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301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凌晨三点,自由城邦仍是一片兵荒马乱。

杀人的、放火的,浑水摸鱼的,让审判庭忙得够呛。众议庭的魔法师们也在这样的夜晚辗转反侧,趁夜观望着局势,生怕一夜过去,自由城邦就要彻底变天了。

查理回到了温暖的壁炉前,给拉比写信。

他让西尔维诺去盯着赞德,期望西尔维诺能给自己惊喜,而拉比,可以当众议庭的一块顽石。他作为弗洛伦斯的追随者,算是旧派,但弗洛伦斯已死,他两边不靠。用纪白那个世界的话来形容,他是清流,也是茅坑里的一块臭石头。

但在如今的乱局里,就需要这么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可以代替查理发声,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也可以给那些还在观望、亦或是被打压的清正之人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改变议会的时机到了。

所有人振臂一呼之时,就是阿耶登场之日。

信寄出去时,某位审判官先生,又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敲查理的窗。

本现在完全跟他杠上了,看到他就开始小声嘀咕,骂他臭流氓。查理笑着摇摇头,转身询问:“不是在忙么?怎么还有空过来?”

“别提了。”温斯顿帅气地翻窗进来,随手拉好窗帘,然后大剌剌地往查理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毫不见外地拿起查理的杯子喝了一口,“魔法议会还是人太多了,今夜的事故就没停过,忙到现在,我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查理:“这不正是预料之中的吗?”

温斯顿无奈摊手,“我可没想到,到了这里,是给魔法议会当苦力来了。你呢?事情进展得顺利吗?”

之所以那么忙,还要找借口从审判庭开溜,绕道过来,还是因为温斯顿记挂着查理。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查理就又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在冬日的雪夜里,被人记挂着的感觉,让查理心中熨帖。他的声音不由得放缓,就着壁炉温暖的火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说起了在鹈鹕街发生的事。

闻言,温斯顿不由得轻声低喃,“恶魔……”

如今看来,种种线索都指向了“恶魔”二字,它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最重要的是,烛火之屋、恶魔之门,是敌是友?

“我会继续和他们接触,不论他们是恰好找上我,还是故意做局透露信息给我,总会有答案。”查理离开烛火之屋前,也跟恶魔之门的人约好了。

明晚,哦不,现在已经是今晚了。今晚八点,他们将继续在鹈鹕街见面,商讨建立结社的事宜。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在烛火之屋用餐了。

他们付不起第二次餐费。

温斯顿忍不住点评,“这群人,怎么在保持神秘的同时又那么得……平平无奇?”

查理莞尔。

说是平平无奇,其实就是接地气。

披着神秘的外衣,实际上的话术像在搞传销。第一次见面就选在了烛火之屋这样的地方,第二次却在街边,理由只是没钱了。

可偏偏又是这样一群人,掌握着查理可能不知道的、并且渴望得到的线索。

“我回去跟亚历山大打探一下。”温斯顿说道。

“在这方面,西尔维诺可能比他的舅舅要权威得多。”查理打趣道。

温斯顿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就着查理的水杯喝了杯水,略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只是当他走到窗边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问:“不送送我吗?”

查理眨眨眼,“审判官先生知法犯法,总是在我这里来去自如,还需要人送吗?”

温斯顿背靠在窗台,微微挑眉,“现在我是乔装打扮的维克先生。”

那语气,像极了在耍无赖。

查理不动,他就不走。

于是查理只能勉为其难地走到了窗边,近距离看着他的维克先生,像从前在玛吉波时一样,礼貌又勾人,“那么,维克先生,一路走好。”

说这话时,他的唇边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温斯顿觉得他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但他没有证据。好在他除了是维克先生以外,还是阿奇柏德的年轻首领。

阿奇柏德办事,从不需要证据。

“这样就好了么?”他言语质问,但眉眼含笑。

“那要怎样?”查理好像什么都没听懂,淡绿色的眼睛里是纯然的无辜。

温斯顿决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需要一个吻。

看在自由城邦总是在下雪的份上,看在他都那么忙了,还要来翻他的窗的份上,他需要一点奖赏。

对,奖赏。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该学会自己讨赏了。而且这是查理自己向他走来的,他可没有逼迫对方,不是吗?

本气死了。

一边生气一边自闭,从茶几上滚到地上,再在地上跳来跳去,像一个跳动的大豌豆。偏偏查理背对着他,根本看不到他,而那个万恶的黑心的珠宝商人,在看到他后,眉梢微扬,一边伸手揽住查理的腰,一边“唰——”地拉过窗帘。

窗帘上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窗帘后面,隔着玻璃,在雪夜的见证下拥吻。如此浪漫,如此密不可分,如此……气人。

作者有话说:

本:毁灭吧。

第296章 秘辛

动荡的一夜过后,众议庭的会议大厅里,直接空出了三分之一的座位。

这里面,有人是罪证确凿,被审判庭抓了;有人是在昨夜新派与旧派的纷争中,受了伤;有人既没被抓,又没受伤,但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干脆学着议长的样子,直接告病。

还有人想离开自由城邦,有想出去避风头保命的,有对魔法议会的现状失望的,等等。但城门已经戒严,哪里还能任由他们自如来去?

至于新旧两派昨夜为何又打起来,还要从四月蔷薇说起。

四月蔷薇打着为弗洛伦斯阁下复仇,给他们认为的凶手下毒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开了。中毒的人都有谁?

薄伽丘一系的核心人员,从尤里乌斯到尼古拉斯的老师,等等。

旧派的高层,惨遭毒手,普通的小喽啰甚至都没资格中毒,这跟谁说理去?

中毒了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他们还要背负“害死弗洛伦斯阁下”的污名,新派的却安然无恙,甚至还要落井下石。

这如何能忍?

于是战火从昨天的雪夜街头,一路蔓延到今日的众议庭。

新派众人一大早可谓神清气爽啊,就算他们的人被审判庭抓了不少,又怎样?旧派可是有谋杀弗洛伦斯阁下的嫌疑!

他们新派呢?弗洛伦斯阁下逝世时,他们新派都还未形成,威廉·高斯汀阁下甚至没有出生呢!

“彻查!必须彻查!”

“所有中毒者,都应当第一时间被逮捕。那可是弗洛伦斯阁下,是我们魔法议会的精神领袖,是不可亵渎的存在!为了找出杀害她的凶手,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谁要阻止,谁就是心虚!”

所有的义正词严、所有的慷慨激昂,都在不停的振声中,于众议庭的会议大厅里回响。当它的大门打开,回响之声传遍自由城邦,舆论,便开始脱轨。

这个时候,谁还关心谁被抓了?谁又被打了?

害死弗洛伦斯之人,为何两百年过去依旧藏头露尾,遮遮掩掩?因为自由城邦,因为托托兰多,从未忘记过那个人。

那个传奇的法师,魔法文明的开创者。

查理休息了大半天,待到养足精神出门时,街上已经有了游行示威的队伍。他们正要穿过斯坦利大街,到真理广场上去,要求审判庭彻查此事。

愤怒的人群之所以还没有把那些中毒的嫌疑人掀翻,也只是因为,那些人还顶着薄伽丘的光环。

众人为弗洛伦斯的被害而感到悲痛、愤怒,但同样也无法接受,另一位创始人以撒·薄伽丘,会牵涉其中。

“阴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魔法议会必须彻查此事,给所有魔法师、给托托兰多一个交待!”

舆论甚嚣尘上,已经不是蒂莫奇和亚历山大出面能够安抚的了。

众议庭更是备受争议。上午时他们还在会议大厅里吵架,斗得你死我活,旧派如丧考妣、新派幸灾乐祸。

谁曾料到,下午时游行集会,不论是新的旧的,一起成了被攻讦的对象。

大家所求无非是一个真相,而最近一段时间魔法议会暴露出的问题,早已经让议会颜面扫地,迎来了史上最严重的信任危机。

最终,审判长亲自出面,抱病在身的议长大人也匆匆赶来,亲口做出承诺,表明会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这才让局面没有失控。

议长甚至表示他自己也会第一个接受督察。

蒂莫奇站在审判长身后的队伍里,看着前方游行的人群里熟悉的身影,那振臂一呼仿佛领头人的模样,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翻白眼。

公鸡斗士,又是你。

你可还记得你自己也是众议庭的一员?

“亲爱的亚历山大。”蒂莫奇压低了声音,跟站在旁边的亚历山大说悄悄话,“你一力主张要彻查、要革新,可预料到了今日所有人被架在火上烤的场景?”

亚历山大直截了当地反问:“难道对真相的渴望、对弗洛伦斯阁下被害的悲痛与愤怒,都不足以让你忍受此刻的耻辱吗?”

蒂莫奇顿住。

亚历山大严肃着脸,目光平视前方,“那些人质问的话,有哪一句是污蔑吗?被抓的人,有哪一个是无辜的吗?这是整个议会的耻辱,你、我,都逃不过,也必须承受。如果你想做怯懦的逃兵,你就不配穿这身法袍。”

蒂莫奇有些牙痒。

谁说亚历山大不会说话的?这不是很能说吗?说得他都无法反驳一个字。但蒂莫奇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望着眼前的景象,他不得不承认,亚历山大说得是对的。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其实我有时很羡慕你。”

“为什么?”

蒂莫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将堵在心口的浊气吐出,“因为你做事不计成本,可以为了对错而不管不顾,道德上的困境也困不住你,因为对于你来说,违反了律法的道德就是狗屁。”

亚历山大:“多谢夸奖。”

算了,蒂莫奇决定不跟他计较了,目光转移到那位议长大人身上,“你觉得,我们这位议长大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真打算一个都不救,全权放手,任凭我们去查?”

亚历山大:“去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蒂莫奇:“谁去?”

亚历山大:“你。”

蒂莫奇:“…………”

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