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在尤良出来的瞬间,白虎疯狂吸收着周围浓的化不开的煞气,小小一团瞬间膨胀到五米多高。
沈珏看着如同小山似的白虎,忍不住嘀咕:“突然涨这么大,可别被煞气涨破了肚子才好。”
“嗷呜!”白虎不满的嚎叫一声,哼了一声,将剩余的煞气完全吸收后,慢慢缩回了两个巴掌大小。
呲溜一下,又钻入了阴魂木中。
沈珏无奈摇头,将阴魂木挂回腰间。
抬头看着飘在空中,一身银灰铠甲,封神俊朗,英武不凡的男子,不由挑眉。
起初听尤良的声音沙哑沧桑,还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不曾想,原来是个少年将军。
尤良飘到沈珏面前,冲他行了个古礼:“多谢小友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沈珏一脸八卦的盯着尤良,笑的意味深长:“尤将军若真要感谢我,不如同我说说,你与那亡国之君景元庭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尤良眼神微闪,没有吭声。
他与景元庭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若早百年遇上景元庭,尤良肯定第一时间杀了他。
可适才听沈珏说,景元庭自城楼上一跃二下殉国时,他心口竟又隐隐泛起了一抹熟悉的心疼。
尤良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怨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心中放不下他罢了。
第127章 王深情
“小友可否告知,大齐是哪一年……亡国的?”尤良低着头,攥紧拳头。
他其实更想问,景元庭是哪一年殉国的?
可真要那么问了,如何对得起被景元庭下令赐死,压在阵法下这么多年不得轮回转世的自己。
“大齐,文帝三年,冬。”沈珏淡淡开口。
大齐,文帝三年,冬……
尤良猛然抬头,眼底一片血红,他紧紧盯着沈珏的眼睛:“你骗我,他怎么可能死在文帝三年冬!”
文帝三年那个冬天,出奇的寒冷,他才把骚扰大齐边境的北蛮子打退,为景元庭猎得了他心心念念的红狐皮做斗篷。
正欲班师回朝,就接到了天子赐死的圣旨,圣旨上明晃晃写着,因为他佣兵细谋反、大逆不道,赐毒酒一杯。
因为太过震惊,自己一时不察,被那群小人偷袭,最终死在小人的毒箭之下。
尤良记得很清楚,他死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北疆边境的第一场雪。
时间,正是大齐文帝三年,冬……
“我没必要骗你,”沈珏摇头,淡声道:“根据史书记载,大齐文帝三年冬,三国联军兵临城下,逼迫齐文帝自刎于城门前,他们才肯退兵,商议和谈事宜,否则他日三国连军攻破城门,将诛杀全城百姓,和景家皇室所有人,一个不留。”
“前有皇室宗亲苦苦相逼,后有三国联军虎视眈眈,齐文帝最终从城楼之上一跃二下……他跃下城楼第二天,堂弟景元溢称帝。可惜,景元溢称帝不过三日,三国联军食言而肥,当场撕毁盟约,直接杀进了皇都,景元溢弃城而逃,从此再力大齐。”
尤良狠狠闭了闭眼,景元庭十六岁登上帝位,改年号为文,文帝三年,景元庭也不过十九岁。
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元庭,怎么敢……明明,明明那是的陛下,还是个孩子……
霎时间,尤良周围鬼气森森,隐隐有变成厉鬼的趋势。
沈珏赶紧拿出清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让濒临爆走的尤良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我还听过一件事,”沈珏看尤良冷静下来了,方才收起清心铃,道:
“一开始,齐文帝并不愿赴死,虽然处境艰难,却一直咬牙坚持着。直到……太后宣他去了一趟福寿宫,从福寿宫出来后,第二天,景元庭便毫不犹豫,从城楼上一跃二下。”
尤良愣愣的看着沈珏,好似隐约明白了什么,眼里慢慢浮现起心疼和痛苦,咬牙说:
“太后不是元庭的生母,只是个养母而已,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我早就该知道……早就应该知道,唯一支撑他走下来的人……是我。”
沈珏恍然:“所以,太后那个时间让他去福寿宫,就是为了告诉景元庭你的死讯。”
尤良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毫无生气。
沈珏看了眼门外的情况,制幻符大概还能支撑五分钟,时间不多了,他抬手结印,一个纷繁复杂的阵纹,自他掌心亮起。
沈珏一掌将阵纹拍向地面,很快,一扇漆黑的,透着森森鬼气的大门,出现在沈珏面前。
黑无常拿着勾魂锁,从大门中霎了避开,脸上满是纠结,朝沈珏弯腰一礼:“大人,突然召唤,所谓何事?”
“带他回地府,”沈珏指了指毫无生气的尤良,对黑无常道:“顺便帮他查一查齐文帝,景元庭的现状。”
尤良猛然抬头,等看清给沈珏行李的人是谁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听沈珏提起景元庭,尤良瞬间清醒过来,双膝跪地,给沈珏行了个大礼,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多谢大人成全!”
沈珏尚未言语,黑无常突然出了声:“大人,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啊?”沈珏问号脸:“地府从前有这号人?难道是他上上辈子前见过?”
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是不是不是,”黑无常摇摇头,仔细打量起了尤良的长相,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指着尤良问:“你是不是叫尤良,齐国战神尤良?!”
尤良微愣,曾经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
“你就是母后为我挑选侍卫吗,你叫什么名字?”
“从今以后,你就叫尤良,忠臣良将的将,喜欢吗?”
“阿良,母后走了,在这个皇宫里,本宫只剩下你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将军,我来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阿良,你好笨,练习了这么久,还是不会写本宫的名字,来,本宫教你,应该这样……”
“阿良,你看,御花园的梅花又开了,希望往后每年你都陪朕看桃花……”
“阿良,朕不想让你去,那是陷阱,是他们要你命的陷阱,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阿良,这是我母后为我求来的平安符你带着。”
“阿良你记住,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不管是谁,哪怕是我的圣旨,只要是杀你的命令,都不用遵从,直接反了便是……”
“阿良,一定要平安回来,别忘了,我还在宫里等你……”
“阿良……”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城楼那抹火红色的身影上。
景元庭从小喜欢穿素色衣袍,唯独送他离京那日,景元庭舍了一身素色,着在一身红衣。
那一抹红,成了一片晨雾之中,唯一的亮色。
尤良眼眶通红,原来,景元庭什么都知道,甚至做好了与他共赴黄泉的准备。
现在回想起来,景元庭临别前穿的一席红衣,何尝不是曾经允诺他的嫁衣。
帝王深情,从来不曾宣之于口,却藏在往日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
“是,”尤良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我是尤良。”
黑无常十分激动:“可算等到你了,哎呀你不知道,景元庭那个话唠,已经在奈何桥边等了几百年就,但凡有个鬼魂鬼差路过,他要拉着人问认不认识尤良,都快成奈何桥边的钉子户了,孟瑶姐简直快被他烦死了……”
尤良听到黑无常的话,既开心,又心疼,高兴他的小皇帝还在等他,心疼让她一个人等了这么多年。
就这样,本来还心不甘情不愿,想要报仇的尤良,被黑无常顺利带走了。
“小黑,你等等!”
沈珏想起阴魂木中几个小鬼头,有白虎在,他们身上的怨气和煞气消除的差不多了,趁此机会,刚好可以一起送走。
黑无常脚步一顿,僵硬的转过身:“大人……还有何事?”
沈珏把几个小鬼头,一股脑从阴魂木中放出来:“既然来都来了,顺便把他们几个一块儿带走吧。”
他指了指三个玉雪可爱的婴灵:“他们几个遭了不少罪,被恶人所害导致无法降生,你让轮转王,给他们找个好点的人家投胎,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父母疼爱。”
黑无常颔首:“是。”
而后转身,准备领着三个小娃娃和尤良离开,谁料又被沈珏叫住了。
黑无常嘴角一抽,脸上笑容显些没绷住:“大人,您还有何吩咐?”
“你急什么,”沈珏指了指许家的小娃娃:“还有他呢,让他投去许家,我算到许夫人命中该有四子,投胎的吉时就在三个月后,别弄错了。”
黑无常人麻了,僵硬的点头,拉着一串鬼魂,进了鬼门。
处理完这些事,制幻符的时间刚刚好。
同时,被刚才沈珏破阵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村民和仁礼,全都过来了。
仁礼震惊的看着茅草屋正中间的大坑,冷汗直流,语无伦次道:“那个……我说沈珏啊,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虽然这是金主特别关照的人,但是这破坏力,属实有点惊人。
沈珏尴尬的笑了笑,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村长,上前鞠躬道歉:“抱歉村长,我无意破坏村里公共设施,您看这样行不行,作为赔偿,等节目录制完,我给村里无常捐赠一笔慈善款,把村里到县城的路都修了,行吗?”
村长看着地上的巨坑,眉头依然紧锁,他无奈道:“不是这个问题,是这块地方它不能动,地下……哎,我跟你们说不清楚!”
沈珏瞬间了然,他就说,村东头这么大一片地,村长既不拨给村民盖房子,也不挪做他用,就这么荒废着,实在太奇怪了。
想来,有关尤良被镇压在此地一事,村长应该知情。
仁礼还想再劝劝村长,却被沈珏一把拉住,他对仁礼摇摇头:“仁导,你让摄像组先撤出去,我单独跟村长谈谈。”
仁礼看着他:“你有把握?”
沈珏点头,仁礼想起沈珏又是龟壳又是罗盘,还有他那手算命的本事,只好点点头,让摄像组和嘉宾都撤了出去。
宋青阳不肯离开,被仁礼亲自拽出了门,出门前还在嚷嚷:“哎哎哎,有什么时我们不能听的,我出钱还不行吗,我买会员……”
沈珏扶了扶额头,对这熊孩子一阵无语。
弹幕上,同样议论纷纷
花孔雀:【我阳崽说的对,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
农夫与蛇:【对对对,导演,快进去,我想知道玉崽到底跟村长谈了什么条件。好奇。jpg】
红果果:【好奇+1】
蜘蛛网上课:【好奇+2】
疯狂输出的猫:【好奇+10086】
XY:【好奇+身份证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