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空间一个月,外面实际上只过了十天。
会给谢御请一个月假期,主要是沈珏一开始想留谢御在空间待满三个月。
眼下看谢御略显落寞的神情,他又舍不得了。
沈珏闭了闭眼,刚想开口妥协,却听对面的人说:“好。”
“什么?”沈珏愣了愣,抬眸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谢御轻声道,十分依恋地靠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他一样,声音软软:“我答应你,会乖乖待满一个月。”
……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
后面半句,谢御没有说出口,但沈珏就是能听懂,眼眶不由一热。
他的阿御还是跟从前一样,无论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即便嘴上再推拒,到最后还是会妥协。
第292章 家三口
第二天,沈珏成功拿到了曾文亲自批下来的请假条,心情愉悦地跟着张启之去了张家。
比起在学校上那劳什子课,他更想出去给人算命抓鬼,积攒功德。
昨天他趁着谢御睡熟后,查看了一下功德怀表,经过阮家封印阵一事后,功德怀表上的数字,一下子跳到了七十七万多,距离一百万不远了。
半小时后,沈珏抵达了张家。
让沈总感到意外的是,张启之的家并不在城郊别墅区,也不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而是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一栋高级公寓内。
张启之的车牌应该在小区里有录入,他的车一开过去,小区门口的保安立刻开门放行了。
“爸,你怎么回来了?”
张启之的车刚进入地下停车场,一个年轻妇人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年轻女人来到张启之面前,眼里满是诧异:“这个点,您没在学校上课?”
“糖糖都病成那样了,我哪儿还有心思上课。”张启之从车上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
糖糖是孩子的乳名,孩子的大名叫张昱棠,女婿入赘,所以孩子随了女儿姓张。
张启之跟妻子是少年夫妻,俩人从成婚开始感情就好,有了女儿后越发恩爱,让旁人羡慕不已。
只可惜妻子命薄,在女儿张瑶灵十二岁那年,妻子因为骨癌去世,临死前对他唯一的请求,就是照顾好女儿。
因为对妻子的感情足够深,张启之没有再娶,父母倒是催过几回,见她铁了心不肯再娶,也就随他去了。
自此之后,父女俩相依为命过了十几年。
听父亲提起生病的女儿,张瑶灵弯起的嘴角慢慢塌了下来,充满神采的眼睛瞬间暗淡,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
张启之看女儿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同时更加自责,连同对古董的执念,都淡了几分。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我请了大师过来,这回一定能治好糖糖,你放宽心。”
父女间的氛围变得沉闷起来,沈珏推开车门,干咳一声,强行打破沉默。
张瑶灵愣了愣,目光从父亲身上,转到了这位刚从车上下来的少年身上,眼里满是不解,问道:“爸,你说的大师,该不会是这个小弟弟吧?”
小弟弟是什么鬼!
沈珏撇了撇嘴,脸瞬间黑了一个度,觉得这女人也汰没眼光,真是枉费了这副好皮相。
“对,这是沈少,谢家小少爷的朋友,连天师协会的洪会长也对他赞誉有加。”张启之正色介绍,不希望女儿做出什么对沈珏不尊重的事。
张瑶灵看到沈珏的年纪时,确实不太信任,甚至很是怀疑。
待听到连天师协会的洪会长,都对沈珏赞誉有加时,瞬间打消了心中的怀疑,热情道:“沈大师,麻烦您走一趟了。”
沈珏摆了摆手,让两人先带他去看看孩子。
张瑶灵忙不迭点头,边带着沈珏往家里走,边诉说起了孩子的情况。
张昱棠前两天一直发烧,忽高忽低,时睡时醒,张瑶灵夫妻怕孩子出事,一直让孩子在医院住着。
昨天中午孩子终于退烧醒过来了,小丫头一醒过来就性情大变,整个人阴郁得很。
而且还闹着要出院,不出院就摔东西打人。
夫妻俩疼爱孩子,拿她没办法,只好带着小丫头又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这才替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
“孩子出院回家之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沈珏问。
张启之看向女儿,这两天学校有个外校生交流讲座,他不好推,所以没在家也不清楚孙女具体情况。
“其他的都还好,”说到这里,张瑶灵忍不住红了眼眶,心疼道:“就是一点,这孩子没有以前活泼了,成日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而且好几次都,都想自残……”
呜呜咽咽的哭声,伴随着张瑶灵的话,一起传入沈珏耳中。
从张瑶灵断断续续的话中,沈珏大概能猜到,附身的鬼生前大概过得很不好,否则不会自残。
更不会在死后,留下这么深的执念。
不过有一点沈珏始终想不通,既然附身的鬼魂不想活着,又为何要附在小丫头身上呢,直接自己散魂不是更好。
三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公寓门口,这个高档小区很大,东南西北各四套公寓,小区内一共十六套公寓楼。
张启之家在南边占了两套,两套公寓挨在一起。
一套张启之一个人住,另外一套则属于张瑶灵一家三口。
“孙哥,我回来了……”张瑶灵推门进去时,张家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客人。
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时,张瑶灵的话戛然而止,脸色难看至极。
张启之跟在后面,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拉开前面的张瑶灵,冷着脸朝客厅看去。
看到张瑶灵身后的张启之,孙磊笑着迎了出来:“岳父,您又来看糖糖啊,她这会儿刚好醒了,在玩具房玩儿呢,我带您过去。”
沈珏抱着臂站在一边,目光肆意地在孙磊脸上扫过,随后偏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两女一男。
看清其中一个女人身后趴着的两只小鬼时,目光沉了沉。
恰好此时那女人说话了,“呀!是嫂嫂回来啦,我跟妈刚还念叨你呢,怎么糖糖病了你都不在家照顾,我哥一个大老粗,他哪儿懂怎么照顾孩子呀,大嫂你说是不是?”
说完还刻意地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实则沈珏几人都被她这副做作的表情恶心得够呛。
沈珏眯了眯眼,这人阴阳怪气,话中有话,看着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啊。
张启之本就冷着的脸,此刻彻底放了下来,冷笑道:“灵儿就是我一手带大的,男人如果不想带孩子,那他娶老婆生孩子干什么,亲家你说是不是?”
不就是阴阳怪气,搞地谁不会一样。
“亲家,如果你们实在不会教女儿,我也可以找人帮你们教!”张启之刀锋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孙俪身上,好似要吃人一样。
孙俪被张启之盯得浑身一僵,伸出去拿水果的手僵在半空,不得不收了回去。
毕竟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张启之这种压迫感极强的目光。
“岳父您别生气,俪儿还小,她不懂事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孙磊嘴里虽然说着求情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不尽然。
事实上,孙磊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张瑶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沙发上的一家三口,仿佛那家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孙家夫妻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偏偏他们是从乡下来的,没读过什么书,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们不说,沈珏会说啊。
只听他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把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他才看向孙俪,满脸无辜地开口,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小孩子?这位大哥可真会说笑,哪有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还是小孩子的?”
语气无辜,眼神更无辜,只可惜说出来的话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让孙家三人恨不能扑上来掐死他。
“砰”
孙父失手,打翻了手边的陶瓷茶杯,茶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可能!”
孙父脸色漆黑地看向低着头的孙俪,眼里隐隐压抑着怒火。
孙俪被沈珏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低垂着头,手指深深嵌进肉里,还算白嫩的掌心,瞬间被尖锐的指甲划得鲜血淋漓。
怀孕这件事,除了她和那位帮她拿掉胎儿的大师,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再抬眸时,恰好对上张瑶灵震惊的目光,心中的嫉妒之情不断翻涌而出。
凭什么,凭什么张瑶灵这个女人命这么好,
张瑶灵有疼爱她的父亲,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接受好的教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来抢他的磊哥哥。
孙磊从小到大都是她的,孙俪看向张瑶灵的眼神越发阴鸷,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把孙磊,从张瑶灵这个贱-人身边夺回来。
孙俪思绪繁杂,错过了最佳解释时间,反而坐实了怀孕一事。
“哪里来的小瘪-犊-子,红口白牙就来污蔑我闺女名声!”刘春燕脸气得脸色铁青,眼里的焦急一闪而过,她指着沈珏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小小年纪不学好,看老娘不撕……”
话未说完,骂声戛然而止。
刘春燕的嘴依然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吓得白了脸。
尤其刘春燕,吓得面无人色,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整个人瘫软在地,就差尿裤子了。
“骂呗,”沈珏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因为突然失声,而丑态百出的刘春燕,言笑晏晏:“再骂大声点儿,我听不清呢。”
孙父和孙俪僵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仿佛只要他们动一下,说一句话,就会像刘春燕一样变成哑巴。
“爸妈,咱们快走,他是妖怪……”孙俪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
孙家父母都被吓得不轻,尤其刘春燕,她捂着嘴,眼里充满了对沈珏的畏惧,身体不断往后缩。
好像这样,就能躲开沈珏这个妖怪一样。
孙父慌忙起身,扶着妻子女儿,从孙家狼狈逃离,路过沈珏几人时甚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生怕沈珏会追上来害他们。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孙磊大松了口气,眼底的冷漠散去,上前搂住张瑶灵的肩膀,一脸歉疚:“抱歉,他们来得突然,我一时没防备就让他们冲进来了……”
“没事,这事儿不能怪你。”张瑶灵摇摇头,拍了拍孙俪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