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清风
与此同时,自由城邦。
老社长失踪的消息被很快上报,所有人的反应都跟大卫一样。那么严密的看守,人是怎么逃脱的?如果是有人将他救走,又是如何进去的?
这根本不合常理!
消息传到温斯顿耳中,他轻啧一声,有些不爽。那老头的嘴是真的硬,还不怕死,在不使用搜魂术的前提下,怎么恐吓、威胁,都没用。
温斯顿甚至戴上鸟面人的面具,去诈过对方,但同样无功而返。
魔法议会就是麻烦,要守这个规矩、守那个规矩,这个方法不能用,那个也不行。偏偏藏了一堆内鬼,什么规矩都不守。
不过幸好,温斯顿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趁着那老社长昏迷的时候,他在老社长的身上留下了特殊的可以用来追踪的魔法标记。这是阿奇柏德的秘技,用于在绝望冰川打猎,相当隐蔽,即便是对魔法感知最为敏锐的高阶魔兽,都极难察觉。
如果老社长不肯开口,那么拿他当一个诱饵,引人前来救援或杀人灭口,也不错。
让温斯顿感到诧异的是,老社长是直接从被关押处消失的,连门都没有出。这有点像赏金Z从黑甲骑士团的地牢里越狱的场景,但那可是赏金Z的看家本领,老社长?
温斯顿不认为他也有这样的手段。
蓦地,他灵光乍现。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他和查理探讨过,但至今没有解决。那就是用来给尤里乌斯等人下毒的花,到底从哪里来的?即便跟他们猜测的一样,是从众神的花园里移栽的,但四月蔷薇不具备这个实力,这个移栽者,想必是黑镜之主的眷属之一:花匠。
花匠是谁?
这个人会亲自把花交给四月蔷薇吗?还是说,有个中间人。
四月蔷薇的社员交待,花是尤加利拿出来的,可尤加利已经被灭口。她不太可能是花匠本人,那么她会是这个中间人吗?
他们还很怀疑老社长,如果尤加利背后隐藏更深的人是老社长,似乎也说得过去。她在被杀死的那天晚上,先见了老社长,再见了鸟面人。
她一整晚都很忙,心里装着事,所以身上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更换。
在这样的推测下,老社长才是连接一切的关键。他是花匠本人,亦或是那个中间人,都有可能。
温斯顿觉得是后者。
现在自由城邦里又冒出来一个烛火之屋。
恶魔、许愿,失踪的审判官和查理,还有……老社长。
这一切会有关联吗?
温斯顿站在被查封的鹈鹕街上,看着眼前的13-2,陷入沉思。
就在刚才,审判庭的人再次使用点燃蜡烛的方式,尝试进入13-1,但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方法失效了。
也就是说,13-1封闭了。
不远处,审判庭的人正在对鹈鹕街的守门人赞德问话。旁边还有另一位守门人,也被叫过来了。审判庭公平公正,绝不会厚此薄彼。
这时,亚历山大也出现了,步履匆匆,满脸冷肃,询问此处的情况。
温斯顿等其他人汇报完,也恭敬地和亚历山大行礼。只是无人知道,他看着古板严肃,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调侃。
“副审判长阁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不出来,怎么给别人动手的机会?”
亚历山大一方面是拿自己当饵,引诱敌人攻击。即便不能抓住幕后黑手,消灭一点敌方的人手,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他怀疑消失的蒂莫奇可能还在总部内,没有离开。
“还在总部?”这倒是让温斯顿有些诧异了。
他还记得,蒂莫奇刚刚逃离,他和亚历山大密谈时,他还没有这样的猜测。难道是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又做了什么调查,得到了什么线索?
亚历山大却不愿多谈,迅速转换话题,提起了老社长。
温斯顿眸光微敛,也没多问,继而说起了自己对老社长的怀疑。亚历山大若有所思,“你觉得他也跟那些进入烛火之屋的人一样,去了同样的地方?可他消失时,与烛火之屋相距很远。”
“那就去查一查,这段时间内,自由城邦还有没有其他人失踪。我怀疑,他们都曾经是烛火之屋的客人。消失并不一定要局限在烛火之屋内,恶魔的能力,有时超乎你我的想象。”温斯顿道。
亚历山大沉吟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没有就这个问题再做过多讨论,虽然他们用了魔法屏蔽他人感知,但这毕竟是在外面,隔墙有耳。
亚历山大的余光看向赞德,“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温斯顿摇头,又道:“但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语毕,他又话锋一转,轻声问:“副审判长阁下,查清楚鹈鹕街的底细了吗?由墨菲斯阁下创立的那家旅店,如今是谁在掌管?”
亚历山大沉默片刻,回答了三个字:“审判长。”
毫不意外的答案。
那么,暗地里掌管着鹈鹕街上唯一一家旅店的审判长阁下,知不知道鹈鹕街上发生的一切呢?
温斯顿表示好奇。
亚历山大知道温斯顿在怀疑什么,但他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得以沉默应对。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让他感到一丝迫切、一丝不安,却又找不到破局之法。
最终,他开口问道:“你们的首领,温斯顿·阿奇柏德先生,现在在何处?”
温斯顿本人面不改色,回答道:“这是机密,副审判长阁下。您如果有什么话需要转达的话,我可以代劳。”
亚历山大没有感觉到被怠慢,因为阿奇柏德跟谁都有说“不”的资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请传信于他,自由城邦或将面临真正的危难,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温斯顿感受到了亚历山大话语里的郑重,但他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反问:“自由城邦乃是魔法议会的地盘,但阿奇柏德行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请副审判长阁下明白,一旦我们正式插手,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无论这是在哪里,都得守我们阿奇柏德的规矩。届时如果发生什么冲突,你能处理?你能代表整个魔法议会?”
这番话,说得冰冷又无情,但正所谓,丑话得说在前头。
亚历山大:“我知道。既然我开了这个口,就会尽我一切所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温斯顿:“那就如您所愿。”
温斯顿知道亚历山大或许还查到了点什么,却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他并不感觉生气。毕竟他和查理也隐瞒了不少事,可不会什么都说出来。
魔法议会的问题一定比温斯顿想的还要棘手,内忧外患之下,难以依靠自身力量解决,亚历山大才会在此刻提出协助请求。
毕竟,如果不是到了存亡关头,谁会邀请阿奇柏德来插手呢?这群杀神,不止下手毫不留情,嘴还很毒,会毫不犹豫地把别人家的丑事宣扬得全大陆皆知。
待两人分开,温斯顿立刻对外传讯。其实他早就安排了人在过来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过温斯顿安排的人手是从绝望冰川直接过来的,需要时间才能抵达。因为其他地方,尤其是亡灵界也需要足够的人员驻扎,不宜进行调动。
在等待的过程中,温斯顿也没闲着,他盯上了赞德。
他觉得赞德有些奇怪。
作为守门人,他是最有可能了解烛火之屋的人之一,但他明明暗中观察着一切,看起来很主动地在打探消息,且极有可能打探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
即便是面对审判庭的询问,也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说出去了,只是接收信息的人,还隐藏在暗处?
是敌?还是友?
接受完审判官的问话后,赞德便被允许离开。
这是亚历山大特意安排的,封闭醍醐街,不断地找人问话,但在问完之后,又给他们活动的自由和时间,或许,有人会按捺不住地露出狐狸尾巴来。
温斯顿悄然跟上,发现赞德回到了自己的酒馆里,没有再外出。
可这并未降低温斯顿心里的怀疑,他随即隐匿自身的气息,潜入酒馆。就像他从前无数次在绝望冰川打猎,悄无声息地潜入猎物的老巢一样。
有时族里的年轻人们还会打一些无聊的赌,譬如,他们赌谁能在高阶魔兽的地盘里潜伏得久。不被发现,不产生任何冲突,就像一个雪堆、一块石头一样潜伏。
最厉害的不是温斯顿,而是萝拉。
这个不起眼的姑娘,原先在族里的存在感并不强,直到这个赌约诞生。过了大半个月了,连温斯顿都结束赌约回来了,大家忽然发现萝拉不见了。
族里的年轻人经常出门打猎,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萝拉刚开始消失不见的时候,无人在意。
因为谁也没有收到求救信号。
可时间一久,大家发现不对劲了。
人呢?
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会连求救信号都不发、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就这么没了吧?大家开始寻找,找遍绝望冰川,最终在一处高阶魔兽的领地里发现了她。
她都快在那里安家了,就像一个寄居的幽灵。
魔兽们发现阿奇柏德打过来的时候,很震惊。发现自家老巢里还有个阿奇柏德在潜伏的时候,更震惊。
萝拉也是此次温斯顿调来的人手之一。
言归正传,温斯顿潜入酒馆,顺利摸到了赞德的房间外面,不出意外地发现赞德的房间里并没有人。
他大胆进去,发现了传送阵的存在。
这回终于不是暗道了,而守门人的酒馆,位于暗街的外面,所以也不受暗街不得传送的禁制影响。
只是这个传送阵需要特殊的咒语才能开启,温斯顿也没办法使用。
那么,赞德会传送去哪里呢?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藏着传送阵,且在这时离开,果然是去跟谁秘密碰面的吧?他在为谁做事?动机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骚动,嘈杂的议论声和惊呼声如同惊雷乍响。
温斯顿意识到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当即闪身离开酒馆,来到了外面。
他几个起落出现在一处屋顶,和他同样出来查探情况的,还有不少人。大家齐齐抬头遥望,只见混乱的一夜过去,原本应该泛白的天空,此刻竟隐隐透出红光来。
那是不详的红色。
第308章 虚假之幕
红色的光,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无数的人心里都诞生了同样的疑惑。鹈鹕街、猫令十字、斯坦利大街、真理广场,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高塔顶上的法勒理也抬起了头,它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弓着背,发出了低吼。
示警的信号从哨塔上升起,“砰!”
唤醒了新一天的黎明。
雪停了,但太阳没有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