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谢御一愣,挣扎着想退出他的怀抱,脸上不由慢慢爬上红晕,云初还在一旁看着,这家伙就不能收敛点。
“你吓死我了。”沈珏强硬,又不失温柔的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贪婪的摄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你……”
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谢御顿时哑了声,挣扎也渐渐停了下来。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左右,警车警笛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很快,数十辆警车,将整个金盛酒店团团围住。
沈珏挑眉,因为他看见从领头那辆警车上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孙宏瑞,以及一个看着跟孙宏瑞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
十几辆警车,几十个警察,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惊动了酒店高层。
“各位警官这是干什么,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可惜,酒店经理还没来的及把话说完,领头的两人率真掏出了证件:“警局捉拿嫌疑犯,请你们配合。”
看着纷纷冲进酒店的几十民名刑警,沈珏不由感叹:“市局的反应速度挺快嘛,不枉费我特意给他们送功勋。”
“这是你干的?”看了全程的谢御震惊的瞪大眼睛。
“是啊,”沈珏收紧手臂,一脸委屈:“为了彻底弄垮叶家,我还特意动用了五帝钱,给叶家每个人都起了一卦,把他们藏匿罪证的具体地点都告诉孙宏瑞了,警方要再抓不住人,就是饭桶……”
谢御:“……”
驾驶位上,始终沉默的看着一切的云初:“……”
云初起步还在想,怎么才能把交出去的海运线,从叶家手里夺过来,这下好了,不用他再费脑子,叶家一倒,事后海运线顺理成章就回到他们手上了。
跟金盛酒店这边相比,叶氏月子中心的处理方式就简单粗暴多了。
纪寒收到孙宏瑞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找到了从月子中心转移出来都十余名孕妇。
找到了被害人,又有一群报案的家属作为人证,纪寒直接使用武力强硬闯进了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从上到下,泵管有没有参与其中,都被纪寒压上了警车,送进警局审问了。
这两天纪寒为了月子中心一事,头发都快愁秃了。
沈珏当时走的潇洒,留下一堆烂摊子都要他处理,夏鸣和那些个失去女儿的家属,几乎是天天来警局报道,问他什么时候能找到他姐姐。
烦地纪寒头大,可他进入疗养院查了几趟,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病人入住档案也做的天衣无缝。
正束手无策呢,孙宏瑞的消息就过来了,纪寒便把连日来的怨气,通途撒在那群为虎作伥的看门狗身上了。
几个狗仗人势的保安送到警局时,一个个脸肿的跟猪头起的。
看完了戏,云初直接开车,把沈珏两人送回别墅休息,自己则是回公司,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晚上七点,睡一觉起来的谢御和沈珏正准备吃晚餐,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谢御蹙眉,扬声喊道:“周叔,外面谁来啦?”
片刻,周管家喜笑颜开地从玄关处跑了过来:“少爷,是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周管家话音刚落,谢怀书夫妻就冲了进来,视线一瞬不瞬落在谢御身上。
“御儿,听说叶家寿宴出事了,你没事儿吧……”宋晴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精致的妆容瞬间被泪珠晕染开来,看着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谢怀书赶忙把妻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还不忘瞪一眼愣在原地的儿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谁让你惹哭我老婆。
谢御顿时满头黑线,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宋晴另一边,拉着她的手象征意义地拍了拍:“妈,我没事,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是啊是啊,儿子好着呢,快别哭了。”
“你这死孩子,明知道叶家有问题也不跟我们说,还敢一个人往里面闯,这回要不是云初机灵,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儿……”
谢怀书赶紧附和:“就是就是……”
“还有你,我都说了别让儿子去,别让儿子去,叶家没一个好东西,你还偏让他去,说什么锻炼锻炼,就没见过你这种把亲生儿子往火坑里推的爸爸!”
宋晴柳枚一竖,朝着谢怀书就是一通输出,谢怀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了妈,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吃晚饭没,我们刚准备吃晚饭。”
父子俩一人一句,连着哄了好一会儿,宋晴这才收回眼泪。
谢御跟谢怀书对视一眼,二人相视而笑,哄宋晴好像已经是他们家的惯例了。
夫妻俩转身,这才注意到坐在桌边发懵的沈珏。
宋晴连忙擦干净眼泪,从谢怀书怀里挣脱出来:“小御啊,你有朋友在怎么不早说。”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小御的同学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晚饭怎么就吃意面呢,你喜欢吃什么,阿姨让厨房在做点儿……”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跟查户口似的,谢御忍不住抚额。
他就知道会这样,从小到大,因为他性格有点孤僻,能跟他玩儿到一起的人不多,所以宋晴对“儿子朋友”这类生物,总是相当热情。
沈珏向来是个自来熟,反应过来后,一开口就是:“岳父岳母好,我是阿御的男朋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瞬间,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怀书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直接喷了出来,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谢御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一巴掌呼上沈珏后脑勺,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丫的乱叫什么呢!!!”
“啊?”沈珏一脸茫然,挠挠头不解的看向谢御:“我是你男朋友啊,你的爸爸妈妈,我难道不该叫岳父岳母吗?”
谢御:“……”
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谢怀书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宋晴唇角也挂起了笑容。
“那个,怀书,你招呼一下小沈,我和小御出去散散步。”
“好。”
在宋晴的瞪视下,谢怀书总算收敛了笑意,带着沈珏一路去了二楼书房。
说完,宋晴拍了拍沈珏的肩膀,拉着谢御出去了。
沈珏还有些不在状态,茫茫然的看向谢御,见他点头,便只好跟着谢怀书上二楼。
二楼,书房。
在谢御家住了快半个月,这次是沈珏第一次进书房。
书房的布局简洁大气,进门对面开了一扇飘窗,飘窗旁放着紫檀木打造的书桌和椅子,左手边是一排排书架,书架基本跟墙壁同敢,用的同样是上好的紫檀木。
书架上各种类别的书籍应有尽有,甚至最中间还掏空,放置了好些奖杯奖状。
沈珏一进来,就被那些挂在右边墙上的照片吸引了。
书房右边一整面墙,都挂着谢御从小到大的照片,甚至连婴儿时期的都有。
“这些,都是阿御小时候的照片?”虽然是这么问,但单单看到那双凤眸,基本就能确定照片的主人公是谁。
“对,都是小御。”谢怀书笑着点头,顺手拿起一张明显比较老旧的照片摸索着:“小御从小就比一般孩子乖巧,基本不用我们操什么心,只有一次,让我们很为难。”
沈珏收回目光,仔细听着。
“记得实在几年前,有一天小御突然回来跟我们说,他不喜欢女孩子,以后要跟男孩子在一起。”谢怀书把照片挂回墙上,珍惜地摸了摸。
垂眸子苦笑一声,看向沈珏:“我想,你可能知道原因。”
第45章 生一对
沈珏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双眸慢慢瞪大,里面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看他似乎是记起来了,谢怀书笑了笑,道:“记得吧,几年前你来冰市找过他,就是那天,小御突然跟我和他妈妈说,他喜欢男孩子,当时我们真的很担心,怕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查了几乎能查的所有监控录像。”
“然后你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我。”沈珏笃定道。
“对,这件事一开始,说实话我和小御妈妈并不能接受,但是几年下来,小御一点改变心意的迹象都没有,我们也就慢慢试着接受了,然后今天又看到了你。”
或许是缘分吧,谢怀书在心里叹气,他的儿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同,三岁前总是被噩梦惊醒。
后来有一段时间,老说能看见鬼怪,被他们否定后,再也没说过。
可是谢怀书和宋晴都知道,谢御应该真的能看到,只是他们不敢承认,也不许谢御说出去,怕孩子有一天会被当成怪物。
毕竟,谢御出生那天的事,他们至今忘不了。
“叔叔,我跟您保证,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好阿御,这辈子都只会爱阿御一人。”
仿佛读懂了谢怀书眼里的害怕,以及对谢御未来深深的担忧,沈珏不闪不躲,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给出承诺。
这会儿倒是会叫叔叔了,之前在客厅一开口就是岳父。
这小子看着老实,实际也是个黑芝麻汤圆儿。
谢怀书冷哼一声,并未把沈珏的承诺当真。
沈珏今年才十七岁,未来的变数太多,少年人的爱最是热烈,也最脆弱,经不起半点风浪。
少年人的承诺,当不得真。
沉默良久,谢怀书再度开口:“还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不能接受,就趁早离开小御,免得伤了他,也伤了你自己。”
沈珏认真点头:“您说。”
他也很想知道,这些年谢御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谢怀书深吸口气,直视着沈珏的眼睛,缓缓道:“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跟谢家老宅那边关系很不好,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沈珏颔首,能不清楚吗,鬼镜都用上了,这是要不死不休。
“当年,小御刚出生时,发生了意外,整间产房都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气,老爷子因此判定小御是不祥之人,找大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小御是天煞孤星,会壳亲。”谢怀书紧紧盯着他,哪怕他眼里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者厌恶,他都不会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
但是没有,沈珏眼里是满满的愤怒和心疼。
“无稽之谈!”
沈珏当即怒了,黑眸往下一沉,眸底深处里面酝酿着风暴。
谢御身为地府判官,投胎时自然会有异相,阴气恒生,产妇本就体弱,的确会有一定影响,却也不深,多养一养就能养回来。
至于克亲之说,纯属瞎扯。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看他这个反应,说实话谢怀书相当满意。
“小御的特殊并不在出生时的异相,而是他的眼睛,他从小似乎就能看见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