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复明玉中的迷/药效力慢慢消散,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当她看清自己的处境,以及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时,瞳孔骤然紧缩。
“呜……”
她想大声呼救,嗓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传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疼痛。
他们给她喂了哑药!
“小美人儿,你醒啦?”
一直没说话的崔州凑了过来,死死盯着跟复明珠长的七八分相似的脸,眼里带着偏执和阴郁。
复明玉被他恐怖的眼神吓到,身子忍不住开始发抖。
叶繁语把玩着手中的团扇,跟将遂平打趣道:“遂平哥。几年了,看来崔州对复明珠还是念念不忘啊。”
“是啊,既然如此咱们先出去,让崔州先尽尽兴,”将遂平摊了摊手,随后双手插兜,往门外走去。
经过崔州身边时,他笑着说:“玩玩儿可以,别给我把人弄死了,我还要留着她做实验呢。”
随着叶、将二人的离开,金属质地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整间屋子,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复明玉眼里充斥着恐惧,拼命摇头,大力挣扎起来,她不断往后蜷缩着身体,试图拒绝崔州的靠近,奈何无处可逃。
“啪!”一声脆响,复明玉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崔州右手掐住复明玉的喉咙,唇角的笑意邪气横生,“你跟你姐姐一样,都想逃,眼里都带着厌恶,嗯?”
“啪!”
又是一巴掌,复明玉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可惜啊,你们注定都逃不了,一个也逃不了……”
崔州的魔爪,缓缓伸向了少女的裙摆:“明珠……明珠,你当初从了我多好,嗯?你要是从了我,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黑暗的地下室内,正进行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滔天罪行,而守在门外的人却在谈笑风生。
少女蓝色的校服裙摆上,白鹤色的斑点与触目惊心的血色交织着,复明玉从最初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绝望,到愤怒怨恨,最后只剩一派平静的麻木。
一场凌虐,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
崔州发泄一通。并未去管手术台上,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少女,自顾自收拾干净,离开了地下室。
将遂平笑着走进来,尚算英俊的面容此刻变得极度扭曲,冰冷的手术刀沿着少女的脸庞,来到布满清紫痕迹的腹部:
“我的实验,开始啦……”
如同爱人间温柔低语,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少女鲜活的身体,彻底论为地下实验室的活体标本。
明晃晃的刀子划开皮肉,发出轻微的响声,复明玉就这样,在一刀刀割开自己皮肉的声音里,渐渐失去意识。
“叮铃铃……叮铃铃……”
沈珏眼看着众人快要被复明玉的情绪影响心神,赶紧摇响三清铃,将众人从共情之中拉出来。
看到如此真相,郑星辉和谢缘心理防线崩塌,已是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郑勇廉和谢怀书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色青青白白,额间冷汗岑岑,尤其是郑勇廉。
他哆嗦着嘴唇,看向谢怀书,艰声开口:“谢老弟……我出去给二弟打个电话,我家小侄女儿的男朋友,正是将家人……”
郑勇廉的小侄女儿,就是郑勇廉唯一的女儿,叫郑星月,今年大学刚毕业。
至于那位将家人,正是将遂平的小儿子将佑。
郑勇廉属实没想到,平日里看着那么慈和的一个人,背地里居然是个衣冠楚楚的变态。
老子是这个德行,估计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真让侄女儿嫁进将家,那还得了。
谢怀书一惊,没想到郑家跟将家还有联系,忙点头:“是该说说,不然等孩子陷得太深就不好办了。”
还有,将家、叶家、崔家的好日子只怕到头了。
谢怀书深知,郑勇廉这个电话,要说的可不仅仅只是儿女婚事这么简单,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怎么也得跟郑勇康念叨几句。
病房里,郑星辉看着依旧一身破败校服的女鬼,“学姐,你且等一等,我一定会让那几个畜牲会付出代价……”
复明玉抬眸,看着郑星辉明亮而坚定的眼神,恍惚间好似又想起,曾经也有个人,眼睛明亮而坚定的告诉自己,恶人都会付出代价。
可惜,就因为她信了,所以失去了唯一复仇的机会,一脚踏进了地狱。
她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沈珏看着复明玉,突然问:“你当初想报仇,并不是想杀了他们,而是想当着所有媒体摄像头的面,揭开那些人的真面目,对吗?”
复明玉暗沉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没有吭声。
好似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沈珏淡淡开口:“在被他们抓住前,你一直在搜集证据,试图联系媒体,不是吗?”
“可我也准备好了杀人的刀。”复明玉冷冷的看着他。
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说到杀人时,一双眼睛却诡异的平静,好像杀人于她而言,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不,你不会。”沈珏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复明玉嗤笑一声,垂下头,似是懒得再与沈珏争辩。
沈珏拿起手机,既上次贩-毒事件后,第二次拨通了孙宏瑞的电话。
彼时正值周末,孙宏瑞调休在家陪女儿孙暖暖,父女二人刚出门不久,沈珏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早安!最近台风天,人差点被吹跑,还得做牛马上班,心塞啊。
第160章 网恢恢
“暖暖,等爸爸接个电话,”孙宏瑞朝女儿招呼一声,拿起手机,等看清楚来电显示时,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心道,这小子要么不来电话,每次来电话,都能给自己送个豪华版加班套餐。
若是两个月前,孙宏瑞肯定很高兴,可现在他更想陪女儿,不想天天加班累成狗。
孙暖疑惑的看着孙宏瑞,眨了眨眼,扬起脸问:“爸爸,不接电话吗?”
“接……爸爸这就接,”孙宏瑞莫可奈何,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喂……”
听筒里很快传来沈珏带着笑意的声音:“孙叔啊,是我沈珏,我这儿有个陈年旧案,牵涉的人还挺多,需要你帮帮忙。”
又找他帮忙,他是万能的机器猫吗?
“……不是,沈小子,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找别人,光找我啊?”
孙宏瑞就纳闷儿了,他记得沈珏也有韩小子的联系方式吧,怎么一有事逮着他一个人霍霍呢。
上次事关SK,找他顺理成章,这次是刑事案件,他调过来时间不长,虽然是个副局长,但不管是好不。
“因为……我跟你最熟啊。”沈珏勾唇,回答的理直气壮。
电话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孙宏瑞无奈的声音:“你小子……行了,把案件相关的资料发我邮箱,我看看怎么切入合适。”
“得嘞,马上发你。”沈珏挂断电话,看向复明玉:“你也听见了,机会就摆在面前,要不要相信随你自己。”
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人是鬼,沈珏从不强人所难。
报不报仇,怎么报仇,都是复明玉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涉,做出选择,承担后果,是人是鬼都一样。
复明玉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告诉沈珏当年她藏匿证据的具体位置,以及跟案件相关的证人住所。
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亲自去看着。”看着那几个畜牲,怎么从云端,跌进泥里。
看看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公平正义。
沈珏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亲自去?”这是想去吓唬人,还是想去杀人?
“怎么,”复明玉僵硬的勾起嘴角,笑了下:“怕我去杀人。”
沈珏摇头:“你杀人或救人,都是你的因果,你若愿意承担杀人的后果,我不想多管。只是……就算要杀人,也得在他们承认罪行,阳间的法院给定了罪之后才行。”
“为何?”复明玉不解,都是死,有什么区别。
“若阳间定了罪,到了地府,生死簿上自然也会记下罪行,”沈珏解释:“若阳间未曾定罪,下了地府,生死簿上便会少上一桩罪名,那些人……便有机会用往后做的功德,将功抵过,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数来数去,地府那么多条规章制度,就这条最不合理。
沈珏不是没想过更改,可是地府制服一改,诸多事情都得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是这样吗……”复明玉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一旁,郑星辉看着沈珏,两眼放光。
觉得谢家这位神秘莫测的沈大师,当真高明,他这样一说,不肖旁人再劝,复明玉定然不会再行杀人之事,让恶人有了减轻罪孽的机会不说,还毁了自己轮回路,怎么看都划不来。
沈珏明面上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冰市,郑家。
难得今日郑勇康休息,郑星月千叮咛万嘱咐,让男友将佑,带着礼物来家里拜访,争取给父母留下个好印象。
此刻,将佑陪着郑勇康下围棋,而郑星月则被郑夫人拉着进了厨房。
“妈,您觉得将佑人怎么样?”郑星月压低声音,悄悄问母亲。
郑夫人好笑的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戳了戳她的额头:“好,鬼丫头,你看上的人能不好吗,从小到大,我跟你爸什么事不是顺着你的?”
“妈妈~”郑星月挽上郑夫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郑夫人对将佑这个女婿还算满意,将家在冰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将佑的父亲是个医生,母亲家族也不小,跟他们郑家,也算门当户对。
只是,女儿今年才24,大学毕业没两年,太早结婚对女孩子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于是她道:“月儿,妈妈不反对你跟他交往,但是作为女孩子,你得懂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郑星月羞红了一张脸,嗔怪道:“哎呀,我知道啦……”
“妈妈知道你喜欢他,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是,”郑夫人拍拍女儿的手,苦口婆心:“在决定踏上婚姻这条路之前,你必须足够了解与你相伴一生的人才行。”
“那,怎样才算足够了解呢?”郑星月不懂。
“要想了解一个男人,首先得了解他的朋友、亲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平日要仔细观察……”
厨房里,母女二人正聊着,客厅里郑勇康突然失态,打翻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