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第58章

作者:渔小乖乖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轻松 玄幻灵异

二长老常自比为犼。故而小妖是真心好奇啊!

伊莱亚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把二长老重新裹好,背在了自己背上。一日为父(不是), 终生为父(更不是)。总之魔法师十分看不惯年轻妖修毛毛糙糙的行为。

而因为伊莱亚斯的表情过于严肃, 蜀鹿他们虽然还想对着二长老亲亲抱抱举高高,但他们硬是没敢开口, 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伊莱亚斯的后背, 迟迟没收回视线。

蜀鹿这才想起那个寻宝图, 还没交给云深好好看过呢。

云深接过了寻宝图。他既得了凤凰真眼,这会儿竟然能读懂寻宝图上的文字。蜀鹿说得没有错, 这张纸看似是寻宝图,但其实不是,只是羽族写的一封短笺而已。

忽然秘境一阵地动山摇。

“怎么了?哪里有法宝出世吗?”蜀鹿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云深却皱了眉头,第一时间走到伊莱亚斯面前说:“怨气正迅猛地逸散出来。”他左眼看到的世界和右眼看到的截然不同。在右眼中,一切似乎都没发生变化。但在左眼中, 虽然秘境里遍地是怨气,此时眺望远方,却能看到更加浓郁的怨气拔地而起!

这个“远方”,显然就是指更靠近秘境内围的地方。

“秘境定有变故!”云深说。

难不成有人去了内围?他们在内围做了什么, 导致秘境发生了变异?端看怨气这么冲天而起,便知道这种变异肯定是不好的。这外围的平静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伊莱亚斯当机立断:“去找八方涅槃果!”对于魔法师来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到一枚八方涅槃果, 好彻底解决云深身上的隐患。和这相比,其他事都不算重要了。

“我们一起……”蜀鹿说。

云深摇头:“我看你们已经十分能适应这个秘境了, 就都留在此处吧。”八方涅槃果在更靠近内围的地方,云深不想拉着妖修们去冒险。妖修们只要能把他们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尤其是现在二长老那边情况不明,云深只盼着小妖们个个平安无事才好。

见妖修们还想说什么,云深道:“你们反而拖累我和亚西的速度。”

蜀鹿几个一想也是,便说:“行,你们快去吧。”

地面仍在剧烈地摇晃。云深可以确定是内围出事了,震源应该就在内围,估计是禁制破了,因为震得特别厉害,所以波及了秘境的每一个地方。他们这儿离着内围不近,脚下所踩的地面竟然也出现了一条裂缝。可想而知内围的动静究竟有多大!

忽然,云深的瞳孔猛然一缩!

裂缝里竟然冒出了许多的怨气,而这怨气竟然朝着伊莱亚斯去了!

伊莱亚斯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要后仰倒进裂缝里。

云深赶紧出手,他的灵力才缠上伊莱亚斯,便觉得灵力好似不起作用,索性他和伊莱亚斯站得近,整个人朝着伊莱亚斯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拉住了伊莱亚斯——

没能拉住!

两个人一起掉进了裂缝。蜀鹿几个紧随其后,跳进裂缝想把云深和伊莱亚斯拉出来,但他们在裂缝里翻来覆去地找了好久,别说找到人了,连衣角都没瞧见一片。

蜀鹿顿时担心得不行。

却原来,在云深和伊莱亚斯一同掉入怨气中的一瞬间,他们就进入内围与二长老汇合了。伊莱亚斯解开襁褓,二长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落地化作了人形。额,不是云深和伊莱亚斯熟悉的那个胡子花白的人形,而是英俊的如同二十岁青年的人形!

二长老的眼尾微微带了一抹粉色,与他原形时毛毛的颜色很像。

这为二长老添了一笔风情。

二长老见着云深和伊莱亚斯先是震惊,然后道歉说:“你们受我连累了啊!”

原来在二长老通过迷心境后,不仅自己没什么损伤,反而还破坏了部分禁制。原本凤凰的绝大多数怨气都因为禁制被死死地圈在内围,现在禁制坏了,怨气就疯狂地涌了出去。秘境地动山摇的原因就在于此了。而二长老出了迷心境就认识到自己神魂离体了,他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但不知道为何,竟然不是神魂回到身体中,反倒是身体过来找神魂了。而伊莱亚斯因为背着他的身体,云深又抱着伊莱亚斯,就被一同带了过来。可在一般情况下,当神魂回归身体,明明是神魂过去找身体的啊!

“此乃何处?”云深问。

二长老其实也还没有摸清路数呢,毕竟他之前一直都在迷心境中,这会儿先神识外放了一回儿,然后摇着头说:“我将神识探出去,什么都瞧不见,铺天盖地的都是怨气。”他不能放任自己的神识在这股怨气中流连太久,探过了就赶紧收了回来。

好在怨气这东西,除开云深的左眼,其实一般的肉眼都是看不到它的,故而并不会影响肉/身的视线。云深打量四周,见这里像是一个荒芜了无数年的花园子。周围的建筑已经彻底破败了,哪怕当年它们是用了天地间最坚固最珍贵的材料建造的。

园子里只剩下一些不起眼的带着不祥气息的藓类植株,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伊莱亚斯试了瞬移之类的魔法,发现没什么用。按说他的魔法与修仙界的灵力不同,寻常针对灵力的限制都不会对魔法起效。那么他现在之所以不能动用魔法,必然有一层更高的规则笼罩着这里。这种规则是此时的云深和伊莱亚斯都无法参透的。

见云深看着自己,伊莱亚斯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在初入秘境的那个山谷里设过一个简易但可靠的传送法阵,理论上当我们遇到危险时,我可以通过神术卷轴把我们传送过去。”但是现在魔法阵也没有用了。他们只能留在这里,在这里找一找生路。

二长老越发觉得愧疚了,安慰二人说:“这里倒是……倒是没有别的危险,只有铺天盖地的怨气。”这附近的活物都已经死光了。秘境外围还有许多强大的妖兽,但内围一个都没有。唯一能在怨气中存活下来的就只有地上那不起眼的苔藓类的植物。

他们不用担心会遭遇强大妖兽的攻击。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

可是!如果他们不尽快找到一条生路,一直在浓郁的怨气中待着,他们会渐渐在怨气中迷失自我。到那时,说不得被妖兽咬死反而是更好的安排了。毕竟肉/身被咬死后,他们还有魂魄能转世投胎。而神魂被怨气污染,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伊莱亚斯却跃跃欲试:“怨气这般浓郁……应该不像外围的怨气那样需要死气做牵引才能为我所吸纳了。”或许他可以试着在这里吸纳怨气。不过,得先想一个办法出来,确保他吸纳怨气的时候,一切都能受他的控制,决不能反过来被怨气吞噬掉。

二长老叹了一口气,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是希望能以自己的经历给人启发,说不得他们因此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呢?他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神魂在迷心境中的所见所想。说到迷心境,当二长老从里面出来,竟然没在这附近找到迷心的阵法。

所以,他去的迷心境到底是哪里的迷心境?

云深十分佩服地说:“此地怨气如此浓郁,二长老竟然还能从迷心之境中挣脱出来!”这心志该有多坚定啊!妖修们本来就容易被这类所迷,二长老简直太厉害了!

却不想,得了云深的敬意,二长老竟是有些脸红。

他啊……一直骗族中小妖,也不能算是骗,他祖上或许确实有犼的血统,只是他也不能确定。许是在小妖面前说得多了,二长老内心深处也盼着自己能觉醒成犼。

于是在迷心境中,他竟然把自己都骗了过去!

在最最绝望、最最痛苦也是最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变出犼形来将所有的上界敌人都吞食了……妖修向来快意恩仇,没了敌人,又报了仇,他心里的怨气立时少了很多。又有他的修为打底,怨气一少,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就发现了迷心境的存在。

然后他自然就清醒了。

这等顺利脱离迷心境的原因……二长老如何能说得出口啊!

作者有话说:

每一条蛇都想化龙,每一只鸟都想成凤,所以每一只兔子都想成犼!有什么问题吗!

兔兔能有什么错呢,兔兔只是想要啃龙龙而已啊~

第110章

对于被困在怨气中的三个人来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出路、离开此处。

但出路显然不是那么好找的。

二长老出于安全考虑,又表示让云深和伊莱亚斯站在原地不动,他独自去别的地方探寻一番。伊莱亚斯便觉得不好干等着, 不如抓住机会想办法先吸纳一点怨气。

二长老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要吸纳什么?是怨、怨……气?”

修仙界中确实有不少功法能借怨气来修行, 但那无一不是邪修手段!而邪修之所以为正道唾弃,不仅因为他们手段残忍、心性狠辣, 更因为邪修想要更上一层楼, 往往会为祸一方。什么虐杀一个小型宗门,什么活吞三千修士, 都是邪修干出来的。

不用伊莱亚斯自己出言解释, 云深便理直气壮地说:“是的, 亚西功法特殊,能够吸纳死怨之气为他所用。而我觉得这正是他功法慈悲的表现。”之前误以为伊莱亚斯是佛修的时候, 云深就已经在脑海中完成自我说服了。现在虽然知道伊莱亚斯和佛修没有任何关系,但之前那一番自我说服还是成立的,此时也能拿出来说服二长老。

在云深看来,虽然伊莱亚斯和邪修一样会利用死者的尸骨,但伊莱亚斯用的都是已经在地底下埋葬多年烂得只剩骨架的尸骨, 邪修却会杀了修士夺取新鲜的尸骨。这就有本质的不同了。修仙界讲究的是魂消身死,魂魄一旦消散了,身体便成了无用之物。那些被伊莱亚斯利用的尸骨,说不得它们原本的魂魄都已经轮回好几世了。更何况伊莱亚斯就算要利用尸骨, 也没去挖人祖坟啊!故而连些微的道德瑕疵都没有。

同样的,虽然伊莱亚斯和邪修一样能利用死怨之气, 但伊莱亚斯用的都是现成的死气和怨气, 邪修们……尤其是那种修百鬼道的邪修们却会抓了活物或活人过来,通过对他们的百般折磨获得死怨之气, 折磨得越厉害,邪修们都获得的好处就越多。这同样有本质的不同。伊莱亚斯的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善的——咳,关于这一点,大约只有云深会如此坚定地认为——否则在不久前的那个山谷中,万物何必谢他呢?

听得云深如此这般一说,二长老似乎被说服了,不仅不觉得伊莱亚斯利用死怨之气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神术师们格外不容易,宁可叫人误会也要默默地净化死怨之气。关键是神术师们接纳死怨之气用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身体,这种行为叫什么?

这叫牺牲自己、成全万物!

伊莱亚斯:“……”

云深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又描补说:“当然了,我们猎杀了妖兽时,也会趁着妖兽的尸体正新鲜就把它们淬炼了。但即便是最最光明伟正的修士,为了能在修行上有所进益,也会去猎杀妖兽。我们既没有虐杀它们,等它们死了,谁管我们怎么使用妖兽的尸体呢?”妖兽全身都是宝,修士们会食用妖兽,会按照各自的需求从妖兽身上取下血肉骨筋和兽核等等。云深不说别的修士把妖兽千刀万剐了很残忍,他们也别来说伊莱亚斯淬炼新鲜的妖兽尸体很邪恶。因为这两种行为算是半斤八两的。

顿了顿,云深又补充说:“日后,若我与亚西见到了真正的邪修,且他们还犯到我们手里来了,我们凭本事杀了邪修以后,亚西指不定也会趁着他的尸体新鲜就先淬炼一番……但这只是为了不浪费而已。总不能我们杀了邪修,什么报酬都没有吧?”

二长老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子,听了这话,顿时点头说:“合该如此!”

邪修嘛,若是他没有主动害过人,那也就罢了;只要他主动害过人,凭什么他能用那种残忍的手段来对付别人,却不许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呢?像那样的邪修,真一刀杀了他们反倒是便宜他们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最能叫人觉得痛快的啊!二长老若有所思地说:“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找几门邪修的功法来练一练?”

云深:“……”

云深连忙阻止说:“神术一道与邪修功法大有不同。邪修功法一般修到最后都会乱人心知。但神术一道不是。只可惜神术一道只有身具神术师血脉的人才能修习。”

二长老一想也是,郑重地对伊莱亚斯说:“待我日后多干掉一些罪孽深重者(比如妖族的仇人们),我就把他们的魂魄抽出来,留着;把他们尸体存起来,也留着。都给你!你心中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只管拿他们的魂魄和尸体去淬炼,我支持你!”

伊莱亚斯:“……”

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似乎不太礼貌哦,对不起二长老的殷切期望。

伊莱亚斯便面无表情地挤出了一句谢谢。

万万没想到,在光耀大陆上被视为邪恶、被当做异端的亡灵法师,到了修仙世界后竟然成为了普度众生、替天行道的正面人物了。额,错了,并非是在修仙世界如此。而是在云深和二长老的眼中如此。伊莱亚斯心中升起一种既荒谬又好笑的感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长老自然不会阻止伊莱亚斯去吸纳怨气。

但二长老有些担心:“此地怨气太重,万万年间没有任何活物能在这种怨气中活下来。莫要被怨气反客为主啊!好在老夫……咳……”二长老想要说老夫,但他现在却是二十岁的青年模样,眼角眉梢还带了些许与生俱来的风情,这自称便不合适了。

二长老谦虚地表示,他的修为勉强还能算是高深的,所以要不然就由他为伊莱亚斯护法。一旦伊莱亚斯有所不对,他就想办法彻底切断伊莱亚斯和怨气间的联系。

伊莱亚斯摇摇头:“由云深为我护持就可以了。”

魔法师心里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个主意。之前为了让云深能够顺利地接受炼金改造,他曾摘下灵魂树叶送给云深,前前后后一共摘了五片。因为修仙界和魔法界的灵魂概念不同,这五片“树叶”更像是一种材料,类同于粘合剂。但它们毕竟还是“灵魂”。

如果魔法师利用这五片树叶,真正和云深缔结灵魂上的紧密关系,那么一旦他在吸纳怨气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云深就能通过这种联系顺利唤醒他。要知道云深作为已经得到了凤凰真眼的幸运者,尤其那枚眼睛代表的还是生之力,怨气定然无法侵染云深的灵魂。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云深愿不愿意和他缔结这一份紧密的关系。

二长老不知道伊莱亚斯的所思所想,他站在寻常的角度思考问题,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魂,他都比云深强大很多,故而比起云深,自然他更适合为伊莱亚斯护法了。

二长老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豪迈道:“不必客气,我为你护法便是。”一旦伊莱亚斯有什么不对,他拼着自己的修为受损,也要保伊莱亚斯安然无恙。他说到做到!

“不是客气。但此事您真的不行。”伊莱亚斯认真地说,“非得云深不可。”

“怎么就我不行了?怎么就非云深不可了?”二长老越发不理解,但在伊莱亚斯严肃的表情中,他的声音渐渐弱下来,“只是护法而已……”又不是找命定道侣之类的。

长老嘟囔着:“好吧好吧,那你们究竟打算如何?不说清楚了,我总不能放心。”

伊莱亚斯便看向云深,郑重地问:“你愿意与我缔结共灵契约么?这是一种平等的、永生的、神圣的契约,契约签订后,你我不得伤害彼此、不得背叛对方,如果有一方死于非命,另一方不会跟着死亡,但会继承死者的仇恨,必须要为死者报仇。”

“愿意!”云深不假思索地说。

“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因为一旦契约成立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云深反问说:“即便我们现在还没有签订契约,但我难不成会伤害你吗?会背叛你吗?我可以用我的道心发誓,我绝不会那么做。而如果你……”云深顿了顿,显然没法坦然地说出“死于非命”这种话,即便那只是一种假设,他也希望伊莱亚斯能平安无事。云深在此处含糊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我必与你同仇敌忾!”

伊莱亚斯极其难得的竟然露出了几分呆愣。云深说:“所以契约对我毫无影响。”

云深看似温和,但作为一个求道之心无比坚毅的人,在他内心深处肯定是藏着一些狼性的。他毫不迟疑地抓住这个机会,竟然把同样的问题还给了伊莱亚斯:“非要问的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你愿意与我缔结平等、永生且神圣的共灵契约吗?”

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从此不能伤害我、背叛我,要与我同仇敌忾。

一时间,伊莱亚斯的心里仿佛闪过了无数种想法。他似乎沉默了好久,但其实真去计量的话,他只是紧紧地盯着云深,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深看了两三秒而已。伊莱亚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好似要把种种的利益得失尽都放下。他笑着说:“我愿意。”

二长老看了看云深,又看了伊莱亚斯。这两个年轻人,一个面软心硬,一个面硬心软,但显然都是好孩子。他轻咳一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我给你们做见证!”

见证人定是非我不可了吧?画风尤为不同的二长老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