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因为那些畜生,根本不是他的亲人。
孙宏瑞顿觉头疼,扭头看着脸色漆黑的纪寒,“这什么情况。”
他一来就接手了沈珏和谢御,虽然从沈珏口中知道有何速这么个人,却并未接触过何速,自然不清楚何速的身份长相,以及在这次案件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纪寒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女警察,这才一脸郁闷的回答孙宏瑞。
“那家伙是个律师,而城南一案的受害者,就是他的姐姐,他们一行人撞开门进去的时候,那两个畜生,”纪寒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以及他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子,“正拿着手术刀,准备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生剖出来。”
孙宏瑞听完,脸色跟着沉了下去,当即摸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
谈话内容也很简单,就是通知市局高层,把那个同情心泛滥的女警调离市局。
这样的心性,的确不适合再让她待在警局。
沈珏这才满意地点头,跟孙宏瑞打了声招呼后,死皮赖脸跟着上了谢御的车。
临出警局前,孙宏瑞还是没忍住,将人拦了下来,找沈珏单独问了有关女儿的消息。
回别墅的车上,谢御抱胸靠在后座上,微微偏头,唇角带着笑:“那位孙警官找你,是想问有关他女儿的事?”
第22章 猪哄了(求收藏,求枝枝!)
沈珏被他脸上的笑容晃了眼,不自觉的点点头。
谢御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心情好似非常愉悦,回过神来,沈珏瘪瘪嘴,忍不住嘟囔道:“阿御,你怎么又用这招……”
谢御撇过头,不再搭理他,玻璃窗上的倒影里,眼角眉稍都是难以压制的笑意。
不过,又是什么意思?
谢御垂下含笑的眉眼,难不成他嘴里的上辈子真的存在吗?
谢家别墅。
管家看向跟着谢御一起回来的沈珏,满眼震惊,“少爷,这位是?”
他家少爷从小到大,朋友同学不少,可是能让他直接带回家的却一个都没有。
来谢家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少爷带人来家里,据说还要在家过夜。
“朋友。”
“男朋友。”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同的是,前一个脸上冷若冰霜,后一个却是笑容灿烂。
管家脸部肌肉不停抽搐,脑子里天人交战,一时之间傻在原地,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男朋友?他家少爷这颗好白菜,这就被猪哄了?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谢御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
“男朋友?”冰冷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谢御危险地眯起了眼。
一张俊美的脸庞黑如锅底,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沈珏,声音无比轻柔,轻柔地有些诡异:
“你刚才,说什么?”
沈珏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快一时爽,过后火葬场。
他可太熟悉媳妇儿这种语气了,谢御这人虽然一惯清冷傲娇,脾气也不是太好。
可他越是生气的时候,整个人越是冷静,说话语气也越是温柔。
现在这个模样,显然是被“男朋友”三个字气得狠了。
沈珏脖子一缩,赶忙陪着笑脸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口没遮拦,咱们是朋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呗!”
也只有在谢御面前,地府统御十方阎王殿的沈珏才会低头认错。
谢御冷着脸没说话,被雷的不轻的管家总算恢复过来,想着自己该打个圆场,于是强行转移话题道:“少爷,网络上那个有关表少爷被潜规则的帖子已经上了头条,咱们需不需要让谢氏集团旗下的公关团队,先花钱撤下来?”
“周爷爷,”谢御虽然不想说话,不过听到事情跟谢梁声有关,还是压着火气听完了。
他垂眸思索了一下,朝周管家吩咐道:“今儿太晚了,明早你联系何速,再有造谣的直接让公关部发律师函,本少爷没功夫陪那些没脑子的玩意儿浪费时间。”
警告的眼神,落在周管家强压着的嘴角上。
“是,少爷。”
周管家浑身一个激灵,压着笑意的唇角迅速,他怎么忘了,这位小祖宗的热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底气看的。
记得谢御小时候,大概四五岁年纪,因晚上喝了太多水,保姆阿姨没有及时叫醒他上厕所,导致他第一次尿床了。
第二天早上,保姆的小儿子指着少爷,肆意笑话他。
那会儿老爷夫人生意做的没有现在大,工作也没现在忙,至少晚上还能回来陪陪孩子。
第23章 阴鬼镜
而当时只有三岁的谢御,第二天晚上假装熟睡,骗过了保姆。
硬生生撑着等到了晚归的夫人,跟她狠狠告了一状,细细数出了保姆克扣他零食,给他吃冷馒头,甚至保姆的孩子还屡次偷拿他玩具等一系列恶劣行径,全都抖落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夫人当即大发雷霆,把保姆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还报了警,让她赔偿了谢家大笔损失,折合人民币居然有整整八万之多。
十几年前的八万,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负担的起的。
为此,保姆苦苦哀求谢家夫妇,然而夫妻二人没一个心软,或许是觉得孩子好拿捏,会心软,于是保姆最后求到了三岁的谢御头上。
听夫人说,小小的谢御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阿姨,你不是爸爸妈妈找来照顾我的吗?为什么要让他欺负我呢?”
保姆愣愣的看着小小的谢御,那双眼睛漆黑、冷漠、没有丝毫心软和动摇,只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至此,保姆终于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也知道她是因为谁才落得如此下场。
汇报完公事,周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珏和谢御两个人。
沈珏转动着视线四下打量,别墅很大,一楼大厅很是空旷,比沈珏住的九十平米的房子大了足足两三倍。
当目光扫过二楼某一处房间时,眉头深深拧起,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意:“阿御,那面镜子是谁挂上去地?”
谢御顺着他的视线,抬眸看向二楼一处房间,房门顶上正中的位置,挂着一面倒扣着的,古香古色的铜镜。
铜陵上还惟妙惟肖得雕刻着一条类似龙一样的生物,隐隐透出几分凶相,看着就不舒服。
“那是我的卧室,”谢御压下心头火气:“至于你说的那面镜子,是谢家老宅送来的,说是可以压住我身上的煞气,镇邪驱鬼,保佑加家宅安宁用的。”
虽然父母一开始很抗拒,根本不想理会他们,但架不住叔母来来回回劝了好几次,母亲烦不胜烦,为了打发她,也就顺势挂上了。
“哼!”
听了谢御的解释,沈珏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黑着脸阴测测的十分恐惧:“当真是好算计!”
“镜子有问题?”
察觉到沈珏情绪的变化,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沈珏颔首,指着那面倒扣着的乌青色铜镜:“那是面招阴引邪的鬼镜。”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送面招邪的鬼镜给人家镇宅保平安的。
加上谢御这副本就招阴鬼之物的体质,结果可想而知。
当真是,可恶至极!
“怎么会……”谢御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面青铜镜。
平时还不觉得,如今这么一看,趴服在镜子背面的龙形雕像,的确有些阴森恐怖。
二叔应该是吃准了父母不信神佛,所以才刻意送来这种东西吗?
“可是,我们家败落,对老宅那边有什么好处。”
谢御不理解,父亲若在商场占有一席之地,不管愿不愿意与老家和解,老家那边都能得些便利。
可若是他们家彻底倒台,于老宅那边也没什么好处。
沈珏冷冷勾起唇角:“所以他们才会倒扣,而不是正面朝外,他们想要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命,而不是你父母的命。”
闻言,谢御只觉浑身一寒,眼里闪过一抹阴致。
也不知鬼镜之事,到底是二叔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
若只是二叔的意思,或许他还愿意叫老头子一声爷爷,若是老头子的意思,那老宅那边,他怕是永远也不想再有交集了。
不止是自己,就连父母,谢御也不会允许他们再靠近老宅那边的人。
就谢御沉思的一小会儿功夫,沈珏已经越过他,径自便上了二楼。
“喂!你别上去!”谢御感到深深地无奈。
这家伙,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哪有第一次来别人家做客就往主人家卧室里钻的。
而且现在镜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这人做事怎的如此莽撞。
不顾谢御的阻拦,沈珏已经大踏步上了二楼,顺着二楼回廊站在了谢御的房间门口,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一堆,最后大呵一声:
“魑,别藏头露尾,给本坐出来!”
鬼镜只是阴间法器的一种,若只有鬼镜反倒好解决,直接打碎,或利用阴冥之火烧毁,亦或者费些时间让鬼镜认他为主都行。
可是鬼镜之中竟还藏着个魑,这就很棘手了。
“沈珏,别乱来!”
怕他冲动胡来受伤,谢御低吼一声,一步并做两步,很快来到沈珏身边。
“沈珏,你怎么在这里。”一道虚幻的,类似龙形的影子逐渐显现在沈珏二人面前,嘲讽道:“难道是被地府开除啦?”
虚影出现的一瞬间,周围温度骤然下降,谢御仿佛听到了阵阵阴风在耳边不停的吹响,其中还参杂着无数阴魂的叫嚣和嗷嚎声。
谢御抬手捂着传来尖锐疼痛的脑袋,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沈珏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魑这里,压根没察觉谢御的异常,冷着脸爆了句粗口:“放你娘的屁,谁敢开除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