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萧以霖在这方面做得还行，就是比较心慈手软。
生死荷觉得这可能跟萧以霖修的道有关，这人修的是长生道，他要长生，他道侣要长生，他周遭所有人都要长生。
他想长生，他就惜命，他珍惜自己的命，也珍惜别人的命，因此他不会轻易剥夺别人的性命。
这一道前期还好，只需要顾好自己的小命就行。厉害一点的，还可以顾及一下身边的人小命。
每道修炼到一半的时候都会遇到较难的过程，比如长生道，他们在自己长生的时候也不能随意剥夺其他生灵长生的资格啊！
如果不杀对方你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那可以杀。
反之，则不能杀。
生死荷觉得这一道蛮危险的，等发展到最难那一步的时候，萧以霖甚至不能轻易剥夺灵兽与灵植的性命。
因为他这体质，不吃药也不会死，那就不能剥夺其他灵植的生命为自己所用。
可他还是个丹师啊，要炼丹的时候怎么办？
生死荷觉得萧以霖怪想不开的，既然喜欢炼丹，怎么还会修这样一道？
因为这离谱的道，生死荷都不太敢把功德尺交给他了。
好在自己这回考验的是两个人，另一个……
嗯……
生死荷觉得，在选道方面，厉��还是比较机敏的。
这小子入的随心道，他想干嘛就干嘛，只要干得就干，干不动的话他就暂时不想干，这样一来倒是逍遥快活得很，就是比较容易没脸没皮。
这一道的弊端也很明显，就是人很难真正地做到随心所欲。
不过厉��修得不错，因为他目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得开。如果对方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修炼下去，将来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生死荷觉得两人加起来还算互补，但这不是分开考核吗？它也不知道这两人合起来是个什么效果。
于是它就觉得将他们合并起来，把两人的意识都投入到同一具“身体”里。
两人碰到一块儿的时候十分惊喜，没想到这都能赶到一块儿，这幻境还怪有意思的。
没欢喜多久，两人就发现虽然他们俩现在的意识是挤在一块儿的，可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令他们无法互相交流。
不过不能交流，也不妨碍他俩默契十足，配合得相当完美。
萧以霖其实不喜欢教训人，他就喜欢安安心心地给人看病疗伤，提升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
先前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万道宗里，能接触到的伤患并不多，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如今在这个幻境里天天都能接触到各种伤患，他觉得自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幻境将自己的经验补足。
厉��也很高兴，之前他一个人在幻境的时候，生死荷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让他去给人治病。
每次该治病的时候都是“烈青涟”在治，该打人的时候才会轮到他掌控身体。
但是不能掌控身体的感觉实在太无聊了啊！
有阿霖在的话厉��就不觉得无聊了，哪怕双方无法沟通，他能感受到萧以霖的存在就很高兴。
他一高兴，打的武技都研发出了三套新的。
萧以霖也是如此，心情一好，他又研究出了两套新的治疗术和一套新的针灸之法，配合起来效果杠杠的。
生死荷对此：……
它感觉萧以霖的医道天赋比烈青涟还要好上几分，厉��的武道天赋也比烈青涟强了几分，这就是专而精吗？
烈青涟两头兼顾，跟他们俩比起来就都差了一点点？
不对，不能这么比，它家孩子才是最优秀的，一个人就能顶俩！
不过这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他们俩在不能交流的情况下也配合得十分默契，感觉很多时候都能当成一个人用。
第447章 生死荷的意难平
夫夫俩凑到一块儿之后，感觉原本就快的时间流速变得更快了，被拉出幻境的时候两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厉��拉着萧以霖小声问道：“阿霖，你说我们的考验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
萧以霖含笑看他：“你觉得呢？”
厉��自信一笑：“我觉得我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萧以霖又问：“哪里不错？”
厉��：“哪里都不错啊，后面不是没人敢来找麻烦了吗？”
“是啊。”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就是对青涟的名声也不太友好，差点被传成魔医了。”
生死荷觉得，这名号听着还不如鬼医呢。
悄悄参加过三族大战的它，对魔族实在没什么好感，当年它还弄死了好些个。
“对烈前辈的名声没什么影响吧？”厉��耸了耸肩，“那不是幻境吗？那名声又传不出去。”
“反正烈前辈在世人心里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青剑医仙啊。”
“我爹娘都很敬仰他，阿霖的爹娘更是如此，还将烈前辈的传记当做睡前故事讲给我和阿霖听。”
生死荷下意识道：“哟，你也听着了？”
“人家父母给孩子讲的睡前故事有你什么事？你是他们家童养夫？”
厉��觉得这名头听着不错：“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萧以霖轻轻拍了厉��一下，转头对生死荷的方向笑道，“前辈不用听他瞎说，我们两家从前是邻居罢了。”
“哦。”生死荷懂了，“所以是门当户对两小无猜近水楼台先得月？”
厉��：“前辈英明，我与阿霖就是这样般配。”
生死荷：“……”
还真是没皮没脸的。
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年轻人，还不太适应。
萧以霖又扯了一下厉��的衣袖，示意他收敛点。
生死荷看得好笑，又有些伤感。
哪怕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它依然记得烈青涟情窦初开的模样，也记得他和那位姑娘心照不宣之后非常频繁的眼神交流，还有下意识不断靠近的距离。
只可惜……
生死荷叹了口气：“方才幻境里的一切，不过是我给你们的考验罢了。”
“可功德尺是否会选择你们，那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厉��不由问道：“如果最后还要功德尺自己考量，那前辈为何还要考验我们？”
他感觉这是多此一举，不过面对一个语气非常沧桑的前辈，他也不好意思把这话直白地说出来。
他大概能猜到生死荷是怎么想的，但他还想听听对方是怎么说的。
生死荷叹息：“我就是想知道，别人处在青涟那个阶段会做出什么选择。”
“你们三人的道虽不同，想法却殊途同归，唉……”
生死荷说着又叹了口气。
在感知到烈青涟的想法与选择时，萧以霖和厉��虽然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他们都觉得烈青涟的想法没问题，对此还挺敬佩。
烈青涟修的是苍生道，可以为苍生付出一切。
萧以霖也可以付出很多，除了自己和道侣的性命，厉��的想法跟萧以霖一样。
生死荷心想，或许和时代不同了也有关系。在烈青涟那个时代，愿意为了沧元大陆牺牲所有的人有很多很多，烈青涟并不是唯一一个。
可那是它唯一在意的一个，所以它到现在依旧意难平。
“行了，功德尺就在这里，你们自己过来取吧。”
“萧家那个，就握住青色那端。厉家那个，就握住红色那端。”
“只要你们能够同时握住功德尺，并将其从我身上取下来，那就说明你们得到了功德尺的认可，接下来可以利用功德尺判断善恶。”
“之后是否能与功德尺顺利契约，那还得看你们的表现。”
厉��惊讶道：“原来取下来还不能直接契约吗？”
生死荷：“的确不能，功德尺挺挑剔的，先挑实力再挑品性，最后还得人攒够了功德才愿意契约。”
“最初青涟如幻境里那样，免费治疗了很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修士，攒了不少功德。”
“他的表现吸引来了功德尺，功德尺只能帮他更好地明辨善恶，其他的是一点不管。”
“不过青涟对此已经十分惊喜了，他觉得功德尺具备这个功能，就是天底下除了我之外最珍贵的宝物。”
“……”
厉��很想问问它，最后一句是不是它自己加的。
萧以霖则若有所思：“烈前辈似乎一直在有意地收集功德？”
在幻境里的时候萧以霖就能感觉到，烈青涟救人是出于真心，但有意收集功德也是真的。
“是。”生死荷回忆道，“早在青涟十二三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给自己攒功德了。”
“因为他发现功德攒得越多，他的运气就越好。”
“比如他替那些人调养身体的天材地宝并不易得，但因为他身上功德深厚，所以他想要什么草药最后都能找到。”
“哪怕过程艰难一些，最后他也能化险为夷。”
“他救治的很多人身上都有不少功德，而他救了他们，就能得到更多功德。”
“他就这样一直攒啊攒，等到他飞升上域的时候，那身功德金光差点闪瞎别人的眼。”
萧以霖：“……”
他觉得这位生死荷前辈也怪幽默的。
生死荷：“哦，在他还没飞升的时候，他那身功德金光就差点把他道侣闪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