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吧啦吧啦一连串输出,说得范清炎脸涨得通红,就差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如果童予眠在场,就会深刻地感受到,他师父当年教养他的时候,是多么温柔。
穿过庭院,抵达沈珏所住的客院,沈珏推开房门停止输出,示意范清炎进屋说话。
范清炎被沈珏训得,站在一边跟只小鹌鹑似的,哪里敢违背他的意思,垂着头乖乖进屋。
沈珏反手往木质门板上拍了张隔绝符,顺手从空间取了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橙黄丹药,递到范清炎面前:“喏,吃了。”
范清炎没接,蹙眉看着沈珏手里的丹药问:“前辈,这是什么?”
“洗髓丹。”沈珏收起瓷瓶,随意答了句。
自从那次谢御因为莽撞,喝下灵泉水遭了次洗胫伐髓的折磨后,沈珏就利用灵泉水,配合空间内生长的十几样灵药,炼制了适合凡人使用的洗髓丹。
因为有十几位灵药中和,洗髓丹服用下去,药效自然没有单独服用灵泉水猛烈,人的身体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相对地,洗髓丹的效果也没有灵泉水的效果明显。
像范清炎这种肉体凡胎,想要彻底清除体内杂质,达到真正洗胫伐髓的效果,至少得服用七次洗髓丹。
“洗髓丹?!!!”
范清炎眼睛一点点瞪大,旋即惊呼出声。
“瞎嚷嚷什么!”沈珏掏了掏耳朵,“一颗凡级丹药而已,连黄级丹药都不是,值得这么激动?”
“当然激动,这可是玄门百年都未曾面世的洗髓丹啊!”范清炎瞧着沈珏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近百年来,现世玄门为何一年比一年衰微,修行者寿命越来越短。
天地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此界修士修炼是其一,其二就是尚存的玄门世家中,并无一人精通炼丹之术。
莫说能洗胫伐髓的洗髓丹,就是普通的养生丹药,也难炼制。
范清炎曾听家中长辈说,许多隐世不出的古武家族中有人会炼制丹药,不过人家的丹药只供应给自家族中子弟,并不外销。
听完范清炎的话,沈珏满脸狐疑:“现在的玄门,已经衰落到连简单的凡级丹药都不会炼制了吗?”
“确实是这样。”范清炎无奈地点头。
他小心翼翼接过丹药,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仔细把丹药包好,藏入怀中。
沈珏拽住他的手,把丹药拿出来,塞进他嘴里,板着脸:“我给你丹药,是让你现在吃,不经过洗胫伐髓,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想加速吸纳天地灵气根本不可能。”
丹药入口即化,待范清炎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了。
“丹药难得,我想留给长林……”丹药刚入口,范清炎便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开始额头冒汗,身体滚烫像极了发低烧,每一寸皮肤都传来了微微刺痛的感觉,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停!闭上嘴,集中精神运转灵力在周身游走一遍,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现在可不是你秀恩爱的时候。”
沈珏说完也没放松,而是认真观察着范清炎身体的变化,以防他受不了药效出差错。
第275章 是现在
276就是现在
“是……”
范清炎乖得很,立马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
一刻钟后,范清炎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连精神都比平日好上许多。
“前辈!我感觉……”他兴奋地起身,想跟沈珏分享好消息。
沈珏立马跳开三米远,伸手阻止他的靠近,捏着鼻子道:“你别急着感觉,先去洗个澡再跟我说话。”
范清炎一愣,后知后觉也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味,顿时一窘,闹了个大红脸。
又羞又窘的范同学飞速跟沈珏打了个招呼,便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沈珏好笑地放下手,抬了抬手,一只小纸人便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把敞开的房门关上了。
“叮铃铃~叮铃铃~”
沈珏刚坐下准备画符,桌上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谢御打来的电话。
“阿御,想我了吗?军训累不累”沈珏开心地接起电话,从声音不难听出他的欢喜。
“不累,”他修炼古武,军训那点运动量怎么会累,谢御拿着电话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声音轻轻的,藏着思念:“还有几天回来?”
沈珏噼里啪啦,把南阳和阮家这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而后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还得在这儿待五六天。”
二人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最后在沈珏万分委屈的声音中,谢御无法,又跟他通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沈珏眉头就皱了起来,委屈的表情消失殆尽,声音渐渐转冷:“你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哎……”谢御叹了口气,摸了摸父母贴着的白色纱布,幽幽道:“古武白家的人找过来了,让我交出古武修炼秘籍,道理说不通,打了一架。”
“白家?是白鹿!他们找死!”沈珏脸上黑沉一片,声音更加冷冽。
白鹿,上次遇到的刑警队警察,也是古武白家出来的人,负责所有跟外界的联络。
沈珏原本还想,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帮白家一把,传授他们几本古武秘籍。
现在看来,哼!
沈珏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白家竟然敢趁着自己不在,找阿御的麻烦,简直是找死。
“你别担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奈何不了我。”谢御朝沈珏笑了笑,让他放宽心。
“嗯。”
声音闷闷的,显然气得不轻。
“好啦,白鹿把人都带走了,还跟我道了歉,这事儿怪不到他头上,听说是白家长辈听到风声,自作主张,你也别去找人家麻烦。”
沈珏敷衍地哦了一声,非常不走心。
“听话?不要给树太多敌人。”作为多年恋人,谢御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没听进去。
“好叭……”
这声音,不情不愿的。
谢御抿唇一笑,眼里仿佛落了星光,特别明亮温柔,他轻声说:“阿珏,我想你了,快点回来。”
这明亮勾人的笑容,温柔的声音,把沈老婆奴珏拿捏得死死的,恍恍惚惚间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等某人回过神时,谢御早已挂了视频,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气,同时更想亲亲老婆了。
另一边,范清炎急速奔回房间,一刻没耽误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没多久,意外接到了老爹打来的视频电话。
“父亲,”范清炎恭敬地叫了视频那头的人一声。
范舟冲儿子点点头,开口就问了地府走无常的事,范清炎成为走无常一事,只有天师协会几个高层知道。
往年地府公职人员,跟阳间玄门之人联系并不紧密。
说到底,地府鬼差领的也是神职,和他们这些未脱凡胎的凡人不一样,玄门之人只有在遇上难缠的鬼怪,需要地府帮忙时,才会设案点香,召唤地府鬼差。
然而,就在这个月。
地府无常突然跟天师协会会长洪老联系,说阎君有令,需要在玄门之中选几个资质出众的少年人,担任人间走无常。
了解过后才知道,是地府鬼差人员吃紧,所以地府阎君才特意设置了有无常一职。
目前,他们只挑中范清炎一个,过了三个月考核期,才能正式上岗。
“哦,无常大人已经把哭丧棒和锁魂链给我了,这次回去后就要跟着无常大人开始工作。”范清炎认真回应。
不算敷衍,也不算热络。
对于范舟这个父亲,范清炎的感情并不深。
上辈子,身为家中长子,又是族中资质最出众的一个孩子,周岁过后范清炎便被接到了范老爷子身边教养,长到十二岁,又拜了洪老会长为师。
自那以后到十八岁,一直跟在师傅身边,一年到头见不了父亲几面。
所以哪怕重生归来,他也没主动联系过这位陌生的父亲,范清炎想,或许父亲也是不乐意见他的。
主动给他打电话,除了走无常一事,应该还有爷爷的强制要求在吧。
范清炎能感觉到,爷爷对自己的重视,一直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父亲对自己,是有一份妒恨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范舟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向范清炎问起了封印阵法的情况。
这次范清炎不再敷衍,把阮家这边的情况一一道明。
并且认真嘱咐:“父亲,古往今来觊觎龙脉力量的人太多了,这次出事的事南阳范家,下一个说不准就是黎家古家,又或者……范家,您……得随时做好准备。”
“我知道。”范舟神情明显沉重起来,点头应声:“你爷爷最近一直守在阵法旁边,就怕封印阵法出事。”
正事说完,双方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还是范清炎先打破沉默,跟对面聊了几句家常,问了家里人的近况,几分钟后便挂了电话。
最近,阮家众人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但是又没人敢问,只能惶惶不安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七天后,南阳山前脚。
阮英三人聚在一起,扒拉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站在一个小型的阵法面前。
阮离神情严肃认真,慎重地将手上的木盒子,小心翼翼放入阵法中央。
躲在一边的沈珏等人看分地分明,阵法篆刻在一块直径约莫三到四十厘米的石盘上,看起来特别繁复,应该有些年头了。
“你认识这个阵法吗?”沈珏给阮天惊传音问。
阮天惊摇摇头,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且我从未见过。”身为阮家家主的他都没见过,更不要说阮长林两兄弟了。
阮长林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沈珏摇头,确定他们也不曾见过。
沈珏驱使小纸人慢慢靠近,通过共感,将繁复的阵法看了个清清楚楚,紧接着阮家几人和范清炎便接到了他的传音:
“这阵法,是上古传送阵,且是只能传送物品的传送阵。”
众人心下一惊,神色陡然肃穆起来。
阮家虽担了个阵法世家的名头,然收录的所有阵法图籍中,并无传送阵一类的高阶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