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肜华
顾殇在百里荣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先养好伤吧。”
“是。”
与百里荣说完话,顾殇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汇贤峰。
沈钥看着百里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何苦暗讽宗主?明知他是怎样的人。”
百里荣耸肩笑道,“所以,我才无所谓呀。”
顿了下,百里荣眼神变得狠戾,“汇贤峰的损失,我必定要找妖族讨回!”
再看向沈钥时,神情重新回归和缓,“不过这次,也真是多谢你相助。”
“与我,不必客气,”沈钥盯着百里荣沉思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是谁陷害你,有眉目吗?”
百里荣摇头,“毫无头绪。”
“可以排除一人。”
“佟江吗?”
“对。”
百里荣笑了笑,“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怀疑他,最近他整日里缠着你,哪有时间算计我?”
“百里,”沈钥微怒,“我好心助你,你何必拿我取笑?”
“沈钥,”百里荣深深的扫了眼沈钥,“那个叫洛屿的小子,我不是没见过,看好佟江,别让他走了偏路,那家伙太在意你,如果不想被我或李云钻空子,最好收敛些。”
“不用你提醒。”沈钥说罢,径直转身离开。
救治完汇贤峰所有伤患,沈钥便带着司徒琅回到尚清堂。
洛屿已经先回堂处理宸煜王朝三人之事,沈钥不大放心,回到尚清堂的第一时间,便是找洛屿。
司徒琅也担心洛屿,便跟着一起去。
两人行至一半,便迎面撞上从炼丹房方向过来的洛屿。
“洛屿,”司徒琅急忙上前关心,“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放心,他们不敢,”洛屿说着,转头看向沈钥,将血禁画轴递上,“沈师尊,这个要如何处理?”
沈钥眉头微蹙,血禁画轴乃是魔族之物,之前他询问过顾殇,关于血禁画轴的处理事宜,顾殇的回答是让自行处理。
如今,已有不少人知道,血禁画轴可以夺走修士的修为,万一处理不好,惹人非议不说,麻烦也必将少不了。
洛屿看出沈钥的为难,主动开口道,“若沈师尊放心,便将这画轴交由我保管。”
“不行,”沈钥立刻拒绝,“如此危险之物,怎能放在你那里?罢了,先交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其毁掉。”
洛屿眉头微挑,晃了晃手里的画轴,“沈师尊,想要将其毁掉?”
“自然,”沈钥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毁掉的话,”洛屿上前一步,“我有办法。”
“你有?”沈钥惊讶的看着洛屿,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像是法器之类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毁掉的,更何况还是魔族之物。
沈钥摇头,“不行,万一被这魔物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洛屿却十分自信,“沈师尊放心,我有把握,难道您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只是……”
洛屿自然知道,沈钥是担心,而非怀疑,于是打断他的话,“沈师尊不必担忧,若您实在不放心,可以与我一起。”
“你真有办法?”
第63章
沈钥还以为,洛屿是不愿他为难,故意这么说。
洛屿点头,主动伸手拽着沈钥,“走吧,咱们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把这东西毁了。”
司徒琅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尚清堂,在主峰寻到一处空旷之地,洛屿正准备施法将画轴毁掉,却有一黑影从眼前闪过。
眨眼间,血禁画轴便不见踪影。
“画轴呢?”司徒琅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洛屿,你把画轴毁了?这么快?”
洛屿摇头,“不,被人夺走了。”
沈钥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究竟是何人?这可是主峰,竟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走画轴。”
洛屿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却不能说。
反正是魔族之物,被他拿走,也算物归原主。
司徒琅警惕的看向四周,刻意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事……”沈钥沉思片刻,“必须告知宗主。”
洛屿担心顾殇会为难沈钥,便提议道,“我和司徒琅陪您一起去。”
“不必,”沈钥摇头拒绝,“我一人前去便可,放心,顾殇了解我,不会起疑心。”
沈钥坚持,洛屿便随他去。
回去尚清堂的路上,司徒琅忧心忡忡,“洛屿,你说,宗主会相信沈师尊吗?那道黑影究竟是什么,你看清楚没?速度怎么会那么快?不应该呀?”
“顾……宗主应该不会为难沈师尊,”洛屿分析道,“当我说有办法毁掉画轴时,沈师尊并没有要问过宗主的意思,所以,大概宗主有说过,让沈师尊自行处理画轴。”
“自行处理?”司徒琅有些难以置信,“血禁画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单单是它的用途就……”
司徒琅的话没有说完,但两人心知肚明。
不过司徒琅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这根本不是信任,而是故意害他吧?”
“没事,”洛屿唇角微勾,“沈钥是什么样的人,凌玄仙宗无人不知,大不了,他会以为,是我在你们面前耍手段,私吞血禁画轴。”
司徒琅啊的一声,“如果宗主真这么认为,你岂不是会有危险?”
洛屿无所谓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司徒琅张了张嘴,但见洛屿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便硬生生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两人回到尚清堂,洛屿正打算和司徒琅分开,便远远看到岳琦一脸慌张的样子。
司徒琅冲岳琦招手并喊道,“岳师兄,你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岳琦见是洛屿和司徒琅,急忙跑过来,“两位师弟,你们有看到师尊吗?”
司徒琅回答,“沈师尊去见宗主,师兄有急事?”
岳琦犹豫了下,告诉洛屿和司徒琅,“之前被师尊放到瑜城的弟子中,有个叫孙寒的弟子,拿着师尊的信物,说是有急事求见师尊。”
“那几名弟子,才被沈师尊送去瑜城没几天吧?”司徒琅疑惑道,“这么快找来?会有什么事?”
岳琦摇头表示不知,却说:“前来通传的弟子言,那孙寒身带魔气,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他不敢将人带上山,便只能先通知尚清堂。”
洛屿心念闪过,秦砚在闭关,不知何时能出来,自己待在山上也无聊的紧,倒不如下山去凑凑热闹。
于是,便提议道,“沈师尊去见宗主,还不知何时能回,不如,我们先去瞧瞧?”
司徒琅立刻赞同,“好。”
洛屿转而对岳琦道,“麻烦岳师兄在堂内等沈师尊回来,我和司徒琅先去看看。”
“这……”岳琦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道,“那好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们,可要小心些。”
“放心吧,”洛屿道,“我们不过是先去问问情况,万一对方没等到沈师尊,便先死了,岂不是什么都问不到?”
说完,洛屿便转身离开,司徒琅急忙跟上,岳琦站在原地感叹洛屿心思细腻。
洛屿和司徒琅两人来到山下,远远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孙寒。
“果真全身魔气,”司徒琅疑惑道,“怎么会这样?他现在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去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孙寒面前,孙寒见是尚清堂的服饰,一脸激动的爬过来。
司徒琅正要过去,被洛屿拦住。
只听洛屿吩咐道,“乾坤镜,去看看。”
“遵命。”
乾坤镜奉命过去检查孙寒的情况,同时给孙寒喂了颗洛屿给的丹药。
洛屿随即出声,“你暂时死不了,不用害怕,告诉我们,发生何事?”
孙寒抬头,看看洛屿,又看看司徒琅,察觉自己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即使没见到沈钥,也如实回答道,“是……是魔种,我们刚被送到瑜城的当天,就察觉不对,但送我们来的人已经被城主打发走了,再加上,瑜城是凌玄仙宗所属,便以为是自己多心,但两日之后,我便发现,自己体内被种了魔种。”
“魔种?”这个词,洛屿还是头一回听说。
见洛屿疑惑,司徒琅主动开口解释,“这人世间,有先魔族和后魔族之分,先魔族来历久远,源头无从得知,最有力的说法,是人间邪念所化,至于后魔族,便是人类魔修加入魔族。”
司徒琅说着,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孙寒,继续道,“至于魔修,我不知洛屿你有没有接触过,但我知道,有一种魔修,修炼方式极其残忍,却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洛屿立刻明了,“与这魔种有关?”
“对,”司徒琅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什么不愿回想的过往,不过很快便将情绪压下,紧接着道,“这魔种只能种在凡人体内,而且不需要复杂的手段,通过日常饮食种入便可,被种下魔种的凡人,会逐渐被魔化,开始腐烂变异,最终成为魔修的养料,至于具体如何操作,我便不得而知了。”
洛屿听完不禁感叹,“这魔修,果真个个都是狠人。”
说着,转头看向孙寒,“对了,你怎知,自己是被种下魔种,而不是被其他魔物侵染?”
“因为,”孙寒严重闪过一丝绝望,“我曾经接见过被种下魔种之人,我,我知道自己没救了,但死也不愿成为魔修的养料,在他们还未察觉,我们已知自己被种魔种之前,偷偷离开瑜城,我拼了命跑回凌玄仙宗,只希望仙宗能派人杀了那魔修,以防更多人被害。”
“你到仙宗来,”司徒琅问道,“其他人呢?”
“暂时藏身在别处。”
“还有一个问题,”司徒琅看向孙寒,同情中带着不解,“据我所知,魔种种在凡人体内,最快也要十五天之后,才会发作,若是修仙之人,由于灵力和魔气互冲,不过片刻就会发作,这一点难道为你们种下魔种的人,不知道吗?”
孙寒苦笑一声,解释说:“当时受沈钥堂主交代,为了不让我们在瑜城受人白眼,送我们去的人,告诉城主,我们是被凌玄仙宗救下的凡人,因家乡被毁,才将我们安置在瑜城。”
“即使我们已经失去修为,体内并无灵力,但体质到底和未曾修炼过的凡人不同,”孙寒低下头,“不过,也正因为我们失去修为,魔种才没有当天发作,而是两日后才显出迹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