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生千叶
“什么?”
“上将在说什么?”
“什么主人。”
他这话一出,周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感觉情况不妙。
韩诉上将着急的说:“你们有所不知,我在来到八区之前,曾经是旧一区周将军身边的上校,周将军就是我的主人。”
他说着露出诡异的表情:“周将军的独子,就是我的小主人啊。天呢,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您。”
宴厅里又开始新的一轮哗然。
“周将军的独子?”
“不是死了吗?”
“就是他?这位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九区呢?”
韩诉上将拍了一下他华丽的袖子,突然单膝一屈,咕咚就跪在了南知的面前,说:“小主人!您竟然还活着!这是神的垂爱啊!一区!一区有救了!一区总算是有救了!”
八区的上将突然给一名少年下跪。
宴厅里不少人吓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
林开雾将军也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
要知道韩诉上将可是八区的高官,他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八区的荣耀。
在场宾客也有来自新一区的长官,脸色很差,忍不住出声说:“我们新一区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任何外人来拯救!”
“说的对。”二区的人看来和他们关系很好,附和着点头。
一区的长官说:“周将军早就过世,他的独子也早就去世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况且就算周将军在世,新一区的现任将军也不是他能继续担当的。”
他这么一说,周一和周日脸色都变了,但没有贸然发作。
一区的长官继续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议事,你们邀请的是新一区而不是早就沦陷的旧一区,如果八区的人真的尊重我们,就应该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赶出去。”
“这!”韩诉上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怎么可以啊,请冷静一些。小主人是跟着九区赵听寒将军一起来的,大家也听到了,赵听寒将军自称是我家小主人的兄长,这……”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南知差点被他们搞晕,叽里咕噜没完没了,把小猫说的差点炸毛。
南知打断了韩诉上将的话,说:“你为什么一直挑拨离间?”
“什……什么?”韩诉上将一愣。
南知简直一针见血,韩诉上将就是在挑拨离间,当众公开他的身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一区和九区互相针对,水火不容。
南知嫌弃的看着韩诉上将,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主人。”
“小主人……”韩诉上将硬着头皮说。
南知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这……”韩诉上将哑口无言。
南知说:“所以你是在胡说八道。”偏偏还有笨蛋两脚兽上钩。
宴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区的长官脸色变来变去,后知后觉被当枪使。
赵听寒伸手搭在南知的肩膀上,朗声说:“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南知。”
六区将军第一个站出来笑着说:“原来是赵将军的弟弟,看来韩诉上将是眼花了。”
“是啊,”二区的长官感觉气氛尴尬极了,说:“我就说啊,赵将军和弟弟长得这么像,一看就是兄弟啊。”
南知眨眨眼,看看身边的赵听寒,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惊讶的想,第一次被两脚兽说我和铲屎的长得像。
这话也没错,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很难不太像。
啊对了对了,小猫点头,两脚兽说长年住在一起的人都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叫夫妻相!我和铲屎的应该就是这样吧。
宴厅里尴尬的气氛一直弥漫着,开餐不久后,韩诉上将坐不住了,声称身体不舒服离开了宴席,随后一区的长官也走了。
说实话,赵听寒本来打算第一个离开的,但是……
南知吃的很开心,甚至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将有点碍事的小熊玩具和兔子玩具塞在铲屎的怀里,说:“帮我抱一下,不可以弄脏。”
将军先生:“……”
周一在旁边差点笑场,他第一次看到将军这么严肃的人抱着玩偶,还是两只玩偶。
南知吃的很开心:“这里的饭好好吃,比家里还好吃!”
赵听寒哭笑不得。
八区的食物和九区的确不太一样,而且八区为了款待宾客,端出来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
南知每吃一口都满足的“嗯”一声:“这个甜甜的好好吃,叫什么名字?”
赵听寒说:“焦糖布丁。”
“布丁?”小猫惊讶:“布丁为什么是甜的?我以为都是咸的。”
南知只吃过牛肉腰子布丁,是咸味儿的,小猫很爱吃。
赵听寒头疼的想,布丁通常都是甜味的吧,什么牛肉腰子布丁味道实在有点猎奇,只有南知喜欢。
“再来一份!”南知说。
赵听寒说:“我的这份给你吃。”
南知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啊,我觉得两份不够吃,想要第三份。”
赵听寒:“……”原来小猫已经自动将铲屎的布丁划到自己那份里了。
周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空盘子,小声对南知说:“你这样吃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九区吃不起饭,是难民……”
小猫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吃的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了,还要打包两份焦糖布丁带回去当夜宵。
宴席不欢而散,只有南知非常高兴,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等吃完了饭,他又将两只玩偶抱了回来,跟着赵听寒一起回房间。
“周一,周日。”赵听寒走到门口,说:“进来一下。”
四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这个时候赵听寒才问:“韩诉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独子,那么就是周一和周日的弟弟,但这事情他以前没听说过。
南知坐在沙发上,一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
周一连忙说:“老赵,我们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肯定这件事情。”
十年前,周一抱着弟弟逃走,他们都中枪了。周一被救星的时候弟弟已经不见了,不知所踪,不知生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周一说:“分开的时候,弟弟只有八岁,脸圆圆的,个子那么小,和南知长得一点也不像。”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了。
周一老实交代,将看到南知肩膀上枪伤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怀疑南知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谁能想到,韩诉眼睛这么毒,只看了一眼就非说南知是周将军的孩子。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韩诉真正的目的就是挑拨一区和九区,他根本不在意南知到底是不是,看到南知的那一刻就来了计划,所以硬说他是周将军的孩子。
赵听寒抓住了重点,皱眉说:“你怎么看到吱吱肩膀上的旧伤?”
周一:“……”这……这……
周一感觉将军先生的眼神很锐利。
南知帮忙回答说:“我们一起洗过澡。”
“这可不敢胡说啊!”周一吓得跳起来,连连摇手,说:“没有没有,南知在我家洗过澡,我给他送衣服,我没跟他一起洗澡。”
一通解释之后,赵听寒犀利的眼神缓和,周一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周日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将军,如果南知真的是……”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孩子,那么他的身份就相当复杂,还有不少一区的旧部一直在寻找他,想要恢复一区当年的荣耀。
赵听寒平静的说:“不管南知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吱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周一立刻点头附和说:“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咳!”周日咳嗽一声。
周一侧头一瞧,将军的眼神又有些许不愉快,一副“有你什么事”的样子。
赵听寒说:“在八区这段时间小心一些,除了小心八区的人,还要小心一区。”
“是,将军。”周日答应。
南知觉得他们说的话题有点无聊,刚要去饭后巡视领地,突然跳起来冲到了大门口。
“吱吱。”赵听寒叫他,说:“做什么去?”
时间很晚了,现在不适合出去玩。
南知没回答,打开门,只开了一小条缝隙,都不用看来人是谁,学着赵听寒的口吻,压着嗓音说:“什么事?”
门外是那位年轻的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惊讶,开门的居然又是南知。每次赵听寒将军的房门打开,来开门都是这位漂亮的少年。
林开雾支吾着说:“请问赵将军在吗?我想请他去散散步,在古堡里。”
“不散步。”南知都没去通知赵听寒,已帮铲屎的一口拒绝,说:“没时间,他要陪我睡觉。”
“陪你……睡觉?”林开雾脸上的震惊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南知点头,咚,将门关上,把林开雾将军关在门外。
“又是这个人。”南知关了门,还堵在门上,一副不想让赵听寒再开门的样子。
赵听寒都听到了,他没有想要和林开雾月下散步的意思。
南知直白的说:“我也不喜欢他,他又带着那种药,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药?”赵听寒说。
周一八卦的说:“我去,不会又是那种药吧?他还没放弃给老赵下药呢?”
“嗯。”南知点头。严肃的想,我要保护好铲屎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