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第45章

作者:烦人精 标签: HE 玄幻灵异

第一条路,常应自己回去,让聂元灵远走他乡,他死,或可留聂元灵一命。

第二条路,常应带着聂元灵一起回去,聂元灵必死无疑。

神婆那边会小惩大诫,他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生活与从前无异。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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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解决

看到这里,所有人几乎都猜到了常应的选择。

果然,下一刻,常应的声音响起:“我回去,师父,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回去承担罪业,平熄大家怒火,决不让你们为难。”

老和尚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抬步离开。

常应临走前,给聂元灵留了一封信,让她十年后,待所有事情都平熄,再回去看看他,到坟前给他报个平安。

常应一个人回去后,迎来了村名和神婆的愤怒,承担所有罪责,在一声声烧死他中,常应被关进了常年受罚的屋子,连同那间房子,一起被愤怒的人们烧了个干净。

“不要……!”段灵丘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火海之中。

然而,这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一场幻境,她既感觉不到被烈火灼烧的疼痛,也触碰不到火海之中,被烈火焚身的人。

沈珏再度拿起三清铃,清脆的摇铃声响起,所有人回过神,眼前的画面瞬间转变。

他们又回到了阴风阵阵的鬼宅,面前仍旧摆着陈旧的桌子床榻,夜幕降临,四周变得黑漆漆的,越发有鬼宅的气氛了。

众人不仅愣怔,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大家的一场梦。

段灵丘抬起湿润的眼眸,眸低闪烁着泪花,对常应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上辈子那么多年,都未曾回去看一眼……”

当年的聂元灵为何没去,她不知道,可是这份情债终归是落在她头上了。

常应因她一句爱慕,送了性命,十年都未能等到她半句回信。

也因此,等聂元灵的回信,成了他心里最大的执念,这种执念太过强烈,以至于常应死后多年,依旧被执念束缚,无法再入轮回。

是她欠他在先。

常应依旧一身麻布衣裳,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平静的看着段灵丘。

沈珏收起三清铃,对常应道:“你也不必纠结她为何十年期满,没回去看看你,并非她不想,而是不能。”

常应转头,终于将视线从段灵丘身上挪到沈珏脸上,抿了抿唇,颤声问:

“什么意思?”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沈珏看向房间某一处,声音陡然转冷:“还请你背后那位大人物,先现身见个面。”

刚刚在鬼域之中,常应并未做多余的事,却不代表其他人没做什么。

常应愣了一下,顺着沈珏的目光,看向一处墙角,脸色变了又变,看了眼神冰冷的沈珏,恭敬的朝那边拱手行礼,犹豫着问:“前辈,您可否……现身一见?”

等了片刻,众人耳边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着这声叹息,一个星眸皓齿,面如关玉的白衣男子,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男子看着沈珏,笑了笑,苍白的脸颊上,还能看见两个可爱的卧蝉:“好久不见,老朋友。”

居然是白鹤仙君,因为之前隐在暗处没现身,又略微改变了声音,周身失去了仙灵之气,沈珏根本没想过是他。

盯着显露出身形,沈珏满头黑线,旋即发现白鹤居然是以灵魂体的状态出现,瞳孔猛然一缩。

肖俊扬扬了扬眉,询问的眼神落在沈珏脸上。

老朋友?这人他认识?

南风从白衣男子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整只鬼都不好了,拼命往沈珏身后躲。

内心在咆哮,这就是他打死不想来的原因,对方身上的威压太强,他根本不是对手。

至于付明,整个人已经懵了。

今天的所见所闻,直接颠覆了付明二十几年来的认知,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知道,段灵丘和吗鬼魂常应之间,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他那还没开始的恋情,到底还有没有开始的机会见天日。

沈珏死死盯着白鹤的灵魂体,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白鹤,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你这是……灵魂体?”

白鹤再不济也是天庭神官,如今却以一缕游魂的状态,出现在这阴鬼聚集之地,还成了众阴魂之首。

沈珏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就只剩下愤怒和担忧:“到底怎么回事!”

白鹤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分出一抹魂力感应了一下,笑着提起了另一个人:

“魑那家伙,还好吗?”

白鹤在沈珏身上,他感应到了鬼镜的存在,就是不知道那家伙还在不在里面,固有此一问。

提起魑,白鹤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眼底闪烁着宠溺与无奈。

当年为了留住魑的神魂,他只得将他封印在那面镜子里,如今千余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恼了他。

沈珏白了他一眼,从背包里翻出那面青铜镜,解除自己与镜子的契约,却保留着镜子上的封印没动。

扬手朝白鹤扔过去:“给给给给给,你的镜子你的人,你自己看好了!”

“多谢。”白鹤接过镜子,宝贝似的抱在胸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爱怜的抚摸着镜面。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就因为我契约了你的人,故意在鬼域里动手脚,公报私仇,让我差点阴沟里翻船吧!”

沈珏想到刚才的失态,怀疑看着白鹤。

白鹤抚摸镜面的手指一顿,旋即没事儿人一样,笑眯眯道:“怎么会,我又不是魑,没那么幼稚。”

沈珏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白鹤现身了,沈珏没再拖拉,直接告诉常应和段灵丘当年的真相。

“聂元灵在你走后本想立刻回去寻你,哪怕与你一起死,也不想独活,可……你师父拦住了他,告诉她,你二人既已圆房,就很有可能怀上你的骨肉,以此为借口,拖住了她的脚步。”

沈珏盯着段灵丘的脸,掌心三枚铜钱的位置不断变化,缓缓将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告诉常应:“靠着这个老和尚捏造孩子,聂元灵痛苦的熬过了三个月,不曾想,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三个月后,聂元灵去看了大夫,大夫告诉她,她果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聂元灵既开心,又难过,纠结了很久,最终为了给常应留下一丝血脉,她听从了常应信中的安排,带着腹中的孩子,和常应留下的十两银子,远走他乡。

“聂元灵离开的第三天,她原先的夫家杜家,带着愚昧无知的村民,寻到你们之前落脚的客栈,若不是走的及时,聂元灵和孩子都活不下来。”

沈珏额角渐渐渗出冷汗,以他现在的修为,掐算他人前世命途,灵力有些支撑不住。

南风担忧的看着沈珏:“喂!你行不行,不行就休息一下,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从鬼域之中出来后,付明和段灵丘短时间内开了阴阳眼,自然看的到南风,以及时不时在他们身边飘来飘去的男鬼。

那些鬼形态各异,围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向他们投来或好奇、或不解、或茫然的眼神。

此刻付明看着南风担忧关切的表情,以及揽在沈珏肩膀上的手,显然误会了他跟沈珏的关系,看向沈珏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沈珏停下掐算,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脸担忧的南风,以及付明满脸的复杂表情,脸顿时一黑。

拍开南风贱兮兮的爪子,瞪着付明咬牙切齿:“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一倒,想想自己该怎么表白才是!”

付明一噎,扭过了脸。

白鹤笑了笑,抿唇不语,等着沈珏调息好,继续吃瓜。

沈珏喝了口水,休息了五分钟,继续道:“聂元灵在一年后,产下一女,却伤了身子,在孩子八岁那年,尚且来不及告诉孩子身世,便撒手人寰。”

就这样,明明是一对有情人。

一个带着满腔遗憾不甘,重入轮回。

一个守着心中执念,苦熬几百年,生生错过了二人再续前缘的机会。

沈珏的叙述声停了,四周却一片寂静,久久无人开口。

良久,常应仿佛挣脱了什么,身体逐渐轻盈,心中执念缓缓消散,那身破旧的麻布衣裳变成了一身朴素的青衫,正是他带着聂元灵逃离那日穿的衣裳。

一直被沈珏捏在手中的翠玉扳指瞬间粉碎成末,沾染在报纸上的黑色血迹,转化成了一缕缕怨气,在众人眼前化为虚无。

常应飘在空中,望着段灵丘,微微勾唇,笑了:“灵儿,这话现在对你说可能没有意义,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我对你也曾有过怨念,就藏在那枚翡翠扳指里,因为那是你送我的定情物,我将执念和怨气都藏在里面。”

“所以,当那个女孩儿在玉扳指上刻下阵法时,我才会不受控的跟着你,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也谢谢你,为我留下血脉。”

段灵丘眼眶通红,抽泣着根本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摇头,表示聂元灵不会怪他。

事实上,聂元灵心中对常应始终怀着一份感激,有了孩子后,依然时常拿着常应的旧物睹物思人,的确没有恨过他半分。

常应笑了笑:“执念已散,我该入地府了,祝你余生,喜乐无优。”

付明上前一步,一只手揽过段灵丘的肩膀,保护意味十足,心中却堵的厉害,极不是滋味。

常应转身之际,恰好看见这一幕,嘴角温柔的弯起。

他的灵儿这一世,好像已经有人护着了。

如此,他便能安心入地府了。

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白无常手里拿着哭丧棒,黑无常手上那些拘魂锁,一左一右等在鬼宅门口。

看到常应的魂魄脱离鬼宅,飘了出来,二人上前一步,并未给他戴上枷锁,只领着他离开了阳间。

沈珏似有所感,回头望着窗外,嘴角牵起一抹了然的笑痕。

香山的事告一段落,沈珏让肖俊扬带着段丘灵和付明先回去,送走肖俊扬一行人,沈珏找上了白鹤。

有些事,太多闲杂人等在,他也不好开口问。

“说吧,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当年不是被司法天神关着吗,怎么如今只剩魂体了,就算是天雷,也不可能把你劈的只剩一抹残魂……”

沈珏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眼底任何一丝情绪。

白鹤却笑的轻松,毫无形象的坐在床榻上,摊了摊手,笑的一脸轻松:“这样不是挺好,我获得了自由,总算可以来人间寻他了。”

“……”

沈珏眼眸深邃幽暗,目光逼视着他:“你在瞒着什么?”

“没有。”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