜刮脑袋里的事迹,想要证明他对纪惟舟足够好,可大脑却像宕机似的停了。
对了,席林不够好吗,他把这么好的自己都送给纪惟舟了!
找到合适的理由,席林的眼泪从中夺眶而出,浸了一脸。老公不是这样当的,纪惟舟一点也不合格,总是欺负他,总是说他骚,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生气,动不动还要凶他……他粗喘两声,愤懑地指责道:“你根本不爱我,你是个屁的老公。”
纪惟舟从今天开始就是纪惟舟了,不是老公。席林单方面宣布的。
纪惟舟闻言停了下来,“嗯”地反问一声:“席林,你说什么?”
席林收声不再说话,这点被快意反复折磨出来的、短暂的控诉在他这里像阵烟似的说过就散了。纪惟舟有过前面的经验,对于怎么能让席林爽已经轻车熟路,他往深处顶,不留余力地去调动席林的身体。
肉躯被欲望完全覆盖占据,席林继续口无遮拦地控诉他,哭得整张脸都湿完:“你根本不爱我……”控诉声还未消停下来,舒爽酸麻又让席林晃着身体,咬着自己的手指,翻着白眼咿咿呀呀地乱叫,大喊着“老公重一点”“好舒服”“好厉害”“要到了”等等。
纪惟舟下颌处收紧,被席林浪荡的、矛盾的样子弄得越发愤怒,他越来越用力,毫不客气地把席林提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口无遮拦地说:“装什么,老公不是已经让你舒服得尿了吗?现在还在骚叫。要多爱你才叫爱你,要给你多少你才会满足?”
“很难吗,就喜欢我一个爱我一个,就在意我一个对你来说很难吗?”纪惟舟话音越来越急促,“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弄成神经病了,老公要变成神经病了!怎么好像你永远会不见,你对我说的有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该听多少该信多少?”
纵然席林现在思考的能力几乎为零,却依旧可以听出他隐隐的怒火,他拿出自己惯用的伎俩,丝毫不顾自己打了脸,迷迷蒙蒙地说:“老公,我就爱你一个。”
“是吗,你爱我一个?”纪惟舟并不买账,积攒的怨气和不安瞬间淹没了他,咄咄逼人地问,“是因为什么你才爱我,因为我对你来说有价值、因为我对你来说是最佳人选,因为没人能像我这样让你这么爽对不对?”
“你是爱我吗,你爱我吗席林?”
纪惟舟去吻他的嘴唇,把席林的话统统堵在喉咙里。他再也不想听席林说话,舌根在席林口中尽情抽插,要将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宣泄在肉欲上。
他要席林的全部,全部都要。
席林整个人精疲力尽,就像被过度使用玩坏掉的玩偶,双腿发抖地承受着纪惟舟发了疯似的撞击,他呜呜乱叫,总感觉被捅开的地方要坏完了:“哦——哦——坏了,被你捅坏了!老公,好舒服老公,不要坏……我爱老公,我最爱老公了。”
席林被欲望支配着大声浪叫,知道不能再说不好听的话,耸着腰主动往纪惟舟下身撞,舌头掉半截出来,含含糊糊地求饶:“老公操得我爽死了,爱老公,好老公……”
纪惟舟吐出气,捏住淫乱的席林的喉管,他爽死了,爽得要死了,就该这样的,就该这样的。他就该用他能想到所有手段去逼着席林听他,把席林一点点捏成他要的样子:“骚死了!除了老公没人要你这样的骚货,知道吗?”他扒开席林肿大的屁股,得逞地轻轻笑。
“坏掉就没人要了,脏了就没人要了。”纪惟舟轻声说。
席林有点窒息,身体不受控绷紧打颤,用气音糊里糊涂地回复他:“嗯、让我脏掉坏掉……老公。”
纪惟舟的东西在席林温暖湿润的身体里抽动,他吮吸着席林的胸口,如释重负地闭上眼,轻声安慰道:“坏了老公会修,脏了老公会洗。”他将精液一股又一股地射进席林的体内,在席林抽搐高潮的身体里,喷入大股大股的尿液。
席林的小腹鼓鼓囊囊的,在纪惟舟抽离时,如泄洪似的从闭合不了的洞口流出精水、体液,他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纪惟舟的肩上呢喃:“纪惟舟,你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