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A刀刀
目前,塔组织已趋于成熟,基本有一套自己的运行系统,在政府的管理之下。因为绝对的分工,仅执行与异形种有关的任务。
政府对觉醒为哨兵和向导的人予以绝对支配,尽管没有人权,但为的是整个种族的延续。包括匹配制度、结合制度等,后勤部、医疗部甚至很多高级部门都是为了这两个群体存在服务的。
有服从政府管控的,自然也有散在社会上躲藏起来的不受管教的哨兵和向导。被称为是黑暗哨兵、黑暗向导。政府对此的监管暂时无法分出太多力量,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黑暗哨兵、向导对普通人造成威胁,或利用五感、精神控制做伤害他人的事情。塔会对他们进行通缉。
以塔为中心,平民区一般在四个角落上,不管是哪一边,平民区其实都还是比较乱的。普通事件警察处理,但如果混在其中,有黑哨或者黑向,事态发展就不一定了。
因此塔的行动队会与常规警察系统联动,一旦发现异常,行动队就会出手。
本次事件发生在城北的平民区,那里有一个地下赌场,是想碰运气发横财的赌徒们聚集的场所。
听说有人去那里赌钱,连赢很多把以后立刻收手拍拍屁股走人。
赌场自然不会放人,暗地里派了一个哨兵和一个向导跟上去打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赢家也是个哨兵,而且等级不低,被向导强控的同时还被哨兵攻击,于是出手反击,反击过重导致向导重伤。
赌场又派了另一个哨兵加入,喊了很多打手一起追击,在城北闹得厉害。
行动队下午接到通知,立刻派队伍支援。两个哨兵被逮了个正着。但赢钱的那个赌徒跑掉了。
杨沙溪和陈东昱听的目瞪口呆,第一时间问清楚是哪个区后大松一口气,韩亮他们是城西的平民区,与此无关。
“送来的是向导,感觉要不行了。”
急救车和行动队同时到,向导身上有很多处擦伤,已经被紧急处理了。罗德与和他的哨兵梁迪一起冲上去,罗德与一个翻身上了担架床,立刻进入向导的精神场。其他人推着担架床直奔303。
杨沙溪和陈东昱则去看被抓的两名哨兵。
两人年纪都不大,如果不是五颜六色的头发和耳朵上串了各种金属,合该是在校生。两个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其中头发又绿又蓝的那人手掌缝隙里还有殷红的血流下。
“中耳外伤流血,患者自述耳聋、耳痛,推断耳膜穿孔,需要进一步检测。”随行医生说道。“但因为是哨兵,反应激烈,不确定是否存在精神损伤,杨组长请一起去检测室。”
杨沙溪在检测及外伤治疗中,配合止疼用药,对他们的精神进行梳理,并和蓝绿毛进行了精神链接。
哨兵的精神体是只扑棱蛾子,正在精神场内没头没脑地乱飞。
杨沙溪削减哨兵对声音的敏感度,控制住那只蛾子,精神场造境,模拟黑暗洞穴内的一点强光环境。
哨兵安静下来,止疼药也起了作用,不再疼得大喊大叫。
随行还有行动队的人,见两人状况好了不少,立刻盘问,“打伤你们的是什么人?”
两个人不能回答,听不见。只能由临链的杨沙溪在精神场内发问。
“不知道。”两个人痛苦摇头。
“精神体呢?”
“也,也不知道。”
蓝绿毛似乎还记得多一些,他使劲回想,试图描述被袭击的场景,“就是一片漆黑,然后突然耳朵边上就爆炸了。”他耳聋未愈,说话很大声又音调怪异,但到底说清楚了。
“一团漆黑,然后炸了?”陈东昱疑惑。
行动队的人沉声道:“是音攻。”
第13章 发展一下
对音攻的判断,特部医院和常规医院的判断体系不一样。
常规医院会判断是听觉传导通路损伤造成耳聋,特部医院则会判断是否有利用精神力进行瞬间声音攻击,造成哨兵敏锐的听觉感官崩溃。
罗德与和梁迪正在303治疗,精神场内的状况谁也看不到,两个人回到办公室。
“啊,城北的地下赌场……我好像去过一次。”
“你还去这种地方?”
“我还在行动队的时候,跟着机动组一起去过一次,赌徒心理是真的有点狠啊。”陈东昱说。
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杨沙溪对面,看着他很认真说:“我第一次知道,人会产生概念模糊。”
杨沙溪拿着笔写报告,顺带听一耳朵。
“是一种蚕食?温水煮青蛙?还是豆腐钻泥鳅……”
“不会比喻就别用。然后呢?”
陈东昱伸出一根指头,“进场,会先让你赢。按照你下注的数级给你赢。比如,你说我钱不多,也不想赌钱,我就是来都来了……”
杨沙溪听笑起来。
陈东昱绘声绘色开始描述,“然后呢,你看,我不怕丢人,我说我就压一块钱。嗯,一块钱,然后运气爆表,荷官告诉你,这一场大家都下注了,但只有你赢,于是把大家的钱都给你,你是不是就觉得,啊我又可以玩了,拿别人的钱玩啊,又不是我的。”
他拿一堆糖果做解说道具,用一颗水果糖当筹码,换一把奶糖推到杨沙溪面前。
陈东昱说:“然后呢,你拿这些钱,又赢了更多的钱。你说,我收手了,不想玩了。”他撇着嘴摇头,“不会的,你会给自己建立一个心理暗示。就是,你对赌博心里有数,能控制,你赢钱了,你没有花你自己的钱,所以你还能玩,就算输了,输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你就带着你赢的钱,再去了赌场!”陈东昱夸张地展示他的一大袋糖。“接着,赌场让你赢更多!”
杨沙溪奋笔疾书,陈东昱不满,“你都没在听!”
他敷衍道:“听了,怎么还赢,不应该输了吗?”
陈东昱露出“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拉扯啊!这一局你输了,你把手上的钱都输掉了。”他把杨沙溪面前的糖果又全部拿回来。“一个子儿都没了,你甘心吗?”
“你不甘心,你想没事,不过是重新开始嘛,来都来了!”
杨沙溪又笑起来。
“好的,赌场又让你赢了,然后又让你小输了一把,然后又让你赢了。”他把糖推来推去。
“你输了一把大的,但没大多少,也就是亏了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呢?”陈东昱伸出手,一把巧克力,“二十块?不,是两万。从一块钱,已经到两万了。”
“这时候就会有个旁边一直给你加油助威的老哥,说,‘哎呀,你运气真是,玄学,按概率下一把也要赢回来了!’,托儿!很好,你又下注了,又赢了!收手吗?不,因为只赢了一万,还亏着呢?继续!”
陈东昱把糖果袋子扔来扔去,最后得出结论,“好,最后一把,你说,不成功便成仁!手上一把筹码下去,一个码已经是十万了!这就是金钱概念模糊!”他最后拍下太妃糖。
杨沙溪捡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嗯,不错,很有意义的防赌博教育。所以,你自己的亲身体会吗?”
“我才不会赌哦!我是说当时在行动队,也是去赌场抓人。受害者是个哨兵,视力突破,能看见荷官出千的手法,结果跑去赌场赌了,赢了好多钱,被赌场打了个半死。这次的事件不是很像吗?”
是挺像的,杨沙溪托着腮,看向陈东昱,“五感提升,用这个来获得非法收入。其实,这个想法很普遍。”
有的人就算有能力,也会走到旁门左道,歪风邪路上去。
陈东昱说是要打探消息,一会儿就没了影。
罗德与治疗结束,一脸疲惫从303出来,杨沙溪去看他。
“怎么样?”
“进去就耳鸣,整个精神场震颤还发出持续的啸鸣。”罗德与脑仁疼,还一直关注梁迪的情况,“你怎么样?”
梁迪摇摇头。
罗德与上前和他靠着额头,哨兵受到了影响,情绪有些烦躁。罗德与轻柔地帮他揉按着头部两侧,双手顺着后脑勺一路按到脖颈。
这个姿势其实挺暧昧的,几乎将哨兵拥了起来,脸贴的也近,呼吸都交融。
杨沙溪下意识退了出去,在门口撞到了陈东昱。
后者伸个脖子往房间里看,眼睛都直了。
杨沙溪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了!”
整个下午陈东昱都有点恍惚出神。
杨沙溪事儿干完了,发现没人在耳边上咋咋呼呼的,扭头一看,难得的哨兵居然在发呆。
“不是去打探消息了?什么情况啊?”
陈东昱回头,还没回神,“嗯?”
“嗯什么嗯?赌场啊赌场。”他走过去,抬手在哨兵脑门上碰了一下,“没烧啊,发什么呆?”
陈东昱瑟缩了一下,伸手去摸杨沙溪碰过的地方。
“回魂,下班了。”
去吃食堂,然后回公寓。
很近,但杨组长很懒。
陈东昱骑上25码小电驴驮着杨组长往回走,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没打听到逃走的哨兵的情况,赌场有监控,居然都没有拍清楚什么样……这么说起来也挺废物的……而且那家伙很狡猾,绝对是伪装进场。”
杨沙溪在后座上惬意地放空,“那你去打探了个寂寞。”
“但我听到何队说……”
“何队是谁?”
“机动队的何文龙啊!何队说,这种音攻像是瞬间爆发,对方的精神体很有可能是一种海洋生物。”陈东昱语气充满了兴味,“我就问,什么海洋生物还能音爆啊。你猜是什么?”
杨沙溪闭着眼享受晚风,“手枪虾。”
“……”陈东昱鼓着脸,“每次跟你说话一点悬念也没有,无聊。”
“同志,多读书多看报,少打游戏多睡觉,不要文盲。”
陈东昱恶狠狠把电门拉到底,电驴的液晶屏上“25”两个大字像是在嘲讽他。
好在小狗的思维发散,很快又想到另外的事情。
“罗组长和梁哥是不是结合了啊?”他问。
杨沙溪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教训人,“别笑得贱兮兮的,一看就一脑子的不能播放。”
“污眼看人污!”陈东昱羡慕,“啊,真好啊梁哥!没想到罗组长平时嘴巴那么坏,对梁哥那么好!”
“嘁。”
“你也羡慕的吧,装着好像感情史很丰富的样子嘲笑我母胎solo,实际上杨组长你也没有固定搭档,我看过你的档案了,一年以上的都没有!”
杨沙溪好心情给败了个干净,“人家音爆出来调整一下精神场,在你脑子里只有卿卿我我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