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好像也有这个可能,他们看了这么多场比试,心里十分清楚萧以霖和厉都是抗揍的。
连他们这些外人都清楚了,那道侣俩肯定会更了解彼此啊!
众人扼腕叹息,唉,看来他们真是想多了。
刚刚他们都想到这两人是不是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被迫结为道侣了。
脑中已经闪过很多狗血,可惜被这一盆冷水泼干净了。
泼冷水的修士继续道:“大家不要瞎猜了,他俩关系好着呢。”
“我三大爷他道侣的侄子的未婚妻的表哥的舅母的大哥有一个孙子在万道宗厨道峰当杂役弟子,据说这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经常一起去厨道峰用膳,还有一个厨道峰亲传和另一个内门弟子一起。”
“根据对方的说法,这两人虽然感情好得很,厉被罚挖矿的时候,萧以霖还经常去看他呢,没有一次空手去的。”
有个不死心的修士说:“可能只是做做样子呢?或许他是专门过去嘲笑的呢?”
泼冷水的修士:“哇你这人,是不是见不得说别人好啊。”
“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还是不说了,毕竟想找茬的人最擅长鸡蛋里挑骨头了。”
强峰主一边看着两人比试,一边听着后面众人窃窃私语,心里很不明白。
这些人怎么这么八卦?有这个揣测的时候,用来修炼多好啊。
如果毫无限制的话,萧以霖和厉两人打起来大概能打半个月……
萧以霖天赋异禀,体力非凡。厉这方面虽然比起萧以霖差很多,但是对着萧以霖他打得再怎么猛,有些大招也不好放出来啊!
萧以霖这些年也学了点杀招,但是他也不可能对着厉使出来啊。
当然,在这种友好和谐的比试氛围里,他对着谁都使不出来。
只是和厉相斗,他想赢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将厉耗死,要么就用杀招,否则两人就会这样一直僵持着,分不出胜负。
萧以霖心想,那就耗吧,反正谁都知道他能耗。
厉也觉得耗着好,他对阿霖也下不了太重的手啊!
两人就默契地耗着耗着,一耗就是七天七夜,看得台下众人都想打哈欠了。
这下他们相信这两人感情很好啊,一开始当然打得猛,但比起他们俩打别人,明显都放水了。
所以这看起来,和情意绵绵拳有什么区别!
第291章 下意识的小动作
等到第七天之后,两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最后被判为了平局。
长老们觉得他们俩打得不太行,说放水不完全是放水,但要说没放水……
嗯,总之,可能道侣不适合这样的比试。
下不了重手还是其次,这两人主要还是太了解对方了。毕竟从前两人练成什么大招之后,都是要展示给对方看的。
他们俩还会经常交流修炼心得,对彼此会什么招式一清二楚。
于是这边厉一抬手,那边萧以霖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那边萧以霖一掐诀,厉就猜到要怎么对付了。
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没完没了。
长老们觉得这场比试并不能体现出两人的真实水平,又安排萧以霖和明曜之打了一场。
明曜之当即头皮发麻,虽然他很喜欢战斗,但他实在不喜欢和萧以霖战斗。
他们俩之前又不是没比试过,萧以霖大部分时候都躲在青石鼎里,等把他力气耗光了,再把他打下台去。
当然,明曜之没那么容易下台。哪怕没力气了,他依然紧紧扒在台上,一副宁死不下台的模样。
但他爬不起来,最后长老们还是会判定他输。
一想到之前的惨况还要再经历一次,明曜之就有些生无可恋。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明镜尘的身上,试图用明镜尘冰冷的体温给自己一点安慰。
明镜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一回生二回熟。”
“这种情况以后可能还要经历很多次,习惯了就好。”
!!!
明曜之当即就瞪大了眼睛:“小尘,我觉得我习惯不了这个。”
明镜尘:“你不习惯也没办法啊每次打到最后都是你们三个。”
“就算你赢了厉师兄,最后多半还是要对上萧师弟的。”
明曜之:(???)
“我好惨。”
明镜尘:“也还好,和萧师弟对战,起码你不会受伤。”
明曜之捂脸:“我宁愿受伤也不想跟他打啊!”
“那根本就不是打架,也不像切磋,感觉就是一场考验,考验你的体力和耐性。”
“偏偏这两点萧师弟都强得可怕,与他比这个,只会让人觉得挫败。”
明镜尘想了想道:“但人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挫败感?”
明曜之叹气:“或许吧。”
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这个,因为在日月岛被血洗的时候,他已经尝到了绝无仅有的挫败感。
明曜之记得自己年少时还是很张狂的,因为他当时是日半岛上最天才的小孩。
他不至于因为自负而耽误修炼,但他也很得意自己天才的身份,知道长辈们都会因为他的天赋对他纵容。
他一再试探着长辈们的底线,不知不觉中就成了日月岛上最熊的孩子。
他一个人熊还不算,遇到明镜尘之后,还喜欢拉着明镜尘到处疯跑,把月半岛的长老们气的,看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时间长了月半岛的长老们看日半岛的人全都不顺眼,因为明镜尘也是月半岛那儿最出色的天才,月半岛的长老们都很怕自家的天才被对面的熊孩子带坏了。
他们经常让日半岛的长老们将明曜之看好了,但日半岛的长老们对明曜之比较溺爱。
他们并不是完全不会教育明曜之,只是每回教育的时候都下不了重手。
久而久之,明曜之发现他们每次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对长老们就无所畏惧。
后来日半岛的长老们一看见月半岛的人就觉得心虚,会下意识地绕道走。
而明曜之继续无忧无虑地带着明镜尘疯玩,甚至会偷偷离开日月岛。
明镜尘那时候是月半岛上有口皆碑的乖小孩,虽然活泼但不会捣蛋,很受长辈们的喜欢。
可明镜尘骨子里也有那么一点点叛逆,在日月岛上待久了,他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
所以他会跟着明曜之偷偷离开日月岛,他只想看一眼外面的风光就马上回去,谁知道他们会在海上迷了路。
好不容易找到了回家的路,他们却没有家了。
在那之前,他们俩从未受过挫折,那大概会是他们此生最惨痛的一次挫折,两人的性子都因此被磨平了不少。
明曜之开始学着隐忍,但也就学着,每次被那些邪修追杀久了,明曜之就会爆发一次。
情绪爆发出来之后,并不能缓解他的痛苦与仇恨,只会让他的仇恨一层一层不断往上叠加,他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苦大仇深。
后来明曜之先是经过了琴峰主的音疗,又被抓去挖了三年矿,性子被磨得平和了许多,耐心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他原本就是个容易急躁的人,遇到萧以霖这样的就忍不住挠头,感觉自己浑身都刺挠得厉害。
不过明镜尘觉得他与萧以霖对战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明镜尘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够多多益善。
他觉得明曜之跟萧以霖对战久了,肯定能将性子彻底磨好。
倘若没有过血海深仇,他觉得明曜之之前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
但有血仇横在明曜之心里,容易急躁的性子只会让明曜之伤心伤身。
明曜之看着明镜尘若有所思的模样,莫名的背脊发凉。
“小尘,你在想什么?”
明镜尘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明曜之狐疑:“真的?”
“真的。”明镜尘又点了下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他才不会说他正在思考要如何制造机会,让明曜之于萧以霖两人多多切磋。
他觉得萧以霖看上去似乎很喜欢跟人对战,虽然萧以霖对战斗的喜欢是一阵一阵的,但在他喜欢的那一阵里,他就会非常积极。
只要厉有空,他就会找厉切磋。
不过明镜尘觉得,这对小夫夫的切磋总是点到即止,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助益不大。
为了让他们两人都能在战斗中得到应有的提升,为了满足明曜之心中的战斗欲,明镜尘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厉想战斗了,可以让他找明曜之。萧以霖想战斗了,可以让他找明曜之。
金玉楼想战斗了,还是让他找明曜之。
前者磨练明曜之的武技,后者磨练明曜之的耐性,毕竟跟金玉楼战斗也是很消耗人耐性的。
当然,正常情况下金玉楼并不会主动想到战斗。
不过没关系,会有宗门前辈督促他的。
谁让他之前跟厉学习,一口气进了两大主峰呢?
武道峰的长老们不会放过金玉楼的,每个月都会把金玉楼拎去参加武比,还会随机挑选几个厉害的武道峰弟子跟金玉楼切磋。
明镜尘心想,他们可以跟长老们商量一下,以后把金玉楼的陪练都换成明曜之。
明曜之只觉得自己身上更冷了:“小尘,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镜尘抬手摸了摸明曜之的侧脸:“曜哥,你别这么敏感,我又不会害你。”
明曜之闭眼:“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这不妨碍你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