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第16章

作者:烦人精 标签: HE 玄幻灵异

开着空调的迈巴赫里却异常凉爽,后备箱里甚至还备着周管家特意准备的小型冰柜,里头装着冰镇的果茶,喝起来清凉解暑。

然而,路上却碰到了意外。

澈圆在郊区,从澈圆开车到御光娱乐公司,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期间要通过冰市中心医院、一部分小学校区、以及一家月子疗养中心。

时间正值中午,正好赶上大人下班,孩子放学,马路上车流穿行,来来往往特别密集。

堵车是必然。

司机老李看着前面密密麻麻车流,转头看向谢御:“少爷,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换了好几条路了,还是堵的厉害,您看您要不要先下车,找个地方吃完午饭再去公司?”

“今天怎么回事……”谢御显然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大规模的堵车事件,原先预备去公司再用午餐的计划显然泡汤了。

正想问问同样没用早饭的沈珏饿不饿,一转头,却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脸上阴云密布,幽暗深邃的眼底,弥漫着快要实质化的愤怒。

谢御满脸疑惑:“出什么事了?”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

经历过南城和鬼镜之事后,谢御都有些怕他露出这种表情了,生怕又遇上那些作祟的鬼怪妖魔。

沈珏仿佛没听到谢御的问题,一双乌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距离他们三百米开外的叶氏私立疗养中心。

能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开设一家这么大规模的私立月子疗养中心,不止需要钱财,更多时候需要的是人脉和在政界的势力。

国家若是不卖地皮,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谢御顺着沈珏的视线看过去,眼眸深处,极快地划过一抹暗沉,声音冷了好几度:

“那边是叶氏月子疗养中心,有什么问题?”

谢御虽然打小就开启了阴阳鬼眼,却因为记忆不全,又是肉体凡胎,只有在天黑之后才能见到阴间鬼怪,大白天看不见鬼魂。

所以他也就看不到,此刻沈珏眼中那一团团血淋淋的,非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未能足月的婴儿魂体。

“老李,停车!”

始终沉默的沈珏终于动了,扭过头给了谢御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毫不客气的命令司机老李:“我要下车。”

这么多婴儿的魂魄聚集在一处,甚至隐隐有凝煞的趋势,太诡异了。

且那些孩子都尚未足月,他敢打赌,那家什么月子中心,肯定跟昨天何速姐姐的事有关。

既然刘秀的事沈珏已经掺和进去了,便已经跟此事牵扯上了一部分因果。

这事儿,他管定了。

知道谢御不喜欢面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再者,此事背后牵扯必然很大,会动摇不少人的利益,沈珏不打算再把他拉下水。

车辆因为堵车,已经在原地停了有五分钟。

司机老李并未依沈珏所言打开车门,而是转头,看向坐在沈珏身旁的谢御。

谢御没说话,态度很明显,沈珏不解释清楚,他不打算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的云初不同样一脸疑惑,不过。他不是个多嘴的人,索性没开口,只默默看着。

沈珏皱眉,面对谢御时声音软了下来:“还记得昨晚城南案中那个受害者吗?她的孩子大概在五六个月左右,正是婴儿在母体内成型不久的状态,这种状态,这种状态最适合……食用的时候!”

最后几个字,基本是沈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

别说谢御了,连开车的老李和坐在副驾驶的云初,在听见沈珏说出那两个字时,都浑身一抖。

什么叫最适合食用!没错,就是食用。

虽然沈珏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呢喃着说出来的,可他们还是听见了。

人吃人这种事,他们不是没听说过,就比如历史书上描绘的魏晋南北朝。

人们为了活命,易子而食之事时有发生,甚至还由此产生了夫妻肺片、不羡羊等等不一而足的菜名。

可在那个年代,人吃人是为了活着,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现在不一样,谁能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如今,居然还有人吃人肉。

沈珏注意到了谢御苍白的脸色,顿了顿,轻轻将人拥进怀里拍了拍,继续道:“昨天在去警局前,我悄悄给何律师的姐姐摸过脉,她的孩子正好24周,六个月。”

话音刚落,沈珏明显感觉怀里的人整个僵了僵,过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谢御平复下来,察觉到自己被沈珏搂着,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抹红霞,赶忙从他怀里退出来。

双眼直直地望进沈珏深邃的眼底,他问:“这事你一定要管,是吗?”

迎上他的目光,读出他眼底隐隐的担忧后,沈珏勾起嘴角笑了,轻声安慰道:“阿御放心,就他们那点道行,还不是我的对手,等解决了他们,我就去御光找你。”

谢御别扭的转开脑袋,沉默良久才吩咐司机打开车门。

看着沈珏从车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朝叶氏月子疗养中心走去。

沈珏走了,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云初蹙着眉,满是担忧地看向谢御:“阿御,你真放心让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叶氏的人可不好招惹。”

云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叶家的势力,或许在整个华国境内算不得什么。

但在冰市这快地界,绝对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据说叶家还有人在市政府部门工作,连常年位居富豪榜上的谢家,在冰市境内,也要给叶家叶老爷子三分薄面,不敢轻易开醉叶家。

“我知道,”谢御依旧看着窗外,等沈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才转头看向云初,神色黯然:“可是云初,我没有立场阻止他。”

虽然沈珏一口一个男朋友地叫着,但是自己从来没承认过男朋友这个身份。

更何况,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

云初深深叹了口气,看着他:“先去公司吧,如果……如果你真那么在乎沈珏,不如给老宅那边去个电话……”

不知何时,前面拥堵的路段被疏通,车子有条不紊朝既定路线行驶着。

谢御沉默了,似乎在权衡云初话中的可行性,又好似根本没听见云初刚刚的提议。

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直到抵达公司楼下,谢御才轻轻回了一句:“他怎么可能让我,去求一群想至我于死地的人?”

潜意识告诉谢御,沈珏绝对不可能同意自己为了他,去求老宅那一家子。

或许是脑子里那些模糊不的清记忆,让他有了这种迷惑的自信。

谢御的声音虽然轻,副驾驶的云初还是听到了,也听懂了。

脸上浅淡温和的标志性笑意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寒霜。

该死,肯定是老宅那边又干了什么出格的事,阿御才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云初心中满是懊恼,想想这段日子为了宋青阳那混小子签约一事,的确是疏忽了阿御这边的情况,都是他的错。

“少爷,对不……”

抱歉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谢御出言打断:“云哥,我从来没把你当下人或保镖看,况且,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被他们算计。”

云初只好闭上了嘴,沉默地跟着谢御进了公司。

而另一边,沈珏已经站在叶氏月子疗养中心门口。

说巧不巧,正好赶上一对儿老夫妻带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堵在月子中心门口闹事。

第28章 家遭遇

沈珏赶过来时,几个年轻力壮的保安刚好把老夫妻俩用力推倒外地,那个年轻小伙更是拨了几拳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很是吓人。

周围虽然有稀稀拉拉几个围观路人,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帮一把。

沈珏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锐利的视线落在了领头的保安身上,清冷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啧啧啧,这就是叶氏的服务态度,看来冰市首屈一指的月子疗养中心,也不怎么样嘛!”

语气之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几个还围着那一家子的保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正欲上前给沈珏个教训,却被带头的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中年男人冷着一张脸,声音隐隐透露着几分不屑,阴冷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沈珏:“这位少爷,既然知道我们背后东家是谁,还请管好自己的嘴,当心惹祸上身!”

明晃晃的威胁,若不是看沈珏衣着光鲜,都是牌子货,就凭这小子刚才挑衅的行为,他们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把人揍地满地找牙了。

沈珏也注意到了领头人的视线,低头扫了扫身上的衣服,瞬间明了了这帮人的想法。

冷哼一声,沈珏直接无视了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抬步越过他们,来到那对搀扶着儿子的老夫妻身边。

温声问道:“老人家,你们来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说话间,沈珏顺手帮着两人扶起了明显腿部受伤的青年,眼神一一略过一家三口的脸:“或许我可以帮忙。”

面前三人,眉宇之间血光萦绕,若他不来,他们只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且三人都有丧亲之相,故而他才有此一问。

两位老人闻言,又看沈珏的穿着和谈吐都不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年轻男子却顾不上许多,一把抓住沈珏扶着他的手腕,满是期待的说:“这位小兄弟,我叫夏鸣,我姐姐叫夏蝉,姐姐她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到医院查出怀相不好,容易流产。”

“姐夫家里怕孩子和大人有闪失,姐夫一家商议后,一致决定把姐姐送进这家月子中心养胎,刚开始一两个月,我和爸妈还能隔三差五进来看看姐姐,听说胎位也调整过来了,加上姐姐看着也精神了很多,我们就放了心,心里还庆幸姐姐嫁对了人,因为这家月子中心价钱并不便宜。”

夏鸣眼眶通红,脸上布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悲痛和仇恨,咬着牙继续道:“可是……后面几个月,我再想来看姐姐,这里的人却一直找各种理由借口,阻止我进去,不止是我,连我爸妈都被挡在门外,我察觉事情不对劲,想去姐夫家找姐夫问清楚。”

话到此处,老两口老泪纵横:“鸣儿……”

夏鸣是老两口的老来子,生他时夏母已经三十六岁,女儿那会儿也十岁了。

夫妻俩本来没打算再要孩子,想着一辈子守着闺女也不错,谁曾想,这把年纪又怀上了。

孩子来都来了,一家人谁也不忍心舍弃他,经过商议,他们决定留下孩子。

家里添了新人,压力自然大幅度增加。

为了多挣点钱养家,夫妻两人工作越发忙碌,自然而然,照顾弟弟的任务就落在了大闺女头上。

可以说,小儿子就是大闺女一手拉扯大的。

得知女儿可能出事那一刻,老夫妻俩都没反应过来,儿子就已经冲了出去,直奔月子中心讨说法。

然而,一次又一次来月子中心找人,一次又一次被保安打出来,夫妻俩早已心灰意冷,若不是儿子一直坚持,他们早就绝望放弃了。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顿时激动的泪流满面。

沈珏目光沉沉,伸手拍了拍泣不成声的夏鸣,帮他顺顺气。

夏鸣声音渐哽咽不止:“但是,姐姐婆家一家子,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踪,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人,如今七个月过去,按理来说姐姐早该生产,月子都该坐完了,可是……可是如今我们连姐姐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说刚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