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82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相反,经历过上一次的清剿,四大宗门的长老掌门终于达成共识:不能再放任玄阴谷继续壮大了。

魇魔分身的逃逸,与玄阴谷脱不开干系,而他们手中掌握的那一道五大印,必须抢回来,重新将魇魔彻底封印,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乎一场规模更大的围剿,正在暗地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攻破玄阴谷山门,夺回五大印之一,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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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64章 今日便踏平你玄阴谷山门

五大宗门联盟彻底分裂, 两派剑拔弩张的消息,蔓延至凡俗的九州大地。

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商队窃窃私语, 驿卒加急密报, 传入在各国朝廷与世家大族中。

凡界诸多王朝,无论大小强弱,或多或少都与修真宗门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国往往同时供奉着几个实力雄厚的宗门,岁岁上贡, 以求仙家庇护, 稳固国祚, 威慑邻邦, 小国则依附于某一宗,求得危难之际的保护。

这种微妙的平衡维系了凡人地界数百年的相对安稳。

如今这几股势力骤然内讧, 玄阴谷更是公然与魇为伍,祸乱人间。

凡界百年前也受魇灾磋磨, 市井之间流言四起, 人心浮动。

供奉着玄阴谷或其附属小派的边陲小国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成为宗门争斗的牺牲品。

在许多明眼人看来,玄阴谷此番不计后果的疯狂行径, 勾结魇魔,背弃道义,与众人为敌,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可偏偏, 他们又似握着某种令人忌惮的底牌,行事愈发乖张,让人捉摸不透。

在四大宗向玄阴谷围剿之前。

叶昭很快回来了。

她送弟弟叶星尘的灵柩回了叶氏本家。

那一路是如何走的,如何面对父母亲人肝肠寸断的悲痛, 无人知晓。

她离开太上宗时尚带稚气的眉眼,再回来时,已笼上了一层沉郁,眼底是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悲伤。

然而等待她的便是当时同门暗地里的传闻,叶星尘如何被魇魔附体弑师,重伤谢慎之,最终力竭而亡。

“放屁!”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不顾什么仪态风度,像一头被激怒护崽的母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谢慎之,“我弟弟性格纯良,心性质朴,绝不可能是什么容易被魔物蛊惑控制的废物!更不会对师尊……”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喉头哽咽,握剑的手却稳得出奇,只有剑身细微的嗡鸣泄露着她内心的狂暴。

“二师兄……我弟弟尸骨未寒,你们就如此出言侮辱?”

她听说了传言便冲到了谢慎之的院落。

叶昭不管不顾,一脚踹开房门,直指榻上的谢慎之。

谢慎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闯进来,他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抬起头,迎上叶昭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与痛楚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叶师妹,并非我妄言。”

“我不信!” 叶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愤怒滚滚落下,“我不信我弟弟会被那种东西控制,我不信他会杀了师尊,他心思那么单纯,平日里连只灵兔都不忍心伤,怎么可能会去招惹魔物,又怎么可能会……”

她说不下去,只是死死瞪着谢慎之。

她没有办法接受。

那是她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一同拜入师门的弟弟。

叶星尘是有点小聪明,但心思不坏,怎么可能会变成传闻中那个被魔物操控,弑师伤人的怪物?

这比告诉她叶星尘是力战而亡更难以承受,是对她弟弟最恶毒的玷污。

偏偏是谢慎之,平日里她最信赖,稳定的三师兄说的话。

叶昭收剑,失魂落魄地离开谢慎之的住处,最后,走到了风亭瞳处事务的偏殿外。

她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风吹得她浑身发冷,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风亭瞳闻声抬头,看到她红肿的眼眶和失魂落魄的样子。

“二师兄,”叶昭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紧紧盯着风亭瞳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真的是我弟弟被魇操控,杀了师尊?”

风亭瞳沉默地看着她。

殿内光线有些暗,风亭瞳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掌门还有几位擅长查验的长老,都亲自查验过小师弟的遗骸。”

风亭瞳目光与叶昭对上,那里面同样有被痛苦浸透的沉重。

“他体内确实有被强大外力强行灌注,撑扩丹田,撕裂经脉的痕迹,那是被远超自身承的力量瞬间侵蚀……与被魔物强行附体,透支灵力的迹象,完全吻合。”

叶昭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长老们都看过了……他们都这么说……

“我们都很厌恶魇,只是师妹,死者为大,小师弟已经去了。如今这局面,也绝非我们任何人想要看到的。”

叶昭像是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只是不断摇头:“不……我还是不信……”

“我不信谢慎之的一面之词,当日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她不相信魇魔当真能那般可怕,能完全操控一个人的心神,让他做出弑师这般天不容的事。

她和叶星尘是血脉相连的双生胎。

虽然不如传说中那般能心灵相通,感知彼此具体所思所想,但在某些时候,仍会有共鸣。

在叶星尘死去的那个瞬间,她正在自己房中打坐,胸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几乎让她窒息的绞痛,紧接着,是仿佛坠入万丈深渊般的……

恐惧。

不是杀人者的暴戾与疯狂,而是被猎杀者面临绝境时的惊惧。

这让叶昭如何相信,她弟弟才是向师长举起屠刀的怪物?

她退到门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将风亭瞳未说完的话语统统抛在了身后。

叶昭虽走,但她惊动了其他人。

秋不羁与谢慎之向来交好,这些时日都是他照顾着谢慎之,得知叶昭来过,看了看屋内受刺激咳嗽不止的谢慎之,眉头紧锁。

于是乎他主动找上了叶昭:“叶师妹,你冷静一些,慎之他伤势极重,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难道他还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撒谎不成?”

叶昭冷冷看着他:“那是你们相信的真相,我一定会追查下去,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秋不羁不解:“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有各位长老详查定论,岂能单凭你我臆测?”

叶昭不会他。

掌门与诸位长老并未将凌虚剑尊身死推测公之于众,哪怕是对宗门内部,也仅限于遇害二字。

原因无他,此事牵扯到被魇附身,更直指宗门内部的弟子。

若将首座弟子被魔物操控弑师这样的猜测摆上台面,顷刻间便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内乱,猜忌与恐慌。

天枢峰首座之死已让太上宗伤筋动骨,再经不起从内部撕裂的动荡了。

于是真相被暂时压住,只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浮出。

而那只本应被凌虚剑尊封入寒玉匣中的魇魔残体,也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日谢慎之说亲眼见叶星尘将其放出,之后一番混战,它去了哪里?无人知晓。这东西若不及时找到新的依附,很快就会因无法自行炼化天地灵气而变得极其虚弱。

关于圣墟之下封印的那只魇的本体,流传下来的记载更是语焉不详。

只模糊提及,当年那魔物被封印进去时,便已附身于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剑圣。

那少年是何等风姿,姓甚名谁,早已湮没于岁月里,只剩下天才剑圣这样一个令人遐想的称谓。

九州浩渺,千年以降,少年成名,一剑封神的人物如流星,从未断绝。

其中被记载与魇扯上关系的,无不是曾掀起滔天骇浪的绝顶人物。

譬如百年前的剑修李凌霄,传闻便是被魇所惑,性情大变,一人一剑,几乎将当时如日中天的五大宗门杀得血流成河,险些立下不败的凶名。

又比如更久远些的素心剑何莫愁,本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一朝堕魔,剑下亡魂无数,最后被数位大能联手镇压,传说其身死道消时,有浓郁黑气破体而出,尖啸着遁入虚空。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英雄豪杰代代辈出,可真正经历过,窥见过魇之可怕的人,才会明白,那并非寻常的心魔,而是能彻底扭曲利用附身者一切天赋与潜能的怪物。

它挑选的从来都是最顶尖的器皿。

只是圣墟那地方,自封印之后便成绝地,无人能进,也无人敢进。

那里面被封印的传说中少年天才剑圣,无人亲眼见过真身。

玄苍长老自暂代天枢峰首座后,对闻敬渊的态度可称之为彻底的漠视。

就好像宗门里根本没闻敬渊这个人。

没有苛待,没有刁难,倒真有了几分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泾渭分明,两不相干的意思。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压抑。

闻敬渊本就不喜人多之处,如今被玄苍长老态度刺激得都不愿在悬雪崖那清冷空荡的洞府多待。

他大多时候,只是待在风亭瞳的栖竹院里,风亭瞳不在的时候,就倚在廊下,手里捏一把风辰平日喂鸟的灵谷,喂给纤纤。

纤纤被喂得吃得摇摇晃晃,很是喜欢闻敬渊。

如今更是放肆,不仅敢落在他***肩头,偶尔心情好,故意抖抖翅膀,将羽毛抖在他身上,表示他是自己人。

闻敬渊对这只鸟的容忍度,高得有些出奇。

一来是看在风亭瞳的面子上,二来当初在玄阴谷险些丧命时,还是纤纤才让他们觅得一线生机逃脱。

算起来,也是只有救命之恩的鸟。

因此只要纤纤不试图在他头顶上拉屎,他通常都随它去,面无表情地由着它踩在肩头,或是用翅膀扑棱他的脸颊。

风辰最近有点苦恼。

他发现自己在这栖竹院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洒扫庭除,修剪花木,喂养灵鸟,甚至准备些简单的茶点,这些原本属于他的活计,大半都被那位总是冷着脸,但干活异常利落的大师兄不动声色地抢了去。

关键是大师兄做得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