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缘
一切走到现在,圣伦斐尔终于锚定了起源,也找到了它。
这场持续几千年的追杀,终于要在这个时代落下帷幕。
虫族终于在数千年的进化中,真正生出了一颗心,他们如虫神祝愿那样,走到了现在。
最后一个记忆光点的散开,是虫神将自己的血给了林德伯格氏族,一声轻渺的叹息从祖星传来,也是虫神最后的眷顾。
——只懂得杀戮的孩子们啊,去相杀吧,直到你们学会相爱。
第203章 高位者低头(15)
随着虫神最后那声轻叹,意识在精神网络上的所有虫族,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无关情爱,只是最单纯柔软的一种情绪,像是一颗种子藏在心里,等待在未来发芽的那一天。
而现在,这颗种子蕴含的力量被轻轻借用,无数个光点出现。
有的炽热明亮、有的冷漠内敛、有的飘忽懵懂……
光点融入精神力网络中,力量顺着丝线窜入中心所在——虫皇。
盛大的光芒因此聚集,整个虫族的情感凝聚在圣伦斐尔的手心。
机械族苦求无数年都无法诞生精神力,却不知道虫族走到这一步也花了数千乃至万年。
星兽在物理层面上无解,唯独精神力天然克制它们,而虫神却将这把武器,亲手送给了整个虫族。
当他们真正学会爱的那一天,星兽也不足为惧。
从古虫皇至今,现任虫皇圣伦斐尔终于举起了这把“剑”。
——和他的伴侣一起。
圣伦斐尔抬起头,紫眸中光芒明亮,其中纯粹的欢喜溢出,金发在他身后轻舞,这一刻连光都在眷顾他。
“赫洛里厄。”他开口。
呼唤让赫洛里厄掀眸,不知道他在无数记忆光点中看到了什么,蓝眸中沉淀着淡漠,平视也透出居高临下的冷漠。
却在看到圣伦斐尔眸光一顿,所有情绪都冰山化水一样,光在他眸底粼粼轻闪,只有纯粹的心动。
赫洛里厄目不转睛地看着金发雄虫:“我在。”
他们左手十指交握,而圣伦斐尔的右手正托着那团光点。
圣伦斐尔弯眸:“一起吗?”
赫洛里厄静静看了一眼光团,“好啊。”
赫洛里厄抬起左手,掌心向下放在光团上方。
下一瞬圣伦斐尔抬头,神情骤淡,他拉动两族精神力,恐怖的压迫以他为中心扩散,蔓延到了这片宇宙!
前线战场,除虫族之外,所有种族心中都是一紧!
星兽却是直接原地僵硬,无法动弹。
如果身处另一个维度,就能看到无数微弱的线从每一个星兽身上浮出,而后被直接抽取,丝线所指成为坐标,圣伦斐尔手中的权柄刺向不可见的深处!
虫族的愤怒悲痛爱恨都在此时成为了力量,而圣伦斐尔将它变成了剑。
剑尖所指,正是起源。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无数个星兽巢穴的深处震动,起源的愤怒感染了所有星兽,它们控制不住地想要挣扎。
看不见的战争爆发在黑洞的深处,星兽身上的丝线却在一根根的崩断,与此同时,部分虫族被污染的精神丝线也逐步变得正常。
这一刻,不止阿伽尔宇宙和希利尔宇宙,无数个宇宙生命同时仰首,他们感受到了战斗最后的余波。
星兽的起源陨落了。
想要将虫族重新拉回起点的虫母,也陨落了。
这场持续无数个纪元的追逐,终于就当代落下帷幕。
之后很快,无数个种族都发现,星兽失去了再生能力,它们成为了单独的个体,死亡就意味着彻底的消失!
无数宇宙和星兽们的战争,终于迎来了一个平衡。
光团重新在圣伦斐尔的手中聚拢,他垂眸,将一切重新换给整个虫族。
心里的“种子”回归,好像冰冷的思绪也有了温度。
无数虫族从精神世界回过神。
赫洛里厄放下右手,刚好落在圣伦斐尔的掌心上。
他们双手相握,对视间仿佛看到了最初的虫神与虫皇。
“反击吧,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声音响彻在每个虫族的脑海中,虫皇的精神力屏障清空了整个主星星域,这场暂时只能退的战争,现在变成了追击落水狗!
没有任何废话,虫族的战意沸腾。
星兽可以完全杀死这件事,在心理上给无数种族打了一剂强心针。
战争终于不再没完没了。
战况以摧枯拉朽之力完全逆转,星兽此时也学会了害怕死亡,在生存本能的反应下,它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逃回了黑洞。
阿伽尔宇宙清理战场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半个月,这片宇宙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希利尔宇宙派来援助的部队没有立刻回去,他们在等着参加阿伽尔宇宙战后的狂欢庆典。
参加完阿伽尔宇宙的庆典,他们估计着返回希利尔宇宙,还有无数场庆典!
欢乐!
毕竟比起第一次遭遇星兽潮的阿伽尔宇宙,希利尔宇宙和星兽拉扯了这么多年,一些新生的文明种族甚至没等这边结束,就已经开始庆祝!
不管未来如何,此刻等待许久的和平,终于到来。
。
阿伽尔虫族。
拉格伦在基思这边做完体检流程,顺口问了一句,“哥哥呢?”
基思此时看着报告,眉头不松反紧,“你这次超频动用精神力风暴的次数太多了,基因状况有些危险,最近严格再过分动用精神力!”
拉格伦不以为意:“没事,我还能活很久,你和米曼院长可要加把劲。”
他又问:“哥哥呢?”
基思这才抬起头,“你问陛下?”
他神色有些微妙,最后转过身,自顾自忙碌自己的了,“不知道,亲王殿下可以离开了,我会把这次的报告发给陛下的。”
拉格伦啧了一声,显得有些不太乐意。
等出了门,他直接给哥哥拨了通讯过去。
直接给虫皇拨通讯,拉格伦是少有的几个有资格的。
但是没几秒,通讯就被挂断了。
拉格伦心下一跳,直觉其中有问题,然而在真切得到了虫皇这几日的行程后,他沉默地看完,默默删除了通讯记录,只当自己不知道。
元首宫。
圣伦斐尔摸着桌椅轮廓,对于自己霸占了赫洛里厄的位置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他抬眸,对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的赫洛里厄说:“你这里布置的很不错。”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看着雄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赫洛里厄心动不已,有种宝物已经落入手中,非他莫属的踏实感。
圣伦斐尔:“我要考虑一下。”
赫洛里厄伸手摸了下金发,走得越发近,突然弯腰,将脸送到了圣伦斐尔面前,银发从肩上垂落,他的腰弓出一条收紧的弧度,双腿交叠着站定。
他静静看着圣伦斐尔,“考虑什么?”
圣伦斐尔双腿前伸,身体后仰,手指滑过桌面最后一角,终于抬手碰到了元首宫唯一的主人。
他摸着雌虫的侧脸,眉眼温和,微叹了一口气。
“不喜欢这里吗?”赫洛里厄轻声询问,他分开腿坐在了圣伦斐尔的大腿上,笑着低眸,唇在脸侧那只手的手心落下一吻,“我布置的时候刻意参考了你一半的喜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说得笃定。
这话说完之后,他们再也装不住,圣伦斐尔按住赫洛里厄后颈,赫洛里厄环住圣伦斐尔的脖子,他们叠坐在的宽大的椅面,肆意地吻在了一起。
最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彼此摩挲出微刺的麻感,卷过上鄂牙齿,酥麻的爽感刺激大脑,后背微微颤抖,连带着喘息也开始凌乱粗重。
赫洛里厄忍不住抓着雄虫金发,居高临下坐着,吻得越来越深,恨不得将雄虫完全吃进骨头里。
圣伦斐尔揽住赫洛里厄的腰,不断抚摸雌虫后背,轻轻安抚着。
逐渐地,赫洛里厄紧绷的情绪终于平静,他将头埋在圣伦斐尔的颈窝,鼻尖嗅着真实温暖的味道,好一会都没有出声。
圣伦斐尔估摸着时间,小小声道:“别怕,我现在好好的。”
赫洛里厄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刷地抬起头,他的眼尾沾着点湿意,淡漠强势的雌虫一旦显出脆弱的一面,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委屈。
圣伦斐尔顿时心虚,眼睛眨啊眨,最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下赫洛里厄的眼睛。
赫洛里厄冷笑:“我没哭,我纯是气的。”
他压住圣伦斐尔的唇,也不伸舌头,泄愤一样地只是碾。
然而在察觉到对方小心张开唇,舌尖悄悄撬开他牙齿的时候,赫洛里厄还是该死地心软了。
他冷着脸,张开嘴,直到控制不住吞吐津液的时候,才挪开脸,耳尖红了一片。
圣伦斐尔摸摸赫洛里厄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笑惹得眉心落了个吻。
赫洛里厄的吻从眉心滚到圣伦斐尔的脸上,最后蹭了蹭,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
圣伦斐尔由着赫洛里厄蹭,雌虫现在几乎半靠在他身上,双方温度交叠,周围温度都像是变暖和了。
圣伦斐尔忍不住也蹭了一下赫洛里厄。
金发虫皇现在懒洋洋的,在赫洛里厄眼中更是变得软乎乎的。
赫洛里厄时不时就亲一口,他现在很想把雄虫藏起来,但是对上雄虫温柔的眉眼时,又叹气一般,只用额头多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