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鲸六两
“1号黑哨,你该不会想要违反《九区宪法》吧?”
“秦厌,这事让我自己来处理。”许凌雾从身后拉住他结实的手臂。
陆柏川温柔地揉了揉他头顶的黑发,轻轻把人勾回身侧,笑着说道:
“逞什么能,弟弟就应该躲在哥哥的身后。”
第99章 脖子上是谁亲的?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哨兵都敌意满满对着黑塔的哨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顾怀礼站了出来。
“余塔主,虽然黑塔令可以强行征召哨兵进入黑塔。”
“但这事的确有些太突然了,总得给大家一个准备时间。”
“大哥!”顾怀安眉头轻拧,“什么准备时间,凌雾就不能去黑塔!”
他也知道笔记本中的内容,余癫为什么想要抢凌雾,顾怀安心里一清二楚。
到时候去了肯定会被研究。
黑塔不将哨兵的命当成命,更何况许凌雾还藏着一个向导的身份。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将许凌雾送到余癫手中。
余癫满脸不乐意,“顾怀礼,你凭什么在这里说这话。”
顾怀礼笑笑,端的是一副好脾气:
“就这样说吧,如果没得商量,那顾家将不会再向黑塔出售向导素。”
“……”余癫沉默了。
零号试剂重要,向导素对于拥有无数哨兵的黑塔来说也非常重要。
一时间余癫有些骑虎难下。
自己作为黑塔塔主,没想到被这一群人给威胁了。
余癫冷笑一声,“那就三日后,上议会讨论此事吧。”
顾怀礼笑着颔首,朝他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哼,我们走!”余癫一甩手,愤愤地带着黑塔的哨兵离开了水泥房。
陈阿西落在最后,对着池如璋两人颐指气使,
“你们还不快跟上,忤逆塔主,你们等着被惩罚吧!”
池如圭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池如璋则是依依不舍地跟许凌雾告别,
“凌雾哥,我会去陆家找你的。”
许凌雾嘱咐道:“行,你们小心点。”
池如圭一听许凌雾说的是‘你们’,又高兴了。
凌雾哥关心他。
池如圭脸颊抽了抽,低下头,有些腼腆地笑着说:
“凌雾哥你放心吧,余癫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
许凌雾:“……”
小池的哥哥,你在害羞什么?
黑塔的哨兵都离开后,许凌雾自己提出跟陆柏川回家,秦厌冷着脸看他们二人离开。
没热闹看了,胡飞鲁有些兴致缺缺,他吩咐手下的哨兵:
“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第十区。”
“胡区长,顺路顺路,麻烦拉我们一程。”戚之明脸上着急,强行将秦厌拉走,戚明珠等人跟在他身后。
第三区秩序公署的人乘坐第六区的装甲车离开了。
只剩下范娇娇还带着人在水泥房内搜索。
顾怀安也被顾怀礼拉上了装甲车。
他抿着唇,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跟余癫谈判,哥,凌雾不能去黑塔。”
顾怀礼:“黑白双塔的权利从五十年前就开始奠定,想要推翻这一切太难了。”
顾怀安又问:“就算花钱也不行吗?”
“能阻止这事发生,只有议会12席能做决定。”顾怀礼作为其中之一,自然会帮顾怀安。
顾怀礼的话点醒了顾怀安,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赶紧回去找其他区长商量这事。”
顾怀礼颔首,示意顾家的装甲车启程准备离开第十区。
水泥房这边也搜寻的差不多了,范娇娇让人将暗渠社的尸体都烧了才离开。
本次进入第十区的任务告一段落,各区哨兵死伤不大。
阆桥的铁门在半夜再次开启。
*
-第一区,米莉菲亚餐馆,三楼
“袁老,甄老等人……在第十区中围遭到了黑塔以及其他三个区的围剿,已全部身亡。”
郁争手捂着心口,吐出一大口血。
仔细看还能发现血液中还混杂着一些脏器的碎块。
坐在上首的人没有说话,而是拿食指有规律地敲击脸上的木质面具。
过了许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甄常明在第十区试药,怎么会遇上九区的人?”
郁争早已经想好了措辞,
“甄老让人抓了许凌雾,引起了黑塔以及第三区哨兵的注意。”
袁老又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郁争咬牙道:“属下当时正在执行其他任务,返回据点的时候毒发了,并没有进去支援。”
“嗯……”袁老这次沉寂的更久了,
“甄常明死了也好,省的天天要人又要钱。”
他站起来,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支药剂放在桌上,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拿去吧,满身血看起来怪可怜的。”
目送他离开,郁争面无表情道:“谢袁老赐药。”
袁老脚步一顿,说道:“待命,社长很快会有新的安排。”
“是。”
郁争拿起桌上的药剂就往脖子上扎,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
直到整支药剂打空,他垂眸看中手中的空瓶,用力一下将它捏爆,玻璃碎片混着血扎入掌心。
暗渠社的社员都被社长用药物控制了。
每隔两个月,需要定期使用解毒针剂,超过时间没注射解毒针剂,三天内,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S级哨兵的体质都没用。
*
-第一区,陆家别墅一楼。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这时候陆家的佣人都还在休息,陆柏川并没有惊动陆燃。
刚推开大门,大厅的灯就自动打开了。
陆柏川整个人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内,他伸出双指捏了捏鼻梁,
“这三天你都不许离开家里,黑塔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他看着狼狈至极的许凌雾,放轻了声音,
“顾家安排了医疗队,很快就会来给你做检查。”
许凌雾瞄了一眼,灰发哨兵脸上有些疲惫,他问:
“柏川,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很生气。”陆柏川捏鼻梁的动作一顿,“你不听话。”
许凌雾一副认错的姿态,双手交握,垂着脑袋,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陆柏川温声问:“那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许凌雾点头。
陆柏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余癫为什么突然盯上你,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许凌雾低头看着地板砖,抓了抓头顶的乱发,
“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事余癫是不知道的。”
看着他的发顶,陆柏川缄默片刻,
“脖子上是谁亲的?”
“啊?”
许凌雾跑去厕所照镜子。
他仰起下巴,脖子上被甄常明捏伤的地方已经发青发黑,看着骇人的很,左侧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