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曾校长,是马德行!”
“对,我想起来了,刚才就觉得贝茯苓这名字耳熟,她不就是上学期校花评选第三名吗?”人群中立刻有人回应。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上学期期末,贝茯苓好像跟马德行传过一段时间的绯闻。”
“没错,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听说还有个跟马德行争风吃醋的男生,我不记得名字了,该不会就是这个周小安吧。”
“那会儿大家都忙着期末考,哪有时间关注八卦……”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拼出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就是贝茯苓是个红颜祸水,在两个院系极受男同学的追捧,从而引发了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有意思的是,周小安是去年才考上的京华,而马德行和贝茯苓则是同一届的学生,期间这俩人一直纠缠不休,却又没正式在一起。
这点就很奇怪,虽然但是,现在救人才是重点,马德行的行为无疑是犯了众怒。
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围观群众没几个敢当面指责他,大多只能在心里骂句人渣畜牲。
“马德行同学,你知道贝茯苓在哪儿吗?”曾文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马德行,冷着脸问。
说起这位劣迹斑斑的马德行,曾文实是印象深刻。
第255章 学风波
马德行高中没在帝都读,而是在老家北城读的。
在校期间,马德行不是搞小团体混日子,就是找女朋友谈恋爱,总之一件正经事儿没干过。
再加上他成绩稀烂,九门功课只有数学勉强混了个及格,就这种德行败坏,成绩拉胯的学生,按理说根本进不了京华大学。
可人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爸爸啊。
马德行他爸叫马超远,是帝都教育局副主局长,手上权利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京华大学是名校,也不可能越过教育局做事。
学校出个什么政策,举办个什么大型活动,带队出去比个塞,哪儿哪儿都要跟教育局提前报备,得到批准才能办起来。
饶是校长再看不惯马德行,为了不让人穿小鞋,使绊子,迫于无奈还是答应把人留下了,想着他们平日找人盯着就好。
只要熬到马德行顺利毕业,就能完成任务交差,谁曾想这最后一年会出事。
“茯苓可是哲学系和历史学系双学位天才,”马德行丝毫没有被做错事的羞愧,反而一脸傲慢:“校长,你不会真要为了这么个穷小子去打扰茯苓吧。”
“马德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最好别犯混,否则你爸也保不住你!”曾文被他气的不行,厉声呵斥道。
马德行不以为意,懒得跟曾文纠缠,扒开人群就想溜。
谁知刚钻出人群,后衣领就被人揪住了,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围观群众只看到马德行呈抛物线状,在空中进行了一百八十度转体。
而后“砰”的一声,被人摔在地上。
“曾老师,好久不见。”
沈珏料理完油盐不进的垃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眯眯的挥手,跟曾文打了个招呼。
周围众人接倒吸了口凉气,马德行那么胖一个成年男性,怎么说也得上一百九,这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人撂倒啦?
阳光下,少年睫毛眨动,目光澄澈,正一脸无辜的跟他打招呼,再看看地上摔的七荤八素的妈马德行,曾文只觉得头更疼了。
“沈,沈同学,你怎么在这儿……”曾文下意识想叫沈大师,想想现在在学校,还是叫了同学。
不过,话一出口曾文就后悔了。
他怎么忘了,这人上次就说过自己是大一新生,貌似还是以S市第一名的好成绩考进来的。
瞧瞧自己这脑子,怎么就忘了呢。
“曾副校长,好久不见,您忘了,我是今年的大一新生,暑假我们见过的。”沈珏脸上的笑容越大灿烂,两个若隐若现的卧蝉清晰可见。
“呃……”
好尴尬,曾文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幸好,这种时候还有个范清炎出来救场,三两句话便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沈大师,依您看,跳楼这事该怎么处理。”
玄门讲究个尊师重道,若放在以往,范清炎肯定会征求曾校长的意见,然后按部就班,开始算贝茯苓的下落。
可他现在更好奇,沈珏遇上类似的事会如何处理。
“不用解决。”沈珏淡淡道,只瞥了眼站在天台边缘的周小安,很快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装死的马德行身上。
面对马德行时,沈珏的声音冷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正所谓,恶人自有天收,这位马同学,你跟你家那位红颜知己,究竟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心里没点数?”
“你是什么东西!”
心虚的表情在马德行脸上一闪而过,旋即便是暴怒,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肉因为疼痛,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分外可笑。
他怒指沈珏:“好啊!刚才就是你摔的我是吧,你丫的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
马德行决定,他要回去找他爸告状,让校长把这人开除。
“呵呵!”沈珏嗤笑一声,嘲讽道:“你问问在场所有人,谁怕你,难道不该说你爸是谁吗?”
马德行一噎,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色厉内荏道:“好好好,你给我等着退学吧!”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放下狠话就想溜。
原因无他,学校刚出过事,最近是多事之秋,上头查的严,老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消停一段时间别给他惹事,否则打断他的腿。
沈珏这人身上着实有点古怪,马德行可没错过沈珏那句“伤天害理”,那件事真要被翻出来,恐怕连老爸都捞不了他。
以防万一,马德行决定,还是先回家,把自己做的事跟老爸报备一声更为稳妥。
大不了,挨老一顿揍,总比坐牢强。
马德行想的挺美好,可惜人打都打了,沈珏哪可能让他跑去告状,给事情的发展平添波折。
给范清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将人控制住,自己则越过人群,直接进了崇德楼,往顶楼天台走去。
范清炎对沈珏算命看相的本事,一向信服,当即把想偷溜的马德行扣在了原地。
曾文皱着眉,压低声音委婉的提醒范清炎,马德行他爹不好惹,让他别轻易得罪人,影响自己的前程。
范清炎则是表现的很无所谓,平静的回了一句:“没事,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对我和沈同学来说,不甚重要。”
“现下还是救人要紧。”范清炎抬头,又朝天台上的少年望去。
沈珏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难道马德行和贝茯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曾文无奈,人家意思很明白,他们是玄门中人,就算毕不了业,也不影响他们以后的前程。
别说教育局副局长,就算教育局局长来了,也不会给面子。
是他着相了,曾文摇摇头,目光再度投向楼顶天台,他报了警,联系了救护车,只希望不要用到才好。
马德行被范清炎钳制着动弹不得,嘴上却不忘叫嚣。
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听的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心道沈珏说真是一针见血,马德行除了拿他爸说事,其他什么底牌都没有。
沈珏一路畅通无阻爬上了六楼,推开天台的门,跟苦口婆心劝周小安下来的校长书学海撞个正着。
“周小安是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沈珏头也不回,径直越过校长书学海,一步步靠近天台边缘,语气笃定:“没必要拿你的命去堵,我可以帮你找到贝茯苓。”
“我凭什么信你。”周小安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瞳仁古井无波,死气沉沉,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少年身形单薄,并不宽大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实感。
周小安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没有一点生气。
沈珏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名字:“陶郎声。”
周小安毫无波澜的眼睛,在听到“陶郎声”三个字后,迅速划过一抹光亮,很快又消失无踪。
“我可以下来,”沉默良久,周小安才重新抬起头对上沈珏的视线,提出自己的要求:“你保证帮我裂开真相,送凶手下地狱。”
起初书学海听的一头雾水,直到听见“陶郎声”这个名字,他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真相,凶手?
书学海心下一咯噔,他想起来了,去年年底学校放寒假前,校论坛上出过一起抄袭丑闻,轰动了整个学校。
一个文学系的大三男学生,以自己的笔名,在网上连载了一篇名为《琉璃净》的小说。
小说题材新颖,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堪称网文界佳作,小说更新了近二十万字,数据像坐火箭一样窜了上去,一发不可收拾。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这话一点不假。
作品更新到三十万字时,有个笔名为玉琉璃的作者站出来,矛头直指笔《琉璃净》的作者桃花安,声泪俱下的控告桃花安抄袭。
并且一一举例说明,《琉璃净》与自己的作品《世外境》的诸多相似情节,甚至拿出了《世外境》的小说大纲,以及构思小说情节时的心德记录。
舆论被推向高、潮,深觉被欺骗的读者纷纷炸锅,齐心协力在桃花安微博底下发评辱骂。
甚至有气不过的网友,直接人肉了桃花安的真是身份和住址。
书学海会想起这件事,主要是因为那个笔名为桃花安的作者,就是文学系的陶郎声。
事情闹得太大,好多网友都追到学校来闹事了,逼着学校给他们个说法。
书学海记得,这件事最后的处理方式,是对抄袭者陶郎声进行开除,理由是学校容不下这种品行不端正的学生。
初初看到处理结果时,书学海就觉得这个处罚未免太重。
可事情已成定局,开除公告发了,人也走了,他想补救都来不及。
最后只能把处理这件事的郝主任,兼他的小舅子骂一顿,此事便不痛不痒的揭过了。
看周小安现在的态度,书学海直觉大事不妙,学校才经历过拐卖学生的案子,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不好直接问情绪不稳定的周小安,只能将目标转移到沈珏身上。
书学海提起一口气,凑近沈珏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位同学……”
不等书学海说出口,沈珏抢先一步应承了周小安:“好,我保证,凶手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书学海蹙眉,看向沈珏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悦。
这少年,看着也不傻,怎的这么不懂眼色。
周小安定定的看了沈珏一会儿,确定眼神坚定,没有故意哄骗他,这才微微转身,缓慢的翻过天台围栏,退回到安全线内。
“下来了下来了,总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