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金玉楼摇了摇头:“可我看见的那只,一脸凶相,看着就是破财的,怎么可能招财?招魂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金玉楼不由顿了顿,心想可不就是招魂吗?他爹娘出门一趟遇见那只丑蛤蟆,之后便再也没回来了。
柳南烛伸手拍了拍金玉楼的背,又看着萧以霖问道:“小霖,正常情况下我们岛上会有这种灵兽吗?”
萧以霖摇头:“正常情况下,这种灵兽都生活在矿脉多的地方,我们岛上就一座灵石矿,吸引不来这样的灵兽吧?”
柳南烛垂眸:“我再看看。”
柳南烛记得当年父母离开时他也追出去了,出门后他就听见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哀嚎声,还有各种张扬狰狞的兽吼声。
柳南烛看见了绚丽夺目的孔雀,黑白分明的食铁兽,威风凛凛的猛虎……
反正一只只看起来都是珍稀又厉害的灵兽,只是每只都凶得可怕。
当时年纪尚小的柳南烛害怕地躲在母亲身后,紧紧拽着母亲袖子。
父亲也劝母亲赶紧带着他进屋,怀有身孕的女子不用奔赴战场,他们母子只需要待在家里等父亲回来就好。
回屋后母亲给他倒了杯水,他喝完后就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便看见了舅舅的脸,而他的父亲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柳南烛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定要离开。
往事一幕幕重现在他脑海,柳南烛将思绪沉浸其中,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段记忆。
他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居然能将那段让自己痛苦的记忆拎出来反复揣摩。
过了许久,柳南烛才白着脸用灵力在好几页图谱上都留下了印记。
“这些我当年都见过,兽潮应该是从城中开始爆发的,我家虽在城东,但与城中距离比较近,所以我当时看见的灵兽比较多。”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那些东西虽然与灵兽相似,但比正常的灵兽要凶恶许多。”
“只是那时我们年幼,没有太多分辨能力,所以长老们说那是兽潮,我们便以为那真是兽潮了。”
“可我们不明真相,我们的父母应该是清楚的吧?”
起码他母亲是清楚的,否则不会不顾父亲的劝阻,也要将他迷晕孤身离开。
柳南烛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会殉情的人,她会离开,或许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清楚吗?”萧以霖不敢想,“我感觉爹娘当时应该是想回来的。”
他的父母并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日子过得好好的,能活着,谁想死呢?
厉和金玉楼难得一直沉默着,没有再插科打诨。
两人都被这个可能砸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还记得自己父亲离开时轻快的脚步,调侃的话语,随意得跟从前抛下他和母亲出去游玩一般。
那时候的父亲应该也没想过自己会回不来吧?
厉沉默许久才道:“我记得长老说过,海上有一些会因为意外感染浊气的灵兽,浊气会伤害灵兽的神智,一旦它们失了智,就会形成兽潮,随机上岸伤害一岛修士。”
“因为我们灵元岛面积较大,资源也比较丰富,所以遭遇兽潮的概率也比其他岛大。”
“我当时就问过长老,我们岛上不是有结界吗?为什么它们还能进来?”
“长老说我们岛上没有擅长布置防护结界的修士,所以那个结界并不牢固,很容易就会被那些失了智的灵兽攻破。”
“可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翻阅过那么多典籍,似乎从未听说我们岛的名字?”
“如果这结界真的不够牢固,外面为何无人知道此岛?”
灵元岛似乎接连了许多小岛,他们的户籍上登记的是风吟岛,清沐老祖的记载里写的是玉花岛,烬焚老祖的记载里写的则是火焰岛。
反正隐蔽工作做得很好,若非他们几个是从灵元岛来的,都要怀疑世上根本没有这个岛了。
如今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只是当时年少,那些长老对他们又十分照顾。因此长老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但或许知道得少对他们才更好吧,如今猜到得多了,在场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萧以霖开口道:“我记得长老们说,兽潮最初是千年爆发一次,后来时间越来越短,最近几次的间隔都是五百多年。”
“我们能在五百年内找到办法,彻底杜绝所谓的兽潮吗?”
“很难吧……”厉向来是自信张扬的,但他对此事并不乐观。
他和阿霖能够得到清沐老祖和烬焚老祖的传承,就说明这两位老祖是他们灵元岛的人。
这两位老祖可是飞升了的,若是他们两位都没办法解决,那他们四个能够解决兽潮的概率也不高。
第229章 苦大仇深武道峰
有些事情太早知道确实不好,现在猜到了一些真相,萧以霖四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心情便沉重了许久。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大家修炼都认真了不少。
从前最怕苦最怕累的金玉楼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修炼比之前勤奋了两倍不止,上炼器课也比之前认真了好几倍。
这阵仗搞的,武道峰和器道峰的长老们轮流来问厉,金玉楼到底怎么了。
厉很懵,他看起来跟金玉楼关系很好吗?怎么一个个都来问他?他也烦着呢。
他们俩关系也就一般般好吧?想问金玉楼的情况,不应该找金玉楼的道侣吗?
最后连强峰主都把厉叫去问话了。
“你那位朋友最近怎么了?”
厉:“什么朋友?我哪里有朋友?我只有道侣。”
“那个浑身金灿灿的……”强峰主想了想,“叫金什么来着?”
厉:“金玉楼。”
强峰主:“对对对,金玉楼,他怎么了?”
厉歪头不解:“为什么师尊和长老们都要问这个问题?”
“他现在努力了难道不好吗?”
强峰主解释道:“他若是自己想通了努力了……”
“呃,正常情况下,人不会在一夕之间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我看那孩子惰性有些严重,忽然这样不是遭逢变故,就是可能受到了胁迫,甚至是被人夺舍。”
“可是他好端端的待在宗门里能遭遇什么变故?后面两种猜测就比较严重了,需要谨慎一些。”
厉连忙摆手:“师尊放心,事情没那么严重。”
虽然也挺严重的,但这事跟师尊说了好像也没用。
厉觉得前辈们一直将灵元岛隐藏得好好的,他也不能轻易暴露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不小心给灵元岛惹祸了,他根本没有能力挽回什么,只能以死谢罪。
厉想了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四个不都是从一个岛上过来的吗?”
“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四人的父母就去世了,当时我们以为是意外,现在忽然发现了一些线索,发现我们四人的父母可能是被人蓄意谋杀了。”
“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找到仇人是谁,但我们肯定得努力修炼,先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将来找到仇人之后,我们才能报仇雪恨。”
“不过我和阿霖还有柳兄原本就已经很努力,如今再怎么努力也是有限,看起来就没那么明显。”
“但金玉楼之前是个好吃懒做的,现在忽然努力起来就比较显眼,也很让人意外。”
“不过师尊放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强峰主:“……”
这怎么能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端端的,他的亲传弟子里忽然多了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结果这位弟子的道侣也背负了血海深仇,他们俩的朋友也背负了血海深仇……
然后他还有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三徒弟,三徒弟还有一个同样身负血海深仇的族弟……
怎么滴?这是要让他们武道峰被血海深仇淹了吗?
这些孩子以后的心理健康可怎么办?
“你怎么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你不难过吗?”强峰主忍不住问了出来。
厉叹气:“难过自然是难过的,但我们几个都觉得难过没什么用处。”
“难过完了就该振作,然后努力变强,争取早日报仇雪恨!”
强峰主顿时更担忧了:“身为修士,该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不然容易有心魔。”
“但是一直惦记着报仇也很容易有心魔……”
强峰主觉得这事挺难的:“你们几个要及时记得互相开解啊,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你们可以去音道峰逛逛。”
厉不解:“去音道峰做什么?”
强峰主:“去做个音疗啊。”
“我看除了那个金灿灿,你们另外三个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可以花点灵石去音道峰找个音修为你们弹奏一曲。”
“我之前有一回受伤,普通丹药医治不好,对症的丹药又要耗费时间寻找药材。”
“那段时间我真是天天休息不好,伤势都差点因为情绪不佳而变得更严重了。”
“后来音道峰的琴峰主就过来为我弹了一首什么曲子,等她弹完我就直接睡着了。”
“而且那琴曲还有缓解头疼的效果,在丹药炼制成功之前,我全靠着人家弹琴活命。”
“所以我觉得你们要是发现自己情绪不对了,就立马过去找人问问。”
“那边的音修还是很负责的,肯定会推荐适合你们的曲子。”
“不过有时候人对自己的情绪会比较不敏感,你们四个最好互相观察一下,发现有谁不对了立马把人拎去音道峰。”
“哦对,大明小明也背负了血海深仇,要不然你们六个凑一组,经常互相观察观察?”
厉:“……”
把六个苦大仇深的人凑一块儿不好吧?感觉他们本来就很命苦了,再凑到一处,岂不是成了命苦的六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