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64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虎毒不食子,孟家对孟阁寄予厚望,就算他性情大变,伤了父亲,也最多是请人医治或严加看管,何至于要秘密囚禁,对外宣称失踪,甚至仿佛当他已死?

凌虚剑尊将令牌收起,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囚室:“你们可还记得,与孟阁定下婚约的那个李家姑娘?我之前打听过,那姑娘在孟阁失踪后,也是从人前消失了,而李家这些年也早已换了掌权人,对此事讳莫如深。”

那名被救下的老仆,在服用了丹药,略缓过气后,被叶昭搀扶着,也颤巍巍地来到了地下室入口。

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可怕的地方,老泪纵横,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大公子……大公子他不是疯了,是中了邪啊!”

老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那天上,他杀了李家小姐,又伤了老爷,老爷流了好多血,差点就……大公子他当时的样子,眼睛都是红的,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声音,夫人哭喊着,说阁儿是中邪了,被脏东西附身了。”

“后来老爷的伤稳住了,可大公子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从前一样,哭着求爹娘原谅,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的时候,就力大无穷,见人就打,眼神吓人……夫人舍不得,老爷也下不了狠心。他们请了好多和尚道士,江湖术士,说是要给大公子叫魂,驱邪,可一点用都没有。”

“没法子,只能把他关在这下面,用最粗的铁链锁着,每日送饭送水。”

“再后来夫人又有了身孕,生下了小少爷。”

老仆眼神复杂:“家里有了新的指望,对大公子这边看守也就渐渐没那么严了,只当是养着个废人。日子久了,下人们也都知道下面关着个疯了的大少爷,但谁也不敢往外说。”

“直到那天上……” 老仆声音充满了后怕,“不知怎么的锁链断了,大公子他跑出来了,他见人就杀,老爷,夫人,嬷嬷,小厮……一个都没放过,简直不是人,是恶鬼,火也是他放的,他想把一切都烧光!”

老仆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瘫软在地,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战栗和目睹惨剧的绝望。

一片死寂。

只有老仆压抑的呜咽声,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

被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长达数载的长子,以及那一夜之间燃尽繁华,吞噬了所有亲族性命的灭门惨案。

血迹虽干透,焦土尚存,空气中残留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沉沉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长久以来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模糊传闻中的阴影,已然降临。

魇灾,已至。

离开孟家,风亭瞳抱着怀中那烧得迷迷糊糊,不时因噩梦而惊厥抽泣的稚童,目光转向凌虚剑尊。

这孩子小脸苍白,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全然不知自己一夕之间已从云端跌落,成了满门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

“师尊,这孟家这唯一的血脉,当如何处置?”

凌虚剑尊的目光落在孩童稚嫩而无辜的脸上,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从风亭瞳怀中稳稳接过那轻飘飘的孩子。

“上天有好生之德,稚子无辜,并未犯下任何罪孽,却已承受了这般惨烈的业果,若任其流落世间,或恐被不轨之徒利用,终生被仇恨与梦魇所困,既是因我太上宗探查此事而发现,便由我宗担起这因果。”

凌虚剑尊低头看着怀中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孩童,继续道:“带回太上宗,好生抚养,收入门下,是福是祸,是缘是劫,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闻敬渊目光也落在那孩子身上:“替他将这段记忆洗了吧。”

风亭瞳闻言:“洗去记忆?他还会记得吗?毕竟还这么小。”

“他会记得,有些东西是刻在魂魄,流在血液里的,灭门之痛,至亲相残的血腥,也许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夜,都会纠缠他。”

风亭瞳想起了闻敬渊的身世,那个早已湮灭,同样毁于魇的家族,同样惨烈只留下他一个活口的灭族之仇。

他是懂的。

风亭瞳默默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闻敬渊垂在身侧的手。

闻敬渊随即反手,将风亭瞳微凉的手指牢牢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孟阁,或者说那个被魇侵蚀,早已面目全非的孟阁,在犯下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后,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与夜色之中,再无踪迹可循。

凌虚剑尊回到客栈后,他立刻铺开特制蕴含灵力的符纸,以指代笔,灵力为墨,迅速绘下了孟阁的形貌特征,并附上案情。

一道清光闪过,符纸化作数道流光,破空而去,分射向四面八方,这是太上宗的通缉令,以特殊手法发出,唯有各大宗门掌事者和各城城主之人方***能接收解读。

紧接着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镌刻着太上宗标志的令牌,以精血激发。

令牌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威严浩瀚的意念波动,瞬间传向修真界屹立百年的各大宗门首脑。

“魇灾已至,祸害人间,绝非一宗一派之事,更非区区小事。”

“凡我正道修士,皆需警惕,共除魇魔,守护人间百年太平。”

字字千钧,带着山雨欲来的肃杀。

“百年前尸横遍野,宗门凋零之惨剧,绝不容再现!”

警告如同惊雷,在无数闭关大能,长老的识海中炸响。

“魇君诡谲,不知会蛰伏于何处,又会择何人而噬。各宗门需即刻自查,加强戒备,互通消息,绝不可有丝毫松懈!”

“五大宗之一,玄阴谷,与此次云梦泽孟家惨案及魇之踪迹,似有牵连。现场留有玄阴谷信物,其行迹可疑。限玄阴谷于十日之内对此事交代缘由,交出涉事之人。”

“否则休怪太上宗联合天衍,混元天,碧落其余三大宗门,共议此事。若玄阴谷无法自证清白,魇灾确有勾连……”

“我等便合力,将玄阴谷,从五大宗之列除名!”

最后几个字,如断金切玉,久久回荡在各宗门掌门识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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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那么点就给我锁了。

好了,剧情进入真正的,宗门之斗,魇祸成灾,新一代的弟子的成长,就是师兄师弟这一代。

第49章 探查

原本在孟家惨案了结, 通缉令发出,玄阴谷质询令下达之后,一行人便该动身返回太上宗复命。

孟家唯一的活口, 那懵懂无知的稚童, 也需尽快带回宗门安置。

计划临时有了变动。

凌虚剑尊接到宗门另一道传讯,让风亭瞳,闻敬渊,连同处事最为沉稳周全的谢慎之, 三人暂时留下, 不必立刻回山, 而是转道前去接应另一批在外执行任务的同门, 来自璇玑峰和玉衡峰的几位师弟师妹。

至于叶星尘,叶昭, 江三人,则负责护送那名叫孟阖的孩子, 先行返回太上宗。

那孩子自醒来后, 便一直哭闹不休,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对任何试图靠近的男性都充满惊惧, 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只有江,因着她是女子,又天性温柔,那孩子才允许她靠近, 愿意让她抱着,将小脸埋在她肩头。

孟阖。

阖家团圆的阖。

此刻对照孟家上下几十口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焦土与亡魂的惨状,只让人觉得无比讽刺。

家已不家,人已非人, 这阖字,倒像是诅咒,刻在了这唯一幸存的孩子身上。

按照太上宗惯常的规矩,每隔数年才会广开山门,统一招收新弟子,以确保传承有序,教导有方。

如今将孟阖破例收入门下,他这辈分便有些尴尬,算作与风亭瞳,闻敬渊同辈的同辈弟子,似乎年龄太小,修为全无,算作更的下一代,又似乎因着这场变故而被特殊对待,难免引人侧目。

未来如何安置,恐怕还需凌虚剑尊回山后,与掌门及各峰主细细商议。

送走了叶星尘等人,风亭瞳,闻敬渊,谢慎之三人便按照凌虚剑尊给予的方位,御剑赶往接应地点。

九州地界广袤,凡人王朝林立,其中以大渊王朝疆域最广,人口最多,是无数普通百姓世代繁衍生息之所。而在凡人视线难以触及的山川大泽,洞天福地之间,则星罗棋布着数百个大小宗门,太上宗便是其中执牛耳者之一。

他们此刻要去的便是位于大渊王朝东南边境,与一片名为沼镇的险地接壤的荒僻小镇。

路上,谢慎之御剑与风,闻二人并行,他素来思虑周密,此刻便提出心中疑惑:“那孟阁杀人纵火之后,竟能逃得如此无踪无迹,连师尊以神识探查方圆百里,都未能发现其丝毫气息痕迹。这未免也太不寻常了些。即便被魇附体,实力大增,可隐匿行踪到这般地步……”

风亭瞳接口道,眉头紧锁:“那魇附体之后,难道除了修为的暴涨,还能躲避高阶修士神识探查的隐匿神通?”

若魇真有如此诡谲能力,搜寻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闻敬渊:“被魇附体,修为的确会短时间内暴涨,甚至可能突破宿主原有资质的极限,展现出远超常的力量。但是……”

“以及此次孟阁表现出来的破坏力来看,附在孟阁身上的这部分魇的力量,与百年前那个掀翻半个九州的魇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它能让人实力跃升一两个小境界,但绝无可能让一个原本只是略通武艺的凡人书生,一跃拥有能完全避开元婴期修士神识探查,堪比化神甚至更高阶的隐匿能力。”

风亭瞳:“这中间必定有其他外力介入,孟阁身上发生了我们尚未知晓的异变,说到底……”

“还是要落在玄阴谷头上,看他们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参与到了何种程度。”

风亭瞳想起那枚鬼首令牌,他对玄阴谷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要我说,玄阴谷一天天修炼的功法,捣鼓的那些东西,说不定,这魇的苏醒,就跟他们在背后搞的什么鬼名堂脱不了干系!没准就是他们自己玩火自焚,弄出来的祸害!”

闻敬渊听到这话,看了风亭瞳一眼。

风亭瞳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闻敬渊目视前方翻涌的云海:“……对。”

师弟说什么都是对的。

三人又飞行了一段,按照玉符指引,降落在了一处位于荒山脚下,看起来颇为破败冷清的小镇外。

很快,他们便与接应的同门汇合了。

云清疏带着几名璇玑峰的女弟子,以及玉衡峰的几位男弟子。

两峰弟子平日因所修功法侧重不同,交集并不算多,此刻却聚在一处,且人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之色。

见风亭瞳三人到来,云清疏明显松了口气,迎上前来。互相见礼后,不需多问,云清疏便主动说明了情况。

为什么璇玑峰和玉衡峰的弟子会凑到一起?这事追溯起来,倒有些曲折。

原来,在下山之后,两峰弟子原本是各有任务,分头行动的。

璇玑峰弟子本来调查之事与魇无关,而是调查几处凡人城镇近期频发的凡人消失的离奇事件,而玉衡峰弟子则是追踪一名与孟阁相似之人。

结果两边的线索,竟意外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个名叫灵河的男子。

这灵河的情况,与刚刚遭遇灭门之祸的孟阁,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灵河亦是年少时,曾生过一场蹊跷险些要了性命的大病。病愈之后,性情逐渐变得孤僻古怪,最终与家中亲人彻底断绝了往来。

但与孟阁失踪不同,他过着东躲西藏,居无定所的日子,踪迹遍布数州之地,行迹诡秘,难以捉摸。

两峰弟子顺藤摸瓜,各自追查,最终在这地处边境,鱼龙混杂的荒僻小镇附近,发现了灵河最新的活动痕迹。

于是,原本分头行动的双方,便在此地汇合,共同追击,却不想遭遇了些意外,一时难以竟全功,这才发讯向宗门求援。

过着东躲西藏,隐匿行迹的日子也就罢了,那灵河似乎并无稳定营生,竟不时会骚扰附近的村镇居民,犯下些小偷小摸,乃至强取豪夺的恶行。

虽未闹出人命,却也搅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就在他们即将合围,准备动手擒拿之际,异变陡生。

几名不知从何处冒出身,面覆黑巾的不速之客,如同鬼魅般突然现身,横插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