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53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闻敬渊由着他,只是在每次被他咬得生疼之后,悄悄把那盒药膏摸出来,往自己嘴上涂一点。

这日闻敬渊再一次针灸过后,独自泡在药桶里。

那药桶比寻常的桶大上一圈,里面盛着深褐色的药汤,热气氤氲,草药味浓得呛人。他闭着眼靠在桶壁上,任那些药力顺着经络游走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个人悚然一惊。

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空的茫然的那层壳碎了。

底下那些被埋了从前的东西,全涌了上来。

狼谷,月光。

他俯下身,在少年唇角落下一个吻。

那个少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杀了狼王,占了那个位置,替他打通狼谷的通道,让风亭瞳那么轻易地取走了天枢令。后来他假装死在风亭瞳怀里,血流不止。

少年是他剑下败将,年年都败,年年都败。

现在他记起来了。

一灯长老推门出来,拿着帕子擦手,见风亭瞳站在门外,便随口说:“你师兄记忆全都恢复了,如今正抱着头,不知为何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风亭瞳没说话,推门进去。

闻敬渊正从桶里跨出来,手忙脚乱地摸衣服。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手里的衣服“啪”地落在地上。

“……师……师弟?”

风亭瞳靠在门框上,眉梢轻轻挑起。他看着闻敬渊那张写满心虚的脸,看着那双终于不再是茫然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都想起来了?”

闻敬渊站在那儿,浑身还滴着水,却顾不上冷。他看着面前这张他煎熬了许多年的脸。

这张脸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此刻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东西已经被压下去了几分。

他看着风亭瞳:“师弟,你下手可以痛快些。”

众生剑,一剑下去,魂魄俱散。可不要让他留生魂。要是以后再看到师弟和旁人在一起,他会嫉妒,会不甘,会发疯。

不如现在一并了结。

“……真出息。”

风亭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目光在闻敬渊身上打量着。从肩膀到胸膛,从胸膛到腰腹,然后停了一下。

那里还真是有点触目惊心。

风亭瞳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他心想,这可不能在下头,不然得多受罪。

他瞥了一眼闻敬渊,那人站在那儿,一身的水,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像只待宰的羔羊。

风亭瞳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拍得闻敬渊往前踉跄了一步。

“脑子清楚了就穿衣服。”风亭瞳说,“师尊有话问你。”

就在那一瞬间,闻敬渊的瞳孔奇异地亮了起来。那亮法从严冬进入春至,从灰败进入鲜活,像是枯萎了多年的枯木终于等来了一场春雨。

他望着风亭瞳,喉结滚动了一下:“师弟,你不怪我?”

风亭瞳偏过头,没有看他,可闻敬渊看见他耳根那层薄薄的红。

“看你那么对我痴情的份上,”风亭瞳声音低下去,“暂且收了你吧。”

那声音不大,可闻敬渊听见了,每个字都听见了。

闻敬渊这边更是百花盛放,灿烂至极,铺满眼底。他什么都不想穿,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冲过去抱住面前这个人。他冲过去了,就抱住了。

水珠从他还湿着的身上滴下来,洇湿了风亭瞳的衣裳。可他不管,风亭瞳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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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师兄好福气,发一发疯就得了个老婆。

大师兄:师弟,别压我。

师弟:那玩意,感觉我会死。

第39章 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双修

闻敬渊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这些日子如同浆糊般黏腻混沌的记忆,也尽数回笼了。

他僵立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冰水, 彻骨寒意从脊椎骨一节节攀升, 直冲天灵盖。

那些画面里,他如何痴痴地望着师弟,如何涎着脸往师弟跟前凑,如何用那种黏腻得能拉丝的目光将师弟从头到脚舔舐一遍, 甚至师弟伸手似乎要掐他脖子时, 他那颗被走火入魔烧得稀烂的脑子里, 竟还误以为师弟要抚摸他, 于是满心欢喜地迎上去……

太可怕了。

走火入魔,竟能让他智商直接跌落到比修真界公认的洼地无尘海还要低的程度。

他都能想象得到, 彼时师弟握着那柄寒光凛冽的众生剑,看自己的眼神, 必然是像看一个死人。

他把那些深埋心底, 见不得光的对师弟的猥琐念头,暴露得一干二净,淋漓尽致。

闻敬渊闭了闭眼, 心头一片死灰。

他身怀死志。

与其清醒后面对师弟那双冰冷嫌恶的眼睛,面对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丑态,还不如就死在走火入魔里,好歹还能落个求而不得, 道心破碎的悲壮名声。

谁知道,绝处逢生。

非但没死,他那位冷若冰霜,看自己如同看脏东西的师弟, 居然要收他。

待他彻底清醒,神智清明后,再回想师弟那简短的两个字,第一个念头竟是:原来师弟吃不要脸这套?

风亭瞳让闻敬渊收拾好自己,将一头长发仔细束好,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袍,将那柄陪他多年昭霁剑仔细系在腰间,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镜中人眉眼依旧,去见了凌虚剑尊。

凌虚剑尊他端坐上首,神色温和,见到闻敬渊进来,先是关切地询问了几句身体可还有不适,灵力运转可顺畅,闻敬渊一一恭敬作答,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朝着侍立在凌虚剑尊身侧的师弟偷偷瞥去。

那眼神,说是含情脉脉都是轻的,简直像藏着钩子,黏稠稠,热辣辣地往师弟身上贴。

风亭瞳感觉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侧过头,与闻敬渊四目相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剑柄的手,不动声色地朝他举了举拳头,一个警告的动作。

闻敬渊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熨帖。

太好了。

师弟还是这副讨厌他,恨***不得揍他的模样。

这模样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亲切。

凌虚剑尊并未察觉两人之间这细微的暗流涌动。他看向闻敬渊,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问道:“敬渊,关于那魇,你可还有更多了解?玄苍师弟已传信回来,说会尽快赶回,共同确认此事。事关重大,你若有知道的,尽可告知于我。”

闻敬渊闻言,腰背挺直,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些尘封已久,不愿触碰的往事。

“……师叔,”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那确实是魇。”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落在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指上:“我出身一个专门克魇的家族,从前世代都在研制压制,驱除魇的法术。”

此言一出,凌虚剑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那素来温和从容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惊讶。

而一旁的风亭瞳,也忍不住侧目看向闻敬渊。

他原以为闻敬渊不过是某个没落的小世家子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隐秘的来历?专门克魇的家族,这世间竟有这等秘而不宣的传承吗?

凌虚剑尊沉吟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闻敬渊和风亭瞳先行退下。

出了凌虚剑尊的居所,沿着清寂的石径往回走,风亭瞳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你出自那样的家族,然后呢?”

闻敬渊看着风亭瞳。

山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袂和鬓边垂落的碎发。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看不真切的层叠山峦,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静得近乎漠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久远的故事。

他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的弧度,迎上风亭瞳的眼眸。

“然后我们就被灭族了。”

“就剩我了。”

风亭瞳:“…………”

风亭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他看着闻敬渊那张在阳光下依旧清俊的脸,那眉眼间淡淡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酸涩闷闷的,说不上疼,却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闻敬渊天资如此不凡,修为如此深厚,风亭瞳原以为他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出身优渥,却不想,他的身世竟如此坎坷,如此可怜。

灭族。

就剩他一个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从闻敬渊嘴里说出来,可风亭瞳却能想象出那背后藏着怎样的血雨腥风,颠沛流离。难怪他幼年时对谁都满心戒备,浑身是刺,像一只时刻准备战斗受伤的幼兽。

风亭瞳一下子就原谅了。

原谅闻敬渊从前对他做的那些恶劣事,此刻想来,竟都像是小兽虚张声势的爪牙,笨拙又可怜。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闻敬渊的手臂。

“……没事,” 风亭瞳开口,“你只要还是太上宗的弟子,就不可能没有家的。”

闻敬渊闻言,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忽然就亮了起来,像是被风吹散云层后露出的温润的星辰。

“师弟说的是,我的确是想要一个家,才会那样想。”

“师弟对我真好,在我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丑态百出之后,不惜不惜舍身,还为我着想,圆我那个痴心妄想的梦。”

风亭瞳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