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缘
安斯艾尔阁下:“虫族内乱结束了?”
医疗亚雌抱紧手上报告,连忙应:“八年前就结束了,现在阁下们的生命安全是雄虫保护法庭的第一法律。”
医疗亚雌想不到更多,尽他所能地想要安抚阁下。
安斯艾尔却“哦”了一声,“这样啊……”
尾音拖长,意味不明的笑,缠在字句中落地。
医疗亚雌耳朵发痒,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挠一下,下一秒——
伸出的手猛地向前,医疗亚雌面露惊恐,全力一扑!
“阁下,别——!”
哗啦!!!
迟了。
看着耐心到有些温柔的雄虫阁下,直接抬脚狠厉踹向身前的白墙!
医疗亚雌想象中阁下腿脚骨折的情况没有出现。
薄向投影玻璃是实体的,正是那面白墙,抗爆级别的玻璃,此时已经蛛网般裂开,最后碎了一地!
安斯艾尔阁下懒洋洋收回腿,双手依旧抱臂,右手食指点着左臂。
墙体玻璃上出现一个半身大的缺口,对面的十几个医疗雌虫与军雌们乱作一团,面露愕然。
他们与安斯艾尔对视,医疗亚雌脸色直接苍白。
谁都没想到这个变故,更是不明白安斯艾尔阁下是怎么发现的。
安斯艾尔一一点头,俊美慵懒的皮相蛊惑力极强,冰蓝色发丝宛若冰海,衬得皮肤白皙到脆弱,他态度很好,唇角笑意却冰冷,“诸位阁下,把我当猴子监测吗?”
他叫他们阁下诶?
有雌虫理智被迷晕了,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原来当年美丽的“海洋之心”,成年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现下最火的明星阁下的全力撩拨,恐怕都不及安斯艾尔阁下的一个冷笑。
有军雌本能敬礼,医疗雌虫们忙着起身,混乱撞成了一团,东倒西歪地同时,还暗戳戳压下其他雌虫的脑袋。
看着这一幕,安斯艾尔无声挑眉:好吧,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真是记忆中,有些遥远的雌虫们啊。
。
阿伽尔星系。
虫族主星星域之上,科学院的研究基地中,几位脚步匆匆的军雌,在全部身披白色实验服大卦的雌虫们中穿梭,莽撞的举动惹来不少冰冷注视,然而他们又很快收回视线,懒得去与军派雌虫们发生冲突。
这几位军雌在无数道阻拦前,仅简单地露出一道薄屏批准,就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逼近科学院的中心区域。
几位科学院首席有着独属的研究区域。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第二研究区域。
步入这片研究区域,安静程度再度下降,来往抱着研究数据的雌虫们,脚下步履平稳却急促,从不同的电梯间露头,又看也不看周围地扎入某个房间。
科派雌虫们走路哪怕是跑,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就连忙碌都透着井然有序。
身处这片区域的军雌,顿时尴尬地止住脚步,停住军靴与冰冷地面发出的磕碰声,像是在冰面上滑动一样,小心走到了某处。
得到消息出来的雌虫研究员,胸前挂着格雷格的名牌,在第二研究区的级别显然不同,从对面走来,那些看都不看军雌们的雌虫,竟会颔首打招呼主动避开。
几位军雌身处这里,只感觉处处不自在,恨不得直接拉着战友在训练室里打一架。
格雷格言简意赅:“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军雌拿出批准,学着言简意赅道:“我们要见萨兰德首席!”
格雷格诧异检查了批准下的签名,皱了皱眉,还是转身道:“跟上吧,我带你们去待客室,不要在这里乱走。”
军雌们心下一松,他们当然不敢乱走。
科学院在军雌们眼中,就像是洪水猛兽,一不小心就能被无处不在的机关吃掉。
说是待客室,更像是研究会议室,台前还有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报告。
格雷格面不改色抱走,“诸位稍等。”
他走后,待客室一阵沉寂。
“下次别叫我。”
“我也不想来!”
“得了,安静点。”
“来都来了,别丢份!”
“……”
等的时候有些长,当门口传来响动,久候的萨兰德首席终于露面。
这位科学院年纪最轻的雌虫首席,雾灰色眼眸看过来,瞳孔锁边感极淡,乍然看去朦胧冷淡,对光悄然流过银光,冰冷无比。
他站定在门口,却不进来,看军雌们的眼神,就不像是看同族,而像是看一群突然出现的研究材料。
为首军雌一个激灵,甚至不用这位主动开口,就拉出另一份批准,立体浮屏展示。
“萨兰德首席,您的未婚夫安斯艾尔阁下正在返回主星的路上,斯霍尔特莱家族还在路上,根据条例,您作为安斯艾尔阁下的未婚夫,需要临时担任亲虫义务,前去迎接阁下,并确保阁下心理状况安全正常!”
军雌说完,刷地转移批准,一个鞠躬。
格雷格助手连忙接住信号,他目瞪口呆看着星脑上接收到的批准,一时不敢看首席的脸色。
军雌们跟见了鬼一样,跑得比来时快多了,转眼就消失在格雷格的视线中。
格雷格咽下了口水:“首席?这……”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萨兰德首席修长指尖放大批准文件,半晌一阵淡漠轻嗤响起。
“难为他还活着了。”
格雷格低头,想要避开首席伸到眼前的手。
却不可避免看到——一道咬痕侧着覆盖在萨兰德首席的手腕上,时日似乎长久,淡了些,离近了却依旧看得清楚。
谁,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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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时间线在单元一的两年前[竖耳兔头]
第49章 重逢者心动(2)
萨兰德首席常年一双白色手套不离手,遇到与虫握手的情况,也只肯吝啬地抬起一点手指,生怕碰到脏东西的模样。
然而这次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格雷格原先以为这些军雌还要等上一会。
现在萨兰德首席不仅正常速度露面,手套也没有带上。
格雷格不敢多看,脑子里全是那道咬痕。
按照虫族那种变态的治愈能力,要是咬一口就能留疤,就有些可笑了。
除非用上特殊药水。
部分雄虫阁下们喜欢在雌虫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雌虫的治愈能力又变态,必要时候总会有各种科技手段来哄阁下们开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格雷格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事——萨兰德首席竟然有未婚夫阁下???!!!
科学院目前的首席仅七位,第二首席萨兰德今年二十四,直接刷新了科学院首席的最低年龄记录。
他这个年龄只要不出事,下一任科学院总院板上钉钉。
格雷格很多时候把萨兰德首席当成神。
因为他今年也才二十四!
换算下来,萨兰德首席一个大脑,比得过他三四五六……
不把同族当同类看的萨兰德首席,与未婚夫阁下们相处会是什么样?
会想着无痛解刨雄虫腺体,还是第无数份关于解析雄虫精神力的报告申请,亦或是阁下们的信息素具有基因毒素的猜想证明?
格雷格实在想像不出来。
就像他想象不出,他与他家只会啃零食棒的宠物,面对面作为婚约对象相处的场景。
那种没脑子的小蠢货,坐在它对面,只会想拎起来好好研究一下吧?
萨兰德首席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时,大概也是这种心情。
格雷格自认为悟到首席的部分境界,神情逐渐放松,语气认真:“首席,这份批准文件需要转给你吗”
萨兰德首席就连靠近,都带着一定距离,探来的指尖冷淡一弹,立体光屏浮动纹路,这一手势过后,文件自动选择删除。
格雷格:!
只听首席语气疏淡,不起波澜,“占用内存的垃圾文件。”
萨兰德收回手,低头时不可避免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咬痕,雾灰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翻过手腕,只当不存在。
格雷格早就记下了刚才文件上的内容,他试着问:“阁下,明日下午你要去吗?”
要去吗?他若是不去,违反条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萨兰德有些记不清自己那位未婚夫了,印象中是个肆意妄为的蠢货,想起来眉心就忍不住抽动。
九年时间足够身体细胞全部换掉一轮,对于萨兰德来说,连带他的心理层面与大脑层次都步入全新阶段。
在那时混乱的环境中,未婚夫失踪的第一年,萨兰德就已经默认对方死亡。
雄虫死亡,一切婚约会自动销毁。
斯霍尔特莱家族多年来只承认失踪,萨兰德也从不放在心上。
但是对方回来了,他身上的婚约开始自动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