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即江湖
‘长这么可爱就是给我捏捏的,我就捏哈哈哈哈哈哈......’
楚旭阳嘴角抽抽:“你是不是又在想我小时候?”
“不给想吗?我不但可以用脑子想,我还留着很多视频和照片呢,你以前发的朋友圈我全部都有。”
秦游得意地冲他挑眉。
“......”楚旭阳移开视线,“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楚阳,也没发过什么朋友圈。”
秦游翻了个白眼。
“行了,过来!”他拍拍桌子,“我给你涂点药。”
楚旭阳语气不耐烦:“一点皮外伤,根本不需要涂药。”
但脚却非常听话地走了过来,靠坐在桌子上。
秦游找了一瓶药出来,凑近他准备上药,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怪怪的。
楚旭阳双手朝后撑在桌面上,腿太长,微微张开支在两侧,而他,为了给这家伙的嘴角上药,站在了他的两条大腿中间。
“......”
好像有点不对。
楚旭阳皱眉眼神目光盯着他的手,似乎在问你怎么还不给我上药。
“你自己上吧。”秦游把药塞到他的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旭阳低头看看药,又抬头盯着他。刚缓解了几分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看我给自己上药?”他嘲讽道,“你可真有爱心。”
秦游望了望天花板,总感觉身上刺挠。
“那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上点药这种小事应该可以自力更生吧?我主打一个陪伴。”
“呵呵。”
“我就知道,你说什么对我好都是糊弄我的。”楚旭阳语气尖酸刻薄。
秦游本来都生气了,但一看他低垂的脸,眼角眉梢满是落寞,又心软了。
“你撒娇也差不多得了,”他叹口气,“手又没断。”
楚旭阳抬眼怨怼:“你就是觉得我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也不值得心疼了。”
“......”
秦游投降,“行行行,我给你上行了吧?我给你涂药。”
他上前抢过药瓶,动作粗鲁地倒了药在手心。等揉上楚旭阳嘴角的时候,力道又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起来。
“你这神走的,啧,可真是代价惨重。差点儿破相。”
他揉了半天,手下那一片皮肤变得又红又紫,看起来像是受了凌虐。
秦游突然想起来,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张嘴,我看看你里面破了皮了没有?”
楚旭阳变得异常乖巧,顺着他的力道张开嘴。
果然里面通红一片,牙龈甚至有些出血。
秦游浓眉紧皱,脸色不太好看:“普通对练而已,用这么大力气干什么?这要是一拳砸到太阳穴,你这会儿还在躺着呢。”
也不知道他说的哪个点安抚到了楚旭阳,他那表情一下子阴转晴,甚至还有了点笑意。
“秦教官说这话就有点儿偏心了,我们正常对打过招,有伤很正常。医务室好些人都比我严重多了。”
秦游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子分明去拿了药。
他警告地瞪了青年一眼:“见好就收了啊,别得寸进尺!”
瞪归瞪,他心里多少有些心疼,于是翻袋子又找出了一瓶药水,涂在了他的嘴里。
楚旭阳全程微微张嘴,目光却总是凝聚在他的脸上。两人凑的很近,这目光便有如实质,灼得秦游有点心不在焉。
“哥哥。”
他的嘴巴张着,说话便会卷起舌头,带起一阵热气扑在秦游的手指上。
比气息更烫的是称呼。
“哥哥......有点疼。”声音又含糊,又黏腻。
秦游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戳到伤口。
他嗖地收回手,甚至有些受惊地看着楚旭阳:“你这什么称呼啊?”
楚旭阳一脸无辜:“是你总要我喊你哥哥。”
你......你你!
秦游十分挫败。他感觉自己被这家伙给压制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一回事吗?
胖嘟嘟的小豆丁喊自己哥哥,那多可爱?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喊自己哥哥,实在惊悚。
“你不是不愿意吗?”他不高兴,“第一次见面你就非要喊我的名字......你都长大了,咱俩都是成年人,喊哥哥,不太好吧?”
“是吗?”
楚旭阳微微一笑,“我觉得挺好。正是我长大了,才懂得称呼是一种牵绊。人人都可以喊你的名字,但是只有我——可以喊你哥哥。”
他说着还点点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回答。
秦游一时哑口无言。
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哈。
“那你喊我秦哥也行啊?”他试图讲道理,“别人都......”
“别人都喊你秦哥,所以我不想喊。”
“......”
行,祖宗这一点没变。
楚旭阳似乎笃定秦游拒绝不了自己。
果然,即使这人脸颊微微泛红,神情窘迫,也没有拒绝他。
这让他心里又甜又酸。
他并非不相信两个多月的感情可以胜过十几年的分别,因为他自己就是如此,没有一刻忘记秦游。
但亲眼确认了秦游依然对他妥协、包容,在安心的同时,他却更加难过。
“你这小子也很奇怪,说好了不能公开身份,结果你非喊我哥哥,请问你室友怎么想?”
秦游涂完药,拍拍他的脸,嘟囔道,“也不怕别人想歪......”
楚旭阳扬起眉峰:“什么叫想歪?”
秦游连忙闭嘴,心中十分懊恼。嗨呀,他这个肮脏的成年人!
“没什么啦。”他装作好像没说过这句话,低头收拾药瓶。
楚旭阳却凑过来,下巴像猫一样垫在他的肩上,悄声说:“如果外人想歪了,会不会让你对象误会啊?”
“嗯?”
秦游被他的气声弄得耳朵发麻,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直接气笑了。
“喂,你这种试探实在是太低劣了吧。”
“我没有对象,满意么?”他转过来,没好气地弹了下金发青年的脑门。
这么多年都在忙事业,要么就是奔走各地找孩子,哪有心思谈感情?
倒不是没有人追他,也不是追他的人不够优秀。
十几年里,他也遇到过那么几个人谈得来又合眼缘,想要进一步试试吧,却又觉得少了点感觉。
反正他老子死的早,虽然有个大伯,人还在另一个星球,也管不到他。
索性一个人更清净。
秦游上下打量楚旭阳:“你真是白长这么高的个子,那心眼儿怎么十几年不变的还是那么小?”
楚旭阳坦然地任由他数落。
他就是这么个人,本质上很自私。
仗着秦游......爱他,不会因此就设身处地地为秦游着想,反而借机踩着这人柔软的心,攥取更多。
就像异种一样贪婪。
“对不起,可能是我们刚重逢吧,我还不能适应我们之间有别的人。”他低声下气地解释,情绪再次低落下去。
秦游眼里闪过忧虑,上前握着他的手查看了一下手环。精神力略有起伏,总体偏高。
“你没有滥用稳定剂吧?”他不放心地问。
楚旭阳作为一个高级哨兵,五感比普通哨兵更发达,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警觉,会十分抗拒他人靠近。
所以他说自己有皮肤饥渴症,秦游都只当他在开玩笑。
可秦游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是浑身放松的状态。
比如此刻,他软绵绵地由着对方握住他的手。
所有感官,都在此时汇聚到皮肤接触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能错过......很幸福......
甚至是一种治愈。
“楚旭阳?”
他睁开眼,老实交代:“我有过四次稳定剂过量导致的精神力紊乱……”
“......”
秦游攥紧他的手腕。
哨兵如果有轻度精神力波动,可以注射四分之一剂稳定剂。
如果出现了大幅度长时间的精神力明显起伏,可以注射整支稳定剂,并且半个月以上才能代谢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