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 第29章

作者:古墨墨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轻松 美强惨 救赎 玄幻灵异

“然后呢?”宜苏先把一件事情按下不表,继续询问他接下来的内容。

“然后我为了躲开你的攻击,不得不从一座云层都穿过的高山跳了下去,降落的过程中……”也没有醒。

他就这样,在无限的噩梦中徘徊,直到脸颊上传来了现实的疼痛。

“有妖魔从我的梦中攻击我。”谢春朝不会觉得这是普通的噩梦,他说完这句话,又把宜苏举了起来,凑到眼前。

“做什么?”如果不想吃掉他,那就把他放下。

“你是怎么守夜的,我知道了,你还是偷偷睡觉了吧!”

宜苏根本就没有说过他晚上不睡觉,是在守护他,谢春朝现在只是为了尽快摆脱噩梦中的感觉,故意找碴。

“我没有,我一直看着你,根本就没有邪祟接近过你的身体。”宜苏言之凿凿。

谢春朝愣住。

“你不信?”宜苏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被怀疑。

谢春朝先说:“咦,你真的看了我一晚上?我有那么好看吗?”

宜苏在他的手中,手搭在他的手掌上,默默转过头。

一定要聊天的话,请找一些他能接上话的话题。

其实谢春朝真的惊讶的是,宜苏晚上不睡觉是在帮他守夜,不过是他偶尔闪过的念头,现在居然在他的口中证实了是事实。

“梦中的那妖魔不需要靠近我,便能入侵我的梦境,不是普通的邪祟。”谢春朝没有别的本事,但是在修仙方面自信不疑,如果在现实中有妖魔的气息逼近他,他不可能睡得那么死。

“那你得尽快出门,解决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了。”宜苏提醒他。

谢春朝看向他。

宜苏被他握在手中,姿态依旧镇定自若,他挑眉,告诉谢春朝:“你能一天两天不睡觉,难道还能三四天都不睡觉吗?”

按照谢春朝的描述,梦中怪物可以突破他身体的防线,直接进入他的梦中。而且在梦里,他没有现实中的抵抗能力,这不就代表着。他必须在入睡前,找出那个就在现实中的妖魔,不然的话,迟早要睡觉的。而一睡着,梦中的世界就不由他了。

“放心,我有想法。”他出来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总而言之,先把我放下来,然后把衣服穿好。”宜苏是真的看不过眼了。

谢春朝闻言,马上把他放在床铺上。

宜苏站稳了,随后抬起头,想要看着他,随后便发现,谢春朝又一股脑地把上衣直接脱掉了。

他只好再次转过身体,背对着他坐下。

谢春朝三下五除二,不仅把衣服都脱了,还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宜苏不知道他的情况,持续保持着背对着他的状态。

突然,一只手在稍加犹豫后,选择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后背。

宜苏马上转过头。

谢春朝把手中的发带递给他,随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声:“嘿嘿。”

宜苏接过发带,飞到他的身后,迅速给他绑头发。

“小龙。”谢春朝在他编头发的时候,莫名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本书,他翻开手中的书,指着其中一张图,给他看,“我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发型,你会不会绑啊?”

他就只会绑辫子,所以这些年来都是这个发型。

宜苏用他给的发带收尾,顺手把那两枚奇奇怪怪的铜钱整理好,再飞到他的肩膀上,去看他指出来的图纸。

“我会,但是你不太适合这种全部梳上去的发型。”他有一定的凡人审美。

“感觉这个发型,会显得人比较可靠。”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似乎是研究许久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宜苏无奈于他分不清轻重缓急,“现在赶紧想办法找出梦中妖魔的实体。”

“好吧。”谢春朝不情不愿地合上了书本,然后带着他站了起来,得意地说,“我早就学会如何快速地找到线索了。”

宜苏只怀疑过他的人品,没有怀疑过他的本事。

谢春朝走出房间,这才发现村长早早出门了,不过他在离开前,在桌面上给谢春朝留下了早饭。

他顺手拿过食物,一边吃,一边走向高瑜的家。

一路上遇到了和他打招呼的村民,谢春朝都笑着应付,好像事情真的都在昨天结束了一般,其他人根本没有生疑心。

很快地,谢春朝便顺利地来到了高瑜的家门口。

他先是露出了看似友善的美丽笑容,然后上前,轻声敲门,喊道:“高公子,是我,你在家吗?”

谢春朝的声音颇有辨识性,确实是可以达到,“是我”两个字,就可以确定是他本人无误了。

敲门声停了,里面安静无比,无人响应。

“不在家吗?‘谢春朝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尽管里面始终保持安静,但是莫名的,在谢春朝的话说出口的瞬间,整间屋子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脚步声远去。

在客厅坐着的高瑜耳朵竖了起来,直到脚步声消失的此时此刻,才是真的如释重负。

“呵。”笑声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高瑜的肩膀上。

高瑜的神经本就紧绷,这一下,更是差点跳起来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谢春朝觉得好笑。

“你怎么进来的?”高瑜魂飞魄散,他在客厅坐着,不管门还是窗户,都没有被打开过。

“这话说的。”谢春朝得意洋洋地说,“我会法术的嘛,敲门只是礼貌,不代表我没有能力直接进来。”

他真的想要进入普通的屋子,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管是敲门还是劈门,都不过是对里面的人或者物的试探罢了。

“高公子,人在里面,何故沉默?”谢春朝露出担心的表情,“我一直担心你出事了。”

有这样的借口,闯进来就变得理所当然多了。

“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多谢道长担心了。”高瑜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但是我近日精疲力尽,不想见客,所以才如此无礼,装作屋内无人,抱歉。”

“嘻嘻,没有关系。”谢春朝平常就是嬉皮笑脸的,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多谢道长体谅……啊!”高瑜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谢春朝揪住他的衣领,稍用法术,就直接把他举了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别说高瑜吓了一跳,宜苏也根本没有想到。

高瑜连忙低下头去看,谢春朝的手用力揪住他的衣领,脸上却依旧带着友善可爱的笑容,两种行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所以说光看脸,真的很难让人猜到此人的恶劣本性。

“你小子,给我装傻充愣是吧。在这一方面,我可以当你的祖宗。”谢春朝恶狠狠地开口,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但是他的脸长得太清纯了,效用有限,“你以为这种话,随便说出来就能糊弄我吗?昨晚在梦里攻击我的妖魔在哪里,速速给我交出来,不然……呵呵呵。不然你小子遇到我,可是要大难临头了!”

要不是没有和高瑜交流的欲望,宜苏真的很想相劝: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瑜在他的手中挣扎,但是根本没有用,他的双脚在空中乱晃,人瘦得就像是竹竿一样,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力量。

“好哇,敬酒不吃吃罚酒。”谢春朝眯起眼睛,然后提着他,快速地往墙壁那边逼去,随后,毫不怜惜地把他甩在墙上。

“呕。”高瑜的后背撞上墙壁,忍不住发出了类似呕吐的痛苦声音。

宜苏无动于衷,他这种物种,别说被甩到墙壁上了,就算是甩到山体上,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是无法理解凡人的疼痛的。

“你是不是以为修仙者遇到了可疑的人物,都是自己憋着憋着,把自己憋死了,憋委屈了,直到有确切证据了,才敢动手。”谢春朝表情得意,左手的食指先是摇了摇,随后突然用力指着他,“我可不是那种有良心的修仙者,我想严刑逼供就严刑逼供,在我彻底生气之前,你最好马上交代袭击我的妖魔在哪里。”

宜苏点头,无声回应道: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龙从前接触一些人,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不管相处多久,仍是觉得自己不理解凡人。只有眼前的这个凡人,人如其表现,清清楚楚。最简单的一点就是,他说要教训人,那是真的上手,不需要多想。

谢春朝看威胁的行为做了,警告的话说了,自己的来意表达得清清楚楚,便将手一松。

失去了他的力道,高瑜马上就摔在了地板上,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随后抬起头,看着谢春朝远比起残酷的行为要冷静多了的脸,连忙大喊道:“和我没有关系!”

“嘿呀。”谢春朝本来都要偃兵息甲了,听到他的狡辩后,立即再生气,双手叉腰,往前小走一步。

这个书生居然在他的面前装蒜。

高瑜看到他靠近,害怕地退后,将身体贴在墙壁上。

“你不说是吧,给我等着。”谢春朝现在就要让他知道得罪他的下场,他转过身,打算找东西来教训他。

“你找什么?”宜苏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他对于高瑜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谢春朝的一言一行都有探究欲。

“找斧头。”至于找来斧头以后,他想要做什么,就不说了,让高瑜猜吧。

高瑜闻言,仓皇地站了起来,朝着内屋逃了过去。

谢春朝见状,手一抬,一面无形的墙体挡在高瑜的前面,他直接撞了上去,往后倒下。他比谢春朝想得还要倔强,倒在地板上后,他仍旧没有放弃逃跑,转为爬着,从另外的路线离开。

谢春朝想要玩弄青云宗的弟子都轻轻松松,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的手指一弹,用灵气造就的墙体再次挡在了高瑜的面前。

“还不说。”谢春朝想出了第二个办法,“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的母亲,你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

一听到了母亲,高瑜立即就露出了前所未有动摇的表情。

“不对。”谢春朝要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如果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你的母亲,厨房里的尸体是谁?”

一瞬间,高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弓起腰,捂着自己的脑袋,彻底把自己藏了起来。

“你如果还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了。”谢春朝已经没招了,如果这个人还不说,他也找不到新的办法了。

依照昨晚梦中妖怪的来势汹汹,证明这事故只是开了一个头,如果再不及时阻止,恐怕祸事会继续波及整个村庄。

高瑜的身体抖得更严重了。

“瑜儿,外面怎么那么吵?”房间里,传来了李阿婶询问的声音。

但是,不是一间房间,是所有的房间。

“怎么了?”

声音环绕着屋子里的人,仿佛李阿婶是一个巨大的人,正在外面,圈着整间屋子,对着里面说话。

“好疼啊……瑜儿,我的身体好疼啊……呼吸不上来了……”

“不应该的……今天不应该上山的……”

“啊啊啊啊。”高瑜的手用力,紧紧将自己的脑袋抱住,弓起身体,保护自己,就算是如此,仍旧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哭泣声。

“为什么没有妖魔的气息?”谢春朝想不明白。

“因为是真的……我的娘亲是真的。”高瑜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在母亲渐渐含糊不清的声音中,把之前的故事补充完毕,“一个月前,我和母亲在雨后上山采摘药草,我们分开两边走,我爬向更高的山坡,和母亲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