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 第31章

作者:AKA刀刀 标签: 玄幻灵异

吴非推了推墨镜不想搭这个茬。他刚刚看陈东昱和杨沙溪视频,怪他视力太好,戴着墨镜还能看见杨组长运动后热血贲张而导致的流畅肌肉线条。向导瘦得很匀称,看上去还很有力量,打破他对向导弱鸡的刻板印象。吴非对向导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需要向导素,这辈子不想和向导打交道。但杨沙溪一点不像个向导。

或许老街和塔根深蒂固的差异,导致向导的差异也根深蒂固。就像他和陈东昱,明明看起来差不多,谁都知道有云泥之别。如果他也在塔里,现在是不是也会被强制分配一个杨沙溪。

想想就觉得心口发酸。

看到陈东昱对人那种明晃晃的霸占,就更是酸得难以忍受。

“他哪天不怪?”

“嗯。”韩亮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说不定恋爱了。”

吴非顿时像吞了个苍蝇一样直犯恶心,抬手一巴掌拍韩亮脑袋后面,给他推一个趔趄,转身走了。

“早匹配了说不定还遇不上百分百呢。”姜蓉挂了电话,桌上的气氛才恢复了些。王理循规蹈矩的太死板了,再加上她爸姜院长,真的是没法弄。

王理倒是轻松,“与其质疑,不如接受。你和陈东昱还是有默契的。”

杨沙溪味同嚼蜡,半晌道:“太热烈了吃不消。”

姜蓉抿嘴开始偷笑。

王理说:“不是挺好?单纯天真不比性格扭曲强得多。”

杨沙溪被堵的浑身难受,连塞几口饭,试图把这种吞吐不能给狠狠咽下去。

他又想到什么,问:“陈东昱的精神场为什么是那样的?”

王理抬头:“哪样的?”

杨沙溪描述:“一个小格子,个体精神屏蔽。”

王理疑问:“个体精神屏蔽?”

杨沙溪解释:“这是重症术语。会发生在一些有自闭情况的哨兵身上,因为没有与外部主动沟通的意愿,精神领域更加内收,会缩小到仅维持哨兵自身范围的空间。陈东昱的精神领域就像是这样子的。”

王理皱眉看他:“有什么影响吗?”

杨沙溪说:“对自闭患者会有影响,向导沟通的时候会比较困难。但陈东昱的性格外向,不应该是这样的精神场。我看姜院长都很重视他,你们之前没有查过吗?”

王理看向姜蓉,后者摇头补充:“没有,陈东昱的精神场的确不大,但是在正常的哨兵范围内,每年检查的时候都有记录,没有听说有什么自闭还是什么的情况的。”

杨沙溪“咦”了一声,“我搞错了?”

王理问:“你怎么发现的?”

杨沙溪说:“在……啊,有天他心情不好,半夜都睡不着,很疲惫。我就和他临链了一下,看到的。”

姜蓉露出诡异的笑容。

“一方空间,很小,包裹着他。当时他情绪不好,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你唤醒他了吗?”

杨沙溪顿了顿,“嗯,不屏蔽我,可以沟通。”

姜蓉的笑容越咧越大。

王理又问:“嗯,我不是很懂你们的医疗判定。不过,照你之前说的,既然能沟通,还能算个体精神屏蔽吗?”

杨沙溪面无表情,“那你把他理解为百分百的原因呢?”

姜蓉掐着脸,遮住了嘴。

王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杨沙溪面无表情。

姜蓉开始掐大腿。

服务员上了汤和甜点。

三个人在一片诡异的气氛里共进午餐。

第29章 重症组会

似乎到了前线换防的时间节点,退役的哨兵来特部医院系统治疗变更多了。整个重症治疗科都在连轴转,忙得脚不着地。

杨沙溪写报告,写到一半突然停笔皱眉,“主观意志远超等级”几个词近期似乎频繁出现。

陈东昱在给驺虞按摩。他的目光一直在大猫和向导身上来回切换,发现杨沙溪皱眉,就给大猫按按头,发现杨沙溪甩胳膊,就给大猫捏捏爪子。捏肉垫的时候,爪子会“噌”从小肉球里亮出来,和犬系动物完全不一样。

陈东昱很早之前就发现,他俩保持临链的时候,杨沙溪的精神体具象化会更加明显,像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以他近期恶补的知识,这是向导或哨兵对精神力极致控制的表现。虽然杨沙溪给大猫起名字,但陈东昱没有这种意识。在他的眼里,驺虞就是杨沙溪,它的一举一动也都是杨沙溪的正常反应。

他给猫按头,杨沙溪没什么动静,下笔如有神。他给猫捏爪子,杨沙溪会抬头看他一眼,眼里鄙视意味浓厚。现在他决定,揉猫肚子!邪恶的爪子刚伸到大猫柔软的肚腩上,就被本子砸在了脑袋上,“滚!”

“你在烦什么呢?”陈东昱凑过来。向导似乎累了,那声“滚”从舌尖转悠一圈,裹着浓浓的鼻音蹦出,明明是个短促的音节,也变得拖带尾音一样软糯。特别喜欢!

杨沙溪的确很烦,他指头敲着刚写的几个字,问:“这两天接诊的几个患者,你有什么感觉?”

陈东昱想了想:“都很厉害,实战经验很丰富,没有一个超过A级的,但都很能打。我感觉行动队都比不上。”

连这傻狗都感觉出来了,战场一线对哨兵的掌握并不好,从医疗角度是很危险的。

“行动队都比不上?”他确认。

陈东昱看他这么认真,也严谨了一些:“那肯定是打不过何队的。同样级别的队员,我觉得危险哦。”

杨沙溪沉吟片刻,又问:“我记得林北雁是向导。”

“嗯,是何队的向导。”

“跟你临链过?”

“嗯嗯,其他人都跟不上我,林姐可以。”

“她控场怎么样?”

“没你厉害。”

杨沙溪无语地抬头,“我谢谢你。”

“不客气!”陈东昱垫着下巴,眼睛溜圆从上目线看他,身后像是有条舞舞生风的尾巴。

杨沙溪:……

“如果是她,能控制这几个哨兵吗?”

陈东昱又想了想,“应该能,这几个人虽然很厉害,但哨兵向导还是有差异的。比如我在你的场域里,就能感觉到你一直注视着我,轻易就能找到我,并控制住。我觉得对于哨兵来说,向导就都是这样的啊。”

杨沙溪皱起鼻子,咬着下嘴唇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里面有人有注射……你干吗?”

陈东昱忽然伸手,拇指在他唇上抹了一下,刺痛感顿生,哨兵拇指上沾了点血,眼神却还盯在他唇上。“咬破了。”

“太干了,死皮……啧,跟你说事呢,里面有人注射向导素,你感受到了差异吗?”杨沙溪避开他的手,抓张纸巾给他把血渍擦了,又怒道:“脏手碰我伤口啊你!”把他爪子打开。

陈东昱嘿嘿嘿。

被向导狠狠瞪一眼,赶紧不嘿嘿,认真回答问题:“感受不明显,很弱,几乎没有。”

“对!所以,没有向导素,战场向导缺少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突破等级,却又没有爆发精神风暴。”

“嗯,什么意思?哨兵太强大了吗?”

杨沙溪半晌叹口气,“其实应该要定期派驻向导去前线进行等级测定,有针对性的给予安抚。”

陈东昱看着他,杨沙溪的确很忧心这个问题。“那你写进报告里吗?”

向导摇摇头,“回头和任天真先说一声吧。”

普通病房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那个举报杨沙溪和陈东昱的哨兵攻击了看护他的向导。

刚从重症科转进去的时候任天真有过交代,大家警惕性比较高。同时,可能因为陈东昱发现他的举动过于迅速,给了这个哨兵一定的震慑,刚开始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在向导看护交班的最后一天,他的精神体攻击了向导。

人已经强控抓了起来,被攻击的向导也已经被收治,但问题没解决。

重症科四个组主要负责人坐在一起开会,会议室长桌两侧各坐了四个人,任天真靠在最前方,手上拿着激光笔主持会议,显示器投放的是一份笔录和报告。

现阶段科技水平还不能把精神场的东西影像化传递,所以监察队的存在有着重要意义,不是所有人都会图景回溯。

“图景回溯了向导被袭击的过程,精神体竹叶青咬人。哨兵对向导发动了声波攻击,意向化就是被毒蛇袭击。这些是当时的检查报告。行动队也对哨兵做了笔录,哨兵叫刘隆,24岁,精神体为竹叶青,13岁分化进塔登记注册,等级评定为C+,在西区战场服役6年,目前是个小队长,今年退役。”

所有人都皱了眉。

陈东昱皱着眉毛,把脸挤成了一个全是褶的包子,包子数学不好一样计算哨兵哪年开始服役的,“刚成年就上战场啊!”他惊呼。

坐在对面的罗德与一推自己的金框眼镜,开始吐槽:“所以你反思自己没有,比你小那么多你还揍人家。”

“我那么揍他他不照样还是没忍住动手了吗?”狗子高亢起来,甚至想到什么回身对坐在这一排最后一个的自家向导求证,“那监察队还拷问?他们应该给我们道歉!”

向导翻了个白眼。

“行了!”任天真怒喝道,“是重点吗?!”

所有人噤声。

就显得陈东昱脑子不好:“主任,扣的奖金能不能还我们啊?”

一组的哨兵卢小米年纪最小,沉不住气,已经开始吭哧吭哧笑起来,他的向导向玲拍打他的手背制止他。

画面的确好笑,但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监察队是傻ber还用得着讨论?”任组长口无遮拦,转嫁矛盾,舒开扑过去捂他的嘴,向玲瞬间张开精神场,把所有人都笼了进去。

罗德与和梁迪咬耳朵,“哪天重症科要是解散了,咱俩就去心理干预组吧,听说蒋主任手底下轻松点。”

杨沙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这种场景从来不会在北塔发生,就这尼玛任天真还天天拿主任架子臭屁呢!

他咬牙一把抢过激光笔,指着投屏内容说道:“从笔录来看,这个向导并没有什么在正常人看来很特殊的行为,但在刘隆的口述中,向导嘲笑讽刺了他。向导的图景回溯报告里并没有这项事实,我认为这就是一种刺激泛化。”

他调出刘隆的档案资料,顺便把其本人笔录和监察队报告放在一起配合查看,“他的图景回溯是有问题的。图景回溯只允许对当前事件发生时间点进行回溯,监察队表示他在那一瞬间是出现幻觉的。但精神场IV级震颤远达不到出现幻觉的程度。”

所有人都不再嬉闹,安静下来听他分析。

“陈东昱那天察觉他攻击倾向的时候,发生的太快,不清楚分诊台向导对他做了什么,现在回头去查应该也查不到了。”

舒开看着监察队的报告,疑问:“监察队给出图景回溯判断是向导冲他笑了?”

任天真“啧”了一声,“他们懂个屁。”

杨沙溪道:“我只是提一下而已,我觉得有个问题比什么刺激引发他PTSD更重要。我认为他的表现,不止C+级。前段时间退役哨兵比较多,大部分哨兵都明显能力大于评级,虽然看起来对前线的战斗来说是个好事,但对管理来说是极危险的。”

向玲点头,她补充,“在普通病房区我跟过一次,这个刘隆的确能力很强,同时也对向导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我尝试给他疏导过,不难,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看向导的眼神,让人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