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邵兴野噎住,这次的确是他想当然了,总觉得这小少爷报警,肯定是在过家家。
“抱歉。”沉默一瞬,邵兴野认真的说。
他这么认真的道歉,赵思源反倒不自在起来,右手随意挥了挥:“算了,本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跟在十几个人后面一起起出来的,是一群瘦骨嶙峋的孩子,有些甚至还待在瓮里,被警察抱在怀里。
沈珏察觉到,抱着那些陶瓮的小警员,一个个手都在抖。
不是不想第一时间救救孩子们出来,而是不能。
少部分孩子在瓮里待了太久,警察担心随意挪动这些孩子,会让他们伤上加伤。
只能先送这些孩子去医院,让医生看过后再想办法救人出来。
谢御眼尖,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珏,你可以从空间摘几朵小花出来吗?”谢御盯着小姑娘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沈珏。
沈珏点头,也没问他做什么用,手往裤子口袋一揣,再拿出来时他手上便多了一把小花。
足足有十朵,五颜六色的拢在一起很是好看:“给,这样的可以吗?”
“谢谢,”谢御笑着接过,朝走在最后,低垂着脑袋的小姑娘走去,蹲在她面前,视线与之平齐:“小妹妹,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半晌才缓慢点头,却不敢跟谢御对上视线。
面前这个哥哥很好看,人也很好,她真的很喜欢。
可……她为了能吃上东西,少挨点打,一直在帮那些坏人做事,还把漂亮哥哥关在房间里。
她不是好孩子,没资格拥有美好的东西。
“这个给你,喜欢吗?”谢御也不等女孩儿回答,自顾自从十朵花中挑了一朵白色的小花递给她,“它的名字叫满天星,你以后就跟它一样叫星儿好吗?”
白色的花儿小小一朵,看起来非常弱小无助,仿佛随便吹来一阵风雨都能将它吹散,就跟自己一样。
可小花就是活下来了,花瓣已经完全绽放,开的不比谢御手上任何一朵花儿差。
星儿盯着面前小小的花朵看了好久,才红着眼眶伸手接过,并深深的给谢御深深鞠了一躬,扬起笑脸,道:
“谢谢哥哥。”
说完星儿便视若珍宝的捧着那朵小白花,转身跟上了大队伍。
生活总是要有希望,人才能活下去。
司机开来的车已经不知所踪,还好沈珏另外开了辆车过来,管家和司机早已做好笔录,这会儿已经在车上等着沈珏二人了。
路上,司机开车回程,管家坐在副驾驶,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沈珏搂着谢御坐在后座,头枕在对方他肩头,一边轻吻他的耳垂,一边问:“阿御,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去福利院了。”
他直觉,这事儿跟他有关,故而有此一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谢御闻着沈珏身上冷色调的木制香味,紧绷了大半天的心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轻声对他说:“觉得人还是要活在当下,未来那么长,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
车厢里很安静,沈珏沉默着没说话,谢御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能替他们测姻缘,卜吉凶,避灾祸,却算不出你我的未来,既如此,倒不如尽我们所能过好当下,人生慢慢几十载,开心也是一天,苦闷也是一天,你便陪着我开心过完这一生,可好?”
别再为我害怕担忧,即便神格真的出了问题,即便往后不能再长生不老,要像许许多多的贩夫走卒一样喝孟婆汤,走轮回路。
那也没关系,至少今生还有几十年可以相伴相守,他们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沈珏收紧手臂,他自然听懂了谢御话中的意思。
埋首在谢御颈窝,沈珏自嘲的想,他自以为将连日忧虑和苦闷隐藏的无懈可击,没想到早被谢御看穿。
过了好久,沈珏才松开紧紧环在谢御腰间的手臂,慢慢勾唇笑起来,低声与他耳语:“自然好,只要阿御愿意,我都听你的。”
接下来,沈珏很不客气的把人转了个身,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仰头吻上了谢御堪堪张开的唇。
一时间,衣料摩擦声、喘息声、低低的耳语声,无不在晕染着车没暧昧的氛围。
唇齿交-缠,两具年轻的身体,隔着两层轻薄的衣物紧紧相拥。
心跳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红晕从谢御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后跟,直至连脖颈都泛起微微的粉色,沈珏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这场单方面的侵-略。
“沈!珏!”
谢御咬牙切齿的叫人,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些微的喘息,像把缠-人勾子,轻易乱了沈珏的呼吸。
感受到沈珏的手试图钻进他的衣服,谢御忍无可忍,一把扣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声音降了八度:“还在外面,你给我适可而止!”
“意思是回去之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沈珏被扣着手也不恼,笑嘻嘻的反问。
第249章 濡以沫
249相濡以沫
谢御甩开他作乱的手,顺势从沈珏怀中挣脱出来,挑眉睨着他,抛出一记绝杀:“你一个未成年,想怎么为所欲为?”
不得不说,谢御是懂得怎么杀人诛心的。
听到未成年三个字,沈珏的脸瞬间黑了,二人之间那点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散。
沈珏望向某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幽怨和委屈,试图以此博取同情。
可惜啊,谢御这次没上当。
计划失败,心灵受伤的阎王大人在心中暗暗发誓,等满十八岁那天,一定要让谢判官下不来床。
谢家不管是家政还是女佣,都没有夜班的规矩。
几人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几个佣人早已下班,除了门口保安亭的保安还在值班外,别墅内一片漆黑。
晚餐是管家拿回自己手机后,提前预订的粥和好消化的糕点,送到后放在保安室里温着,这会儿刚好可以吃。
累了一天,大家都没什么闲聊的心思,随便填了填肚子,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号称要为所欲为的人,最后只是搂着人沉沉睡去。
悦安孤儿院的事根本瞒不住,事发后的第三天见了报,上的还是人民日报,官方亲自下场安抚人心,并公开了那帮人渣的具体信息,给了民众一个泄愤的渠道。
沈珏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悦安孤儿院表面做着收容孩子的善事,他们不管孩子身上有没有残疾,只要符合标准的孩子都会收进去。
事实上,就是一个制造瓮中仙的魔窟。
一个个健康或残缺的孩子,被强塞进瓮中,等养了一段时间后,就会有买主上门。
那些孩子被作为求财求子的瓮仙,被一些无子的家庭买回去供着,直到他们短暂的一生结束为止。
经过几天的追查,警方发现那群孩子里,有好几个孩童,身份信息都记录在案,他们都是最近两年里,家长报案走失的孩子。
这消息一出,直接把悦安福利院一案退向了高-潮,本就愤怒的网友更是毫无顾忌,激情开麦。
一时间,网上骂声铺天盖地,孤儿院一案,压过了当前所有热度。
甚至有人在网上提出,像这种恶人根本没有活着的必要,就该像华大那件案子一样,直接判处死刑。
群众想要一个公道,官方也不含糊。
悦安福利院这个先例一出,国家对帝都剩下几个福利院,乃至全国范围内几十家福利院,都被一一进行了审查。
上面下了决心要调查整顿,不光孤儿院这块,敬老院、慈幼局等所有社会福利机构统统遭了殃。
谢御浏览着微信上推送的新闻,微微叹了口气:“这么明晃晃的查,能查到几个啊。”
也不知除了明面上查到的几个外,背地里还隐藏着多少同样的悲剧,又有多少孩子依然正在受折磨。
沈珏放下手机轻轻抚过他头顶,解释道:“就是要大张旗鼓才好,至少消息放出去,能震慑住幕后之人,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你说的也对。”谢御也放下手机,抬手圈住他的腰。
俩人一站一坐,静静相拥。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那天两人谈过后,谢御能明显感觉到沈珏放松了很多,整个人都亮堂起来了。
甚至之前搁置的旅行计划,也被人二人提上了日程。
半个月的时间,沈珏带着谢御从帝都出发,把南北四城的热门旅游景点逛了个遍。
北城,芙蓉酒店。
谢御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雪景,慵懒的往身后的暖炉上靠了靠,问:“宋女士今早来电话,说再有三天就开学,让我们赶紧收拾收拾早点回去了。”
“嗯,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沈珏拥着人,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半个月下来,俩人一边旅游,一边继续帮人算命收集功德,加上吸收了舍利子鲤剩下的功德。
总体算下来,功德表上的数字已经升到了520000。
520,我爱你,倒是个相当吉利的数字。
可以说这份功德中,有五分之四都是从那枚舍利子上得来的,看来依靠给人算命收集功德这种笨办法还是太慢,还是得去寻一寻舍利子这类,带着功德气运之物才行。
咚咚咚,有人敲门。
沈珏飘远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不情不愿的松开怀抱去开门。
门打开,沈珏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满脸惊讶:“唐老师,您怎么会在这儿?”
唐优是沈珏高中班主任,带了他们三年,法力没恢复那段时间,没少帮着沈珏。
九月一号学校就开学报道了,今天都8月28了,唐优作为老师,还是班主任,肯定要提前返校做准备,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
“真是你啊,”唐优看到沈珏,既惊喜又意外,“我还以为是沫沫哄我,没想到真是你。”
“沫沫也在?”沈珏更惊讶了:“老师不准备送她去幼儿园?”
沫沫是唐优的女儿,原名方以沫,他没记错的话,小姑娘今年五月份已经满三岁了。
沈珏对唐优的家人很熟悉,不然当初也不会特意提醒她带家人出游,让她老公避开死劫。
记得高中最后一个学期的寒假,高三生除了过年那几天,几乎都在补课,教育局不让补,学校又要求必须补。
唐优无法,只能让愿意补课的学生来自己家补课,不收任各费用。
沈珏一开始是不愿意去,奈何老太太非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